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奖盃，才是最难的。”
    张爱华的话音刚落，蒋亮房间里那台老旧电视机里，就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亚冠决赛终场哨响，广州恆大在主场一比零击败阿联阿赫利，三年內第二次捧起亚洲冠军联赛的奖盃。
    屏幕上，红色的海洋淹没了一切，孔卡被球员们高高拋向空中，主教练斯科拉里振臂高呼，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蒋亮狠狠地將遥控器砸在沙发上，骂了一句。
    “我操！又他妈是这帮逼！”
    足协杯决赛前夕，对手刚刚登顶亚洲之巔。
    这已经不是挑战，这是送死。
    第二天，这种绝望的情绪像是病毒一样在基地里蔓延开来。
    训练场上，所有体育报刊的头版头条，都被广州恆大的红色所占据。
    一篇由著名足球评论员撰写的文章，標题格外刺眼。
    《大学生踢幼儿园？恆大或將轮换半数主力备战世俱杯》
    文章里，作者毫不客气地將贵州智诚这匹中甲黑马贬得一文不值，断言这场决赛唯一的悬念，就是恆大到底会贏几个球。
    “……面对拥有保利尼奥、高拉特、埃尔克森这种世界级三叉戟的亚洲霸主，贵州智诚的防线就像一张纸。我们应该討论的不是胜负，而是恆大是否会为了保留体力，选择一种更『人道』的进攻方式……”
    这篇文章被球员们私下里传来传去，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博彩公司开出的赔率更是极端的羞辱。
    广州恆大夺冠，一赔一点零五。
    贵州智诚夺冠，一赔二十。
    这意味著，在专业机构眼中，贵州队获胜的概率，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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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张爱华拿著一份报纸和一卷透明胶带走了进来。
    他一言不发，將那篇《大学生踢幼儿园？》的文章，端端正正地贴在了更衣室的大门上，每个球员进出都能看到的位置。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张爱华拍了拍报纸，环视了一圈沉默的队友。
    “他们说我们是幼儿园。”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那我们就做咬死大象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球员拿著手机，快步走到张爱华身边，把屏幕递给他看。
    那是一段赛后採访视频，记者正在採访恆大主帅，巴西老头菲利佩·斯科拉里。
    记者用英语提问：“先生，对於决赛的对手，贵州智诚，特別是他们打破了中甲进球纪录的射手张爱华，您有什么准备吗？”
    满头银髮的斯科拉里，通过翻译听完问题后，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他对著镜头，摊了摊手，用带著浓重巴西口音的葡萄牙语回答。
    “n?o he?o zhang aihua， mas respeito todos os adversários.”
    屏幕下方，一行刺眼的白色字幕浮现出来。
    “我不认识张爱华，但我会尊重所有对手。”
    这种轻描淡写的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加伤人。
    它在告诉全世界，你，张爱华，连被我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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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连蒋亮都沉默了，他能感觉到身边队友们刚刚被点燃的一点火苗，正在被这盆冷水迅速浇灭。
    张爱华只是静静地看完了视频，然后將手机还给了队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仿佛斯科拉里提到的，是另一个与他无关的名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股冰冷的怒火，正在胸膛里无声地燃烧。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终极挑战，赛季终极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弒神】
    【任务目標：在两回合足协杯决赛中，率领贵州智诚击败亚洲冠军广州恆大，夺得冠军。】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2.0版本权限，解锁全新功能模块。】
    系统升级！
    张爱华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从穿越至今，系统只是作为模板辅助存在，从未有过“升级”的概念。这意味著，一旦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他將获得一次质的飞跃。
    下午，俱乐部总经理文晓婷为了给球队减压，特意在战术分析室里，播放了恆大亚冠决赛的比赛录像。
    结果，適得其反。
    当看到保利尼奥像一辆重型坦克，从中场带球一路碾压，將阿赫利的防守球员撞得人仰马翻时，贵州队的后卫们集体咽了口唾沫。
    当看到高拉特在禁区前沿，用一个轻巧的挑球过人，隨即送出致命直塞时，伊班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当看到埃尔克森在被三名后卫包夹的情况下，依然能强行转身，完成一脚石破天惊的抽射时，整个战术分析室里，只剩下绝望的沉默。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所有人都低著头，没有人说话。
    录像播放完毕，陈懋关掉了投影仪，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就在这时，张爱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们是强。”
    他站了起来，走到战术板前。
    “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累。”
    “他们刚从杜拜飞回来，中间只隔了三天，倒时差，庆祝，媒体採访……他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精神也处在夺冠后的鬆懈期。这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般的湖面。
    球员们纷纷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陈懋看著战术板前那个挺拔的背影，走上前去，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张爱华说得对。”
    他用力在战术板上画出了一个阵型。
    “主场，我们摆5-4-1。”
    一个標准的铁桶阵。
    “所有人，包括前锋，都要参与防守。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死守，拖垮他们，然后……偷一个。”
    训练结束，球员们陆续离开。
    张爱华独自一人留在了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
    夜幕降临，巨大的照明灯將草皮照得亮如白昼。
    他看著远处空荡荡的球门，仿佛能看到那座金光闪闪的足协杯奖盃，正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他闭上双眼，在脑海里对那个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模擬战。”
    “对手，广州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