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胆入喉,一股滚烫霸道的效果,在丹田处炸开。
体內气血开始缓慢增长,原本因激战而疲怠的气血。
如同被投入星火乾柴,轰然燃烧般,暴涨。
原本淡红色的气血,竟带著一丝淡金色夹杂其中。
气血增长,同时变得浑厚。
陆沉也没閒著,【玄阳炼血】运转,体內气血轰鸣作响!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內气血的在缓慢攀升。
不再是爆发式的暴涨,而是如日月恆升,沉稳、扎实、不可逆!
淡金色的气血越来越多,每多一次循环,都会增加一丝气血。
一股清明气冲入上脑,原本有些绷紧的精神,瞬间舒展。
昏沉疲累感,消失,神思清明。
那清明气並未结束行程,而是缓缓渗入双眼。
陆沉原本明亮的眼瞳,有一股淡金色光芒,不停流转。
如同在洗刷瞳中那不存在的尘埃。
过了几息,洗刷停止。
瞳仁变得越发澄清、漆黑有神!
眼白也变得莹白如玉,黑白分明,亮得惊人。
一眼望向山洞口,此刻山洞內的黑暗尽数不在遮眼。
他的目力得到了极为恐怖的提升,这黑夜再也挡不住他的眼。
竟直接將山洞外的风雪呼啸之景,尽数收入眼中。
视野变得更为广阔!
如龙虎盘踞,鹰视长空!
寻常人被他一眼望去,胆小者,当场心寒,升起敬畏之心。
古有说法,虎目慑群兽,鹰瞳惊百禽。
如今,陆沉正是达到此种境界,一眼深寒,万念皆伏!
凡俗之人见之,必心生敬畏,怯懦之人见之,必定胆寒心怯!
经过这番熊胆明目,这枚淡金色的熊胆,效用逐渐消失殆尽。
收了玄阳炼血,陆沉眼神锐利,扫向黑羽渡鸦。
正吃得尽兴的渡鸦,浑身羽毛收紧。
似是如临大敌!
猛的扑飞,在山洞中低空旋转。
陆沉向它招手,迟疑片刻,它这才小心翼翼再度飞向陆沉肩头。
就在准备转身离开时,洞穴深处,一团莹红的光芒闪烁。
將他吸引。
要不是吃了熊胆,提升了目力,想必,他也不会看到这微弱红光。
迟疑会儿,陆沉决定去看看什么情况。
下定决心后,陆沉取下腰间酒葫芦,猛灌口烧刀子。
掛回腰间绑带后,陆沉向著洞穴深处,再度前进。
越往里走,那团莹红越发亮眼。
空气变得稀薄,冷咧。
地面上也凝结冰面,陆沉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竟出现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深不见底!
而通往对面这半截沟壑,被一片血红色的藤蔓刺藤封死大半!
那些藤蔓粗壮如蟒,顏色暗红如血。
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恐怖的尖刺!
层叠交错,几乎把路堵死。
那一旁的岩壁上,留著几道爪印,藤蔓上,还掛著不少粗壮的熊毛。
还有几处早已发黑的血跡。
是被他打杀的那头熊羆的毛髮和血!
看这模样,那头熊羆的过路法。
显然仗著厚实耐抗的皮毛,硬生生从藤蔓里,撞、挤、碾过去的。
看著这几乎堵死的藤蔓墙,和熊毛。
还有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路,肉身不够坚硬,根本过不去!
但他连熊羆那身皮毛过去,都要带点伤,他可不敢去试。
要是带著不明毒素,那死得不是一般惨……
有什么办法能过去?
陆沉双手负立,静静看著这沟壑和藤蔓。
思考著。
忽地。
他想到单寒星送他的【八步赶蝉】
对!
可以用身法!
破局之道,就在眼前。
陆沉从怀中取出,盘腿坐下,將那羊皮卷,在腿上摊开。
卷皮古旧,墨跡却清晰,卷首写著,【八步赶蝉】四字。
翻开第一页,是一行小字总纲。
字体隱有宝光闪动!
字字如雷!
八步连环,追魂夺命!
一步一乾坤,步步锁生死!
蝉影一动,天地难藏,步落则定,步尽……则……杀!
这个杀字,透出一股杀意,仿佛要脱离卷页。
陆沉看得心神凝聚,越发沉迷。
再往下,列出了八步之名。
神威难藏,一字一威!
一曰,起蝉!
二曰,追影!
三曰,贴衣!
四曰,缠丝!
五曰,踏中!
六曰,截根!
七曰,透骨!
八曰,落……蝉!
这哪是一门寻常躲闪的身法?
分明是一门追魂夺命,贴身绝杀的杀身法!
八步之內,可追日月,锁乾坤,断人退路,定人生死!
一旦施展,如神蝉逐影,纵是飞鸟跃空,也难逃八步追杀之围!
陆沉看后,对单寒星的好感再度提升几分。
这门杀身法,明显是无上秘传。
居然能追日月,锁乾坤。
接著往后看去,只见卷尾,有一行注释,字跡凌厉,透著股子傲气。
“传闻川蜀诸葛武侯一脉,奇门八卦、乾坤步伐,九宫遁术,神鬼莫测!”
“天下武人皆难追及!”
“吾观之,不过尔尔!”
“此八步赶蝉,专破其法,蝉影一动,八卦自乱,乾坤失效,九宫自破!”
“天下步法,唯此法……独尊!”
陆沉平静心湖,泛起波澜。
喃喃自语,“传闻中,川蜀武侯一脉,何等神秘”
“奇门八卦、乾坤步法、九宫遁术,那是能借天地大势、踏阴阳之变的无上道统!”
“天下武人,见之皆避,追之不及,连他身为化劲宗师,都难望项其背!”
可创这【八步赶蝉】之人,竟如此评价。
“不过尔尔”
轻描淡写的四字,却带著一股傲气。
陆沉起身,准备开始修炼,【八步赶蝉】!
盯著羊皮卷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步伐註解,方位踏位,和劲气走向。
只看了片刻,陆沉太阳穴便突突直跳,眉头紧皱。
一阵胀痛衝上头顶。
那些步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乾坤,每一步的落点,角度,重心转换,劲气走向。
都是极为精妙,简直,令人髮指!
陆沉凝神去记,去悟,尝试挪动步伐,却久久踏不出。
越是钻研,也是觉得晦涩如天书。
那些踏位、旋腰、转胯、沉肩的细节,像一团乱麻。
在脑海中缠绕,怎么都理不清。
陆沉嘖了一声。
以他的领悟力,以他武道天赋之高,以往任何打法,桩功,拳架,看上几遍便能上手。
稍加演练便能入门。
可这【八步赶蝉】竟让他感到如此晦涩。
如此艰难!
就第一步的起蝉,都觉得晦涩难明,步伐都跨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