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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塞北明驼
    “既然琳儿有了下落,我这就动身去恆山。至於你说的那个条件嘛……”她眸光流转,笑意浅浅,“下次见面,再还也不迟。”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出,葵花身法催至极限,呼吸之间,便已在数十丈开外,只剩一道残影消散在风中。
    林天望著她远去的方向,低头看了看桌上冷透的酒菜,无奈摇头:
    “唉,早知道该先吃完再说……失策,真是失策。”
    九月初七,本是寻常日子,却因一场江湖剧变,成了所有门派心头震颤的一日。
    夺命剑林天独闯嵩山,十三太保尽折於剑下,左冷禪亦未能倖免。少林欲出手干预,却被他一剑破开镇寺大阵——一百零八罗汉阵当场瓦解!
    其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少林连夜宣告闭寺七十载。
    此讯一出,江湖譁然!
    自本朝立国以来,少林闭寺前所未有。往昔闭寺,哪次不是遭遇重创?美其名曰“闭关清修”,实则避祸保身。
    而这一次,竟只为一人所迫!
    谁能不惊?谁又能不惧?
    林天之名,早已不止声名鹊起,而是真正响彻四海。昔日“夺命剑”,如今人人改口唤作——夺命剑神。
    武当,真武大殿。
    “师父,这是少林方证大师派人送来的密信。”
    冲虚道长接过信笺,缓缓展开,神色渐沉,直至读罢,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嘆:
    “金刚伏魔圈,三位高僧联手布阵,竟也被破……闭寺七十载?方证啊方证,你这步棋,走得狠,也走得妙。”
    顿了顿,目光深远:“只是未来七十年,江湖上有这等妖孽横空出世,闭与不闭,又有何分別?”
    旋即转身,对弟子道:“乘空,备一份厚礼,送往福州福威鏢局。日后凡福威鏢局押鏢经我武当地界,一律以贵客相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师父。”弟子领命而去。
    ……
    华山,剑气冲霄堂。
    风清扬重现江湖后,岳不群当即命人將“正气堂”匾额摘下,重新掛回昔日那块斑驳却锋芒毕露的“剑气冲霄堂”。
    此刻,他握著刚送来的情报,指尖发颤,满脸惊骇:
    “竟……竟凭一己之力覆灭嵩山满门?先天之境,竟强至此?!”
    心绪稍定,立即转向寧中则:“师妹,准备一份重礼,原想让冲儿送去……可他还在思过崖隨师叔习剑。那就让梁发送去福州福威鏢局吧。”
    “是,师兄。”寧中则点头应下。
    ……
    武当、华山如此,其余各大门派,亦纷纷效仿。
    而此时,距离上次离开福州,已过去两月。
    林天再度踏上这片土地。
    福州城依旧繁华喧囂,街头巷尾人声鼎沸,他走在石板路上,心中莫名涌起一丝熟稔与亲切。
    旌旗猎猎,牵马而行,他回到了福威鏢局的大门前。
    “大少爷!您回来啦?!”崔鏢头恰好在门口,连忙迎上,一把抢过韁绳,“总鏢头正在厅里接待贵客,是塞北来的大侠,二少爷在城外遇见的。”
    “塞北?”林天眉头微蹙,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眼神骤冷。
    “是不是个驼背?”他低声问。
    “咦?您怎么知道?”崔鏢头惊讶点头,“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木大侠。”
    木高峰……
    林天眸色一沉。
    这號人物,自己居然差点忘了。
    这傢伙对《辟邪剑谱》的覬覦,半点不比余沧海来得轻,林震南夫妇最终也折在他手里。自己竟一时疏忽,忘了提前除掉这颗毒瘤,幸好事还没到最糟的地步,还有转圜的余地。
    崔鏢头刚张嘴,想高声招呼他回来。
    林天立刻抬手拦下,语气沉稳:“崔叔,不必了。爹娘正在待客,若惊动客人出来相迎,反倒失了咱们福威鏢局的体面。”他岂能打草惊蛇?狗急跳墙,鼠急咬人,木高峰这种阴狠角色要是察觉不对,谁知道会翻出什么风浪。
    “嘿……还是大少爷思虑周全,老崔我粗枝大叶,不懂这些讲究。”崔鏢头挠了挠头,憨笑著牵马退下。
    福威鏢局,正堂之上。
    “木大侠,福州饮食与塞北大不相同,不知您吃得可还惯?”林震南笑容满面,目光却落在那个佝僂驼背的身影上。
    笑是笑了,心里早翻了个底朝天。
    別人或许不知,但他身为总鏢头,走南闯北多年,哪能没听过“塞北明驼”这四个字?那是塞外臭名昭著的魔头,心肠窄、手段毒,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
    再瞥一眼身边的二儿子,此刻正两眼放光,一副遇到世外高人的模样,林震南心头火起——你当真以为请回来的是个侠义之士?
    “林总鏢头多虑了。”木高峰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蛊惑,“老驼子我四海为家,何地饭菜都能下咽。倒是令郎平之,天资卓绝,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动过收徒念头,若他愿拜我门下,我必倾囊相授。”
    这几日,木高峰滴水不漏,从不提《辟邪剑谱》半个字,只一味夸林平之如何聪颖、根骨如何惊艷,句句搔在少年心痒处。林平之早已被哄得晕头转向,整日“木大侠、木大侠”叫个不停,差一步就要跪地磕头。
    好算盘啊。
    先收徒,再借亲传之名步步紧逼,最终套出剑谱下落。若非忌惮林天,以木高峰的脾性,哪用这般迂迴?直接绑了拷问,三更天就能见血。
    若是在青城派来袭之前,林震南或许真会动心。可如今他心知肚明——这老驼子,图谋不轨!
    平之若真如他所说天纵奇才,怎会至今连三流都摸不著边?
    林震南眉头微皱,故作迟疑:“木大侠厚爱,林某感激不尽。只是小儿武艺一向由长子林天亲自指点,拜师之事,不如等犬子林天归来后再议,如何?”
    他这话,明是推脱,实则是亮底牌——我在等林天回来。
    木高峰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这些日子他虚与委蛇,不就是忌惮那个在嵩山一剑压群雄、逼得少林闭寺七十载的林天?
    那消息传来时,林震南整个人都是震的——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逆天的儿子?
    可再猛的英雄,也怕家里有个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