当年苏秦合纵六国,佩六国相印,逼得强秦废帝號、敛锋芒;张仪以连横破局,舌战诸侯,助秦国裂土封疆;庞涓执剑东出,魏武卒踏平中原,一时无两;孙臏运筹帷幄,围魏救赵,马陵设伏斩庞涓,著《孙臏兵法》传世不朽。
那才是真正的纵横之道——一人之威,胜过千军万马;一怒而天下震,安居则四海昇平。
再看眼前这对“天才”?
盖聂,秦国第一剑士,名头响亮,实则不过是个被体制豢养的利刃,动不得权柄,触不得核心;
卫庄,流沙之主,听著像组织,说白了就是个杀手集团头目,乾的全是见不得光的杀戮勾当。
武功或许尚可,可论谋略、阵法、辩术、权变……通通拉胯。说是纵横一脉有史以来最烂的继承者,毫不为过。
……
“你是想让我证明点什么?”林天斜倚桌边,眼神玩味地看著卫庄。
那抹轻蔑赤裸裸写在脸上,卫庄岂会看不出?
嗓音骤然冷如寒铁:“不必。你开出的条件,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呵……”
林天摇头轻嘆,语气带著几分怜悯:“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但太傲,容易把自己烧死。鬼谷子教你们这么多年,就只教会了摆谱和装腔作势?”
“你——!”
卫庄瞳孔一缩,杀意暴涨,周身气息如黑潮翻涌。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儘是骇然。
对面的林天merely眼神一凝——
轰!
无形剑气自双眸迸发而出,凌厉到撕裂空气!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目剑之境!
两道剑光一闪即逝。
一道斩断卫庄额前黑金髮带,长发瞬间散落;另一道,轻轻划破他喉间肌肤,血珠缓缓渗出。两股剑气悬停胸前,如利刃抵喉,久久不散。
“这……不可能!”卫庄脸色铁青,声音都在抖。
“没什么不可能。”林天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鬆。”
话音落下,剑意消散,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他不再看呆若木鸡的卫庄,转而望向紫女,嘴角微扬:“怎么样?紫女姑娘,咱们的交易,能谈了吗?”
“若我拒绝呢?”紫女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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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一笑:“我想,紫女姑娘不会拒绝。因为你一旦拒绝,我会不高兴。而我不高兴的时候,卫庄也好,韩非也罢……大概都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等等——林兄,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啊?”韩非一脸懵,差点跳起来。
真不是我啊大哥!
“唉……”紫女幽幽一嘆,神色黯然,“公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弄玉命苦,往后还请公子善待她。若有空,带她回紫兰轩看看也好。”
“姐姐……”弄玉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哎哟喂,你们搞得跟永別似的?”林天眨眨眼,一脸错愕,“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走弄玉了?”
紫女、弄玉齐齐一怔,表情当场凝固。
“那公子方才所言……所谓交易,究竟何意?”紫女皱眉。
“很简单。”林天淡淡道,“从今往后,任何行动,不准让她参与。女人,不该卷进权力爭斗这种游戏里。这是男人的战场。男人靠征服世界来贏得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影响世界——这是规则。打破规则的人,结局只会惨败收场。”
他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尤其是他对女性那种近乎古礼的尊重,让紫女心头一颤,目光愈发复杂。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公子……可有意这天下?”
她已暗下决心:若林天答“有”,她便倾尽所有,押他为最终贏家。
林天轻笑一声,眸光微闪:“我的剑,足以拿下整个天下。”
至於帝王霸业?他本就不屑一顾。
否则当年在神鵰世界,又怎会捨弃大宋太子之尊,隨小龙女归隱古墓,不问世事。
紫女眸光微闪,隨即轻掩心绪,唇角一扬,笑得风轻云淡:“公子日后,可还打算住在我这紫兰轩?”
“那当然!”林天朗声一笑,“不住这儿,我还能去哪儿?刚往你帐上存了三千金,不花完怎么对得起自己?再说了——”他斜眼瞥向韩非,“这傢伙还欠我一大比债呢,我要是跑了,他岂不是正中下意,赖帐赖得理直气壮?”
韩非顿时一脸悲愤:“林兄,你前脚还说要宰了我,后脚就惦记著我的钱包?”
“我说过吗?”林天眉毛一挑,满脸无辜。
韩非看著他那副摆明了装傻充愣的嘴脸,只觉心头一股闷气无处发泄,默默端起酒杯,想借一口烈酒压压火。
就在这时,林天悠悠补了一句:“放心,你欠的钱还没还清,我暂时不会动手杀你。”
“噗——”韩非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乾咳两声,他连忙站起身,訕笑道:“天色不早了,林兄,小弟先行告辞,子房,咱们走。”
待韩非与张良离去。
卫庄神色稍缓,深深看了林天一眼,转身隱入夜色。
屋內,只剩林天、紫女、弄玉三人。
弄玉轻启朱唇,声音如碎玉低吟:“公子,今日之举……实不该。姐姐於我恩重如山,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甘之如飴,绝无怨悔。”
“我信你。”林天语气平静,“这份忠心,我不怀疑。”
“可公子为何……”弄玉眉间微蹙,不解其意。
林天微微一笑:“你虽心甘情愿,可心底却不愿过这样的日子,对吧?这不矛盾。就像我,嘴上嚷著想当咸鱼,躺平度日,可该扛的事,一件也逃不了。弄玉,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从今往后,去追你想追的生活。你的命,不该困在这方寸之间。”
望著林天远去的背影,紫女轻轻一嘆,目光落在身旁的弄玉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艷羡。若当年,她也能遇见这样一个人……
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她低声开口:“弄玉,若是动了心,便別放手。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样。”
“姐姐……”弄玉轻嗔一声,旋即神色黯然,“可我有愧,终究无法报答姐姐的恩情。”
“早已报答了。”紫女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