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双眼睛也注意到陆沉,两人对视一霎。
车辆便交错而过。
陆沉也回头,不再看向窗外,而是闭目养神。
错过的这辆黑色轿车径直开到参事府。
正准备回府让麦克医生看看牙齿的张参事,看到这辆车,心中一惊。
“坏了!”
“她怎么来了!”
黑色轿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大门口,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利落推开。
从车门处先伸出的是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
鞋跟紧叩地面。
篤!
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著,是一截裹著半透明玻璃丝袜的小腿,线条紧致流畅。
肌肉的轮廓在在丝袜的包裹下,若隱若现。
这轮廓,蕴含的爆发力一看便不小!
苏抿清从车內钻出,並没有急著走动。
而是站在车旁,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角碎发。
墨绿色织锦旗袍,將她皮肤衬得欺霜赛雪。
剪裁合身,可以说得上紧绷。
这常年习武,造就出一幅夸张曲线,高耸的胸部將盘扣撑得岌岌可危。
隨著呼吸起伏,那布料紧紧贴在浑圆之物上,显出硕大的轮廓。
纤细腰肢,却掛著如此硕果。
简直就是让在场的每个人看到后,眼睛都被这巨大衝击!
苏抿清转过身,对著张参事问道,“张参事,我武馆弟子呢?”
张参事此时已无心观这艷丽风景。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苏抿清眉头微皱,“怎么了?”
张参事破罐子破摔,索性咬牙道,“您自己进来看吧。”
跟隨张参事,穿过待客厅,沿著红毯铺垫的楼梯,鞋跟叩击在地板上。
篤
篤
高跟鞋的声响在走廊响彻,苏抿清原本平稳的气息,隨著楼层升高,略微有了变化。
她已经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那墨绿色的旗袍,隨著她迈上台阶的动作,后摆不断扬起。
裹著臀部的布料被撑得极薄,每一次抬腿都让那浑圆的臀肉轮廓,变得清晰可见!
管家推开四楼尽头,那书房的门,侧身让开。
苏抿清迈步跨入房內,视线在接触到房间中央那床垫上躺著的血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她的大弟子,唐三川。
此刻,胸膛凹陷,嘴角掛著粘稠血浆,鲜血浸透身上黑色练功服。
苏明清沉静如水的面容,爬上一股怒气,难以遏制般,衝到眉宇。
脚步加快,几步衝到唐三川身前,顾不得姿態,直接单膝跪下,查看弟子伤势。
这一下蹲,旗袍两侧的高开叉瞬间被扯开到了极限。
几乎裂至腰间,那条穿著半透明玻璃丝袜的丰腴右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大腿根部那白嫩的软肉,被丝袜勾勒出一道边缘。
她此刻脸色一红,又气又怒。
都怪那该死的袁天通,说什么,去北平要穿得时髦。
给她弄了这么一身衣服!
现在想起,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肯定会换身衣服,再去面见武督大人!
张参事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管家等人很识趣的跑出房间。
要是跑慢一步,被当场打死,都没人来给他们伸冤。
她伸出手,搭在唐三川脉搏上,感受到哪微弱的脉搏后,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
但隨即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盛怒。
她猛地站起身,在惯性作用下,墨绿色的旗袍被撑开,盘扣出缝隙被扯大。
露出一道深壑!
她转过身,胸膛起伏,在愤怒之下,一片緋红染上脖颈,那双丹凤眼充满杀意。
看向张参事,“唐三川是我太极武馆大弟子,我要一个解释”
“若是没有一个合理说法,你这参事府的门,怕是没那么好关。”
张参事,此刻只把头埋地,看著自己双脚,不敢抬头。
“事情是这样的……”
在他口中,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当然,是公平公正的说出。
不敢往其中添油加醋。
毕竟,两方都吃罪不起。
哼!
苏抿清一掌拍在书桌上,书桌炸裂,木屑四散乱飞。
“纵然,我弟子有错,但有必要下如此狠手?”
张参事摸了把头上冷汗。
我的姑奶奶,我说这唐三川怎么这么囂张跋扈。
原来是有样学样。
再说,你弟子將人家的人打成那样,被打成这样,真就只能说得上,两字。
活该!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出。
只敢在心里蛐蛐。
苏抿清看向躺在地上的唐三川,又再次蹲下,將劲气输入他体內。
张参事说道,“苏宗师,我已经叫人安排了新城第二医院的救护车。”
他可不敢安排在第一医院,要是和陆沉他们碰上。
那可就是,针尖对麦芒。
苏抿清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你说的那从关外来的宗师,要开武馆?”
张参事迫於无奈,只能点头,“对。”
苏抿清沉默片刻,“到时,我亲自去看看,这陆沉,有几斤几两的个子!”
……
张参事看著车子走远,这才鬆了口气,我的天老爷。
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
天津卫,这段时间,真的要热闹了。
而在第一人民医院出来,陆沉眉头紧皱。
现在的情况,清晰明了,和那太极武馆已经结下樑子。
到时,武馆开业,少不了前来踢馆,砸场子。
还有那其他三家武馆,连拜帖都未曾派发。
到时,车轮战多少避免不了。
得抓紧提升实力,在那天才能將这些人压下。
大家都是武人,自然会用武人的方法解决。
苏抿清將唐三川安置好,便从路边衣店买了套合身的常服。
穿在身上后,她这才放鬆下来。
看向那撕裂的丝袜,还有那旗袍,她呸了一声。
隨后,將其打包带回。
回到太极武馆,眾多弟子看到她的归来,皆是,迎上前,“师傅、师傅”
而袁风此时也混在其中,看到苏抿清的第一眼。
袁风便心中直跳,默默祈祷著,千万別发现!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苏抿清看到人群中少了几个身影,出言问道,“李成峰他们呢?”
袁风心中咯噔,隨即猛掐自己大腿,眼泪盈满眼眶。
他噗地跪在地上,猛的磕头,声音悽惨,“师傅,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师兄他们啊!”
说完,他泪眼婆娑,用手狠狠捶打胸膛。
这突如起来的一幕,將他旁边的几名弟子嚇得,闪开一旁。
这袁风搞什么?
怎么跟死了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