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掬起一捧河水,洗净脸上血跡,
深呼吸几口气,收敛情绪。
“雨浩,你……”
陪伴了霍雨浩许久,並且读取过霍雨浩前十一年的记忆。
天梦冰蚕自然清楚霍雨浩又想到了什么。
对母亲的感情,对公爵的仇恨。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本是想要出言安慰几句的,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出去。
他第一次使用强化后的精神探测,观察起地下溶洞的状况。
地下暗河流向外面,似乎还有凉风顺著远处吹来。
伊莱克斯说的没错,完全可以顺著暗河出去。
只是,伊莱克斯肯定是第一次进入溶洞。
他怎会知道此事,只能等伊老结束沉睡后再问他了。
霍雨浩回头看向那具接近玉化的白骨,躬身一礼。
“感谢前辈赐袍,晚辈拜谢。”
他轻轻將玉匣合上,对白骨手上戒指视而不见。
那应该是一件储物魂导器,里面可能存著这具白骨生前的积累。
但是一件灰袍,已经为霍雨浩带来许多了,他將玉匣重新放回白骨怀中。
便用手头上的材料,为他搭建了一个金属小屋。
隔绝虫蛇,遮风挡雨。
霍雨浩转身跳进冰凉的河水中,有天梦冰蚕的蚕蜕护身。
这点凉意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靠著精神探测,也不用担心游进死路,或是游错路。
霍雨浩很快便抵达洞口,刺眼的阳光並没有让他睁不开眼。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拥有,与了命运之眼建立了联繫的灵眸武魂。
经过一番辨別,確定了此时他的位置大概在明都城外。
霍雨浩换上一身乾燥的衣服,便往学校走。
……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明德堂。
镜红尘怒不可遏的將手中报告摔在办公桌上。
“混蛋!”
“你的意思是,一个天才魂导师,在你下辖的矿场救人。”
“却遭遇塌方,找?不?到?了!?”
镜红尘几乎是咬著牙说出后面的话。
自己耗费巨大资源投资,甚至不惜传出了他和军队高管来往的小道消息,也要拉拢的人。
失踪了!?
就在明都,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在他面前。
明都城稀有金属矿藏部部长、明都城防灾预警部部长、明都矿区守卫营营长、矿场老板、经理,排排站,站成一排。
所有人都低著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除了镜红尘的喘息声,只有无人心跳的咚咚声。
“老师,我……”
镜红尘眼睛一瞪,
“老师?什么老师?”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稀有金属矿藏部部长,王泽宣被嚇得打了个哆嗦。
“是,老、红尘堂主,我跟下面的人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霍雨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镜红尘的火气又被勾起来了。
“死你妈!”意识到骂错人了镜红尘立刻改口,辱骂皇室公主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死你奶奶个头!”报告劈头盖脸的扔向王定宣。
“你知不知道霍雨浩身上担著多大的干係?!他死了,你知道有多难交代吗?!”
霍雨浩若是就此失踪或死亡。
几十万的金魂幣投资,大量的稀有金属打水漂。
引起明德堂研究员一眾好评的锻造机器,一个可能改变魂导器发展史的契机,大概率停滯。
军队那边,徐孜然那里,又该作何解释?
一个明德堂有史以来,最快通过一级魂导师考核的天才,就如此不明不白的没了!
镜红尘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比起这些事情,他更喜欢沉浸在魂导器的研究中。
当年要不是老堂主亲自点將,他恐怕还在任教。
当然不是说教学生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对他来说,政界可能更加海阔天空嘛。
但在今时今日,他的海阔天空笼罩了一层阴影。
就在他为此狂揉太阳穴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滚!別来烦我!”
“红尘堂主,是我。”门外声音冰冷沉闷,没有半分感情。
镜红尘眼前一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堂主威严了,他亲自打开门。
门外赫然站著的是徐孜然。
“真是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来打扰红尘堂主。”措辞客气,语气之中却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此时的徐孜然不是镜红尘曾经的学生,而是明都卫戍部队第三军军长---徐將军。
“进来吧,徐將军。”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听到来人是徐孜然,明都矿区守卫营营长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徐孜然也不客气,进来瞥了一眼明都矿区守卫营营长,轻声开口。
“红尘堂主,寻找霍雨浩的事情已经下达到了明都以及周边地区的部队、关口。”
“我的人探查过矿脉,之所以容易坍塌,是因为其下面有一大片溶洞,甚至有地下暗河。”
“地质条件非常不稳定,根本不適合开採矿產。”
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批下来的开採许可证,这话虽没说出来。
但其话语中的冷意宛如刀子,狠狠的扎在五位罚站的人身上。
矿场经理直接当场昏厥过去,发生矿难之后他便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的神经。
期间有好几次差点晕过去,作为没有魂力的普通人,能撑到现在他已经算是个人物了。
矿场老板双膝一软,直接跪下,心中暗骂经理。
“魂淡,你晕的这么快,让我怎么办?”
徐孜然没有理会矿场老板和经理,直接来到王泽宣面前。
“泽宣啊。”
“徐,学、学长。”
王泽宣平时是个十分囂张跋扈的人,他母亲姓徐。
是当今皇帝的远亲堂妹,仗著自己半血皇室成员的身份,混到了资源部部长之位。
平时都是拿鼻孔看人的。
此时面对这位纯血徐姓將军,兼自己的同门师兄,兼上学期间天天教训自己的大哥。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他早就想要跪下认错了。
“你在这个位置是不是待得太久了?”
徐孜然的语气依旧平静,依旧听不出喜怒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