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重重砸地,声震屋樑:“太子殿下!末將不负所托,蒙古大军,尽歿城外!”
“好!!”
林天朗笑击案,眉宇飞扬:“孟將军此战,堪称挽天倾、扶社稷!本宫明日便具折直奏陛下——此役歼敌五十万,首功唯你!特擢驃骑大將军!”
宋制,驃骑大將军,武阶之巔。文尊武卑,连“大將军”三字,朝廷都早削了。
孟珙却摇头:“殿下谬讚!若非您先斩三十万敌於野,再取忽必烈首级乱其军心,单靠末將这八十万兵,怕是连城门都冲不出去。”
林天一笑:“我说是你的功,就是你的功。推什么?”
语气轻,却像铁闸落下,不容撬动。
“……是,太子殿下。”
孟珙顿了半息,低头应下。
他不蠢。有些话听懂就行,有些路迈出去,就再没回头箭。雷霆是恩,甘霖也是恩——这话对皇帝管用,对他林天,更管用。
接下这份泼天功劳,等於把身家性命,钉在了林天的战车上。將来哪怕林天要掀理宗的桌子,他也得提刀第一个踹门!
林天满意頷首。送他这么大个功劳,可不是图他一声谢——他林天,从不白送人情。
他指尖轻叩桌面,漫不经心问:“孟將军,今日大胜,可算根除了蒙古之患?”
孟珙一怔,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能。五十万虽灭,忽必烈虽死……但四十年,足够他们喘过气,重铸铁骑。”
“看得透。”林天点头,“既知四十年后必成心腹大患——那何不趁它断骨未愈,一刀剜尽?”
“剜尽?怎么剜?!”孟珙脱口而出。
林天抬眼,眸冷如刃:“杀。杀绝。十二岁以上男丁,一个不留。杀到蒙古人只记得弯弓射羊,忘了如何挽弓射人!”
孟珙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良久,才哑著嗓子挤出一句:“殿……殿下?您刚才是说——?”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可是宋人,读的是《论语》,敬的是孔孟,仁义礼智信五个字,是刻进骨缝里的烙印。
西晋年间,五胡乱华,汉人从数千万锐减至百万,堪称华夏最惨烈的劫难。
而冉閔一纸“杀胡令”横空出世,杀得胡虏肝胆俱裂,硬生生將汉民族从灭种边缘拽了回来。这份功绩,本该青史留名、万古流芳——可翻遍史册,却只见冷眼与贬斥。
为何?
不过是因为他做的事,触了儒家那套虚偽规矩的逆鳞。
所以,哪怕力挽狂澜,也只能被钉在“暴虐”的耻辱柱上任人唾骂。
……
“我说,把蒙古人杀到只会放羊、不敢拿刀,从此永绝后患,不就完了?”林天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再度將这句话掷出。
他之所以下此决断,其一是为大宋根除北境之患;其二是因为——他的系统任务,是彻底覆灭蒙古帝国,斩杀忽必烈,歼灭五十万大军。可这些,还不够“终结”一个帝国。
“可是……太子殿下,此举是否太过……”孟珙眉头紧锁,脸色复杂。
林天踱步上前,抬手重重拍上他的肩:“霍去病焚庐扫穴,封狼居胥,成就冠军侯之威名;冉閔一道杀令,震慑胡尘,令蛮夷闻风丧胆。秦汉之时,我华夏何等血性?可后来呢?被儒家那些迂腐教条磨得骨头都软了!”
他目光如炬,直视孟珙:“孟將军,我要你替我大宋,重新找回这股血性!”
“冉閔败了,所以只能称『武悼天王』;而你——在襄阳击溃五十万蒙军,更將蒙古根基连根拔起。史书会记下:孟珙,乃我大宋擎天战神!”
“我……”孟珙喉头滚动,面色变幻不定,最终牙关一咬,“末將,遵命!”
林天笑了。
人心,从来经不起荣耀的试探。面对一个名垂千古的机会,谁又能真正不动心?
“休整三日,集结六十万大军,踏平蒙古。按我所令——十二岁以上男子,尽数诛杀,所有铁器、马匹全部收缴。三个月,我在襄阳等你凯旋。”林天声音不高,却如寒铁落地。
“末將领命!”孟珙抱拳,再无迟疑。
三月光阴,弹指即过。
“郭师兄,没想到黄蓉嫂子一口气生下龙凤胎,真是天赐之喜啊!”林天笑意盈盈走进郭府。
黄蓉临產不宜迁徙,襄阳战后便暂留城中。今日正是分娩之日,林天閒来无事,顺道来討个喜气。
郭靖满脸红光,见林天进来,犹豫片刻,拱手道:“殿下,郭某有个冒昧之请。”
“但说无妨。”林天笑著摆手。
“我想请您……为这两个孩子赐名。”郭靖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林天身份尊贵,乃宋理宗唯一嫡子,未来帝王。能得他赐名,对忠臣之家而言,是无上荣宠。
林天一笑:“这算哪门子冒昧?我求都求不来呢!”
龙凤胎?嗯……郭铁蛋、郭傻妞?这名字挺接地气。
可抬眼看见郭靖那副真诚模样,林天默默打住——坑老实人,是要遭报应的。
稍作沉吟,他正色道:“国难当头,你死守襄阳,隨我衝锋陷阵,浴血破敌。女儿生於襄阳,便唤『郭襄』;此战破胡虏於城下,儿子便叫『郭破虏』。”
“郭襄……郭破虏……好!好名字!”郭靖激动得声音发颤,抱拳深深一礼,“多谢殿下赐名!”
就在此时,天一悄然现身,贴近林天耳畔低语:“大人,孟珙回来了。”
林天眼神骤亮,立刻起身:“郭师兄,突有要务,师弟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赔罪!”
“无妨!殿下的事要紧!”郭靖连忙回礼。
林天快步离去。
城守府內,孟珙已等候多时。见林天踏入,扑通跪地:“末將不负使命,已完成殿下所託!”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响起冰冷机械声——
【任务完成】
眼前金光一闪,一张璀璨卡牌缓缓浮现。
“孟將军辛苦了,先回去歇息。”林天淡淡开口,“稍后隨我去大理办件事,等回临安,我亲自为你请功。”
孟珙一走,林天抬手一招,那张金色卡牌便如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