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斯特兰奇双手不断结印，各式各样带著其他维度力量的奇异魔法被他释放出来，一个接一个轰向奥创。
    因为宝石的力量受到影响，奥创这一次没有选择用机械之躯硬接这些看上去威势不俗的魔法，反而在不断闪躲。
    不过，由於身上被金红色能量包裹的缘故，他的闪躲显得有些滑稽。但没人能在看到奥创胸口不断凝聚的宝石能量后还能够笑得出来，除了罗索。
    “一言不合就要炸宇宙，真是不识货啊。”罗索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奥创胸前那颗棕色的灵魂宝石，霎时间，原本稳定输出的宝石能量开始狂暴起来。没有灵魂宝石作统御，其他五颗宝石的能量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就连已经被凝聚为一体的能量奇点也开始躁动。
    『好机会！』有著丰富作战经验的斯特兰奇瞬间就抓住了时机，一边加快施法速度，一边对著旺达大吼：“就是现在！旺达！”
    听到斯特兰奇的提醒，旺达心领神会，开始极力影响无限宝石的规则，不让奥创再次轻易调用宝石能量。
    在斯特兰奇前后摇极短的魔法连招下，奥创开始渐渐没入金色传送门。
    “不~！”在传送门完全吞入奥创之后，斯特兰奇结印再次快了几分，调集全身的能量，迅速打出威势更强的一击。
    魔法能量形成的巨龙，向著传送门內部咆哮而去。
    隨著斯特兰奇身前手印残影的消失，金色传送门也同时关闭。他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先是看向仍保持著施法姿態，微微喘息的旺达。
    “已经结束了。在那个牢笼里，无限宝石就是一堆好看点的石头，没有无限宝石的力量，奥创是不可能出来的。”
    长舒一口气，斯特兰奇转身，注视著罗索缓缓从空中落下。
    见斯特兰奇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交织。罗索仿佛早已洞悉，慢悠悠地开口：“可以。”
    突如其来的『可以』让斯特兰奇失了神，隨后眼里逐渐大放光彩。
    “我，我是指...您，您可以...帮我...”巨大的惊喜让他语无伦次，既渴望確认，又恐惧这只是一场虚幻的错觉。想要说出进行確认，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只有嘴唇颤抖地吐出几个字。
    “没错，我可以帮你復活克里斯汀。”看著眼前话都已经不会说的斯特兰奇，罗索替他说出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却又在斯特兰奇眼中光芒最盛的剎那，话锋陡然一转，“那么，史蒂芬·斯特兰奇，你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代价……”斯特兰奇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少许，浮现出深深的颓然与苦涩，他双手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捂住脸，却又无力地垂下，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的宇宙，因我的错误、我的傲慢、我的无力……早已消亡殆尽。我有的，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壳，和这个背负著无尽罪孽的……我自己。对，我还有我自己！”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与决绝“我的一切！只要您能帮我復活克里斯汀，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看著他坚定无比又略带疯狂的眼神，罗索点头示意。
    “不错，很有精神。”罗索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至於你说的你的一切......”
    “斯特兰奇，你曾窥视过时间，玩弄过维度。作为至尊法师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切』这个词，在不同的存在眼中，分量截然不同。”
    斯特兰奇的身体因为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希冀与决绝而出现微微颤抖。他放下所有防备，露出那双因充血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明白...至尊法师的头衔，维山帝的契约，多元宇宙的知识，以及这具承载著罪孽的躯壳和灵魂……只要您需要，只要克里斯汀能回来，它们都是您的。”
    “维山帝的契约？”罗索轻轻摇头，“白魔法之主的力量確实浩瀚，但於我而言，並非必需。至於知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斯特兰奇的灵魂本质，看到了他记忆深处那些光怪陆离的维度与法则，“你的见识，更多是『借用』，而非確切『拥有』。”
    “你其实並不明白，你这个人本身才是你的价值所在。”
    斯特兰奇屏住呼吸。
    “你的执著，你的智慧，你在无数次失败与疯狂边缘锤炼出的意志，以及……你那即便宇宙毁灭，希望渺茫也未曾真正熄灭的，属於『史蒂芬·斯特兰奇』的人性之火。”
    罗索將已经跪倒在地的斯特兰奇托起，直视他的双眼，“这才是我感兴趣的『代价』。”
    “我……我不明白。”斯特兰奇困惑。人性？意志？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如何作为交易的筹码？
    “灵界需要成长，需要变得多元化。”罗索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不断旋转的漩涡浮现，其中仿佛有无数灵魂的低语与光影流淌，
    “你將不再是至尊法师斯特兰奇，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自我放逐的宇宙毁灭者。
    你將作为『史蒂芬·斯特兰奇』，一个独特的灵魂，融入灵界的循环。
    你的记忆、经验、魔法感悟，將成为灵界法则的一部分养分；而你的人格与意志，將会染上属於灵界的顏色。
    与此同时，你这些年来借贷的，又或是夺取的力量，也会真正成为你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做到一切伟力归於自身。”
    同时，他也看向一旁因这番对话而面露惊愕的旺达：“同样，我对他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也適用於你，旺达。
    虽然你现在的力量中，已经融合了一部分源自灵界的特质，使你得以摆脱西索恩的深层侵蚀，但严格来说，你並未真正『融入』灵界。你依然更像是一个得到灵界力量加持的『借用者』。”
    斯特兰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加……根本。
    不是交出力量或知识，而是交出“自我”的独立存在，成为某个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这几乎等同於將“史蒂芬·斯特兰奇”这个个体从宇宙层面上抹去。
    但……
    他脑海中闪过克里斯汀的笑容，闪过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闪过手术成功后她眼中纯粹的喜悦，也闪过她冰冷身躯躺在废墟中的最后画面。
    他的宇宙已经死了，他苟活至今的唯一意义，似乎就只剩下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执念。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那么，克里斯汀呢？”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她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