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咬下那根红艷艷的辣条，辛辣的滋味“哗”地在舌尖炸开，滚出一片廉价却真实的快乐。
    她话音里渗进遥远的怀念：
    “真的好久没吃了。小时候馋这个馋得不行，可家里条件一般，妈妈又不让多吃。我就变著法子缠人，有一次还拉著阿青——”
    名字滑到嘴边，沈瑶忽然剎住。舌尖无声地抵了抵上顎，像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囫圇咽了回去。
    再开口时，声气已轻快扬起，掺进明晃晃的调侃：“多谢学弟破费啦。”
    余航看著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喜欢，我就还给你买。想吃多少都行。”
    沈瑶看著他这副认真又“壕”气冲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问道：
    “好了，说吧，今天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不会真的就为了请我吃辣条吧？”
    余航被她戳得有点痒，微微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沈瑶：“学姐，你靠近点。”
    沈瑶看著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配合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怎么了？”
    余航看著她凑近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语气依旧直白，甚至带著点委屈和困惑：
    “我晚上……想起你，下面老是硬。”
    沈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看著余航那张写满真诚求知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这辣条太辣，把她耳朵辣坏了。
    余书记到底是怎么养儿子的？
    沈瑶伸手拈起那半根没吃完的辣条，动作利落，直直塞进余航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
    指尖蹭过他下唇，沾上一点红油。
    “吃你的。”她弯起眼睛，话音里淬著温柔，“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这张嘴呀？”
    余航被她塞了满嘴辣条，倒也不恼，乖乖地鼓著腮帮子嚼起来，像只闷头囤粮的仓鼠。他边嚼边抬起眼，含糊不清地追问：
    “我就是好奇，卫凛哥平常都……怎么解决的？”
    沈瑶瞧著他这副傻气模样，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你真想知道？”
    耳朵被呵得发痒，余航下意识想缩，又生生顿住，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亮得认真：
    “想。”
    沈瑶眼里的笑意漫开了。她红唇微启，气音像小鉤子似的，只往他耳朵里钻：
    “那你，带身份证了吗？”
    余航一怔，显然没理清这其中的关联，手却已下意识摸向口袋，点了点头：
    “带了。”
    沈瑶满意地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像在逗弄小动物，宠溺里掺著些明晃晃的使坏的光：
    “行呀。那晚上……找个地方，学姐亲自教教你，好不好？”
    余航望著她，胡乱地嗯了一声，嗓音微微发乾：“好。”
    沈瑶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鬆快了，便也不再逗他，重新坐直了身子。
    余航却像是还没缓过神来，依旧垂著眼，耳廓红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奶茶店，很快买回一杯冰镇的果汁，递过来时声音还有些不自在：
    “给，解解辣。”
    沈瑶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几口。冰凉的酸甜漫过舌尖，喉咙里的辣意果然消了不少。
    她喝掉小半杯，很自然地將杯子递迴去，隨口道：“你也喝点，看你脸红的。”
    余航看著那根她刚含过的吸管，目光晃了晃，喉结轻轻一滚。
    他几乎没怎么停顿，接过杯子，就著她留下的痕跡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大口。
    咽下之后，余航像是觉得不够，又將杯子往沈瑶面前送了送，眼睛亮亮地望著她，像分享什么宝贝似的：
    “你也喝。”
    沈瑶看他这副“间接接吻”了还不自知、甚至想再来一次的模样，没说什么，只顺著他的手倾身，就著同一根吸管又喝了一口。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杯饮料。
    动作间全是熟稔的亲昵，不见半分生疏，仿佛早已这样做过许多次。
    街对面，黑色的轿车里。
    池穗举著相机，对著两人同喝饮料的画面，“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嘴里嘖嘖称奇，语气带著点惊嘆和对“姦夫”的敬佩：
    “嘖，这帅哥，长得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似的，看著呆呆的，没想到花样还挺多啊！有点手段！”
    她一边说，一边將照片传给后座的谢云舟，还不忘贴心地配上解说：
    “谢先生您看，这招同喝一杯饮料，可是情侣间的经典曖昧杀招。这帅哥看著纯，撩妹套路一套一套的，不容小覷啊！”
    谢云舟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沈瑶和余航头挨著头，共用一根吸管喝饮料的照片。
    照片里，沈瑶脸上带著轻鬆愉悦的笑意，余航则专注地看著她，那眼神纯粹，炙热。
    谢云舟的眸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街对面那两个依旧笑得灿烂的身影：“继续盯著他们。”
    “是。”
    池穗立刻应道，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来了来了，正宫发话了。这是要抓现行啊，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沈瑶和余航似乎吃完了，站起身。
    余航拿出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长腿一跨，稳稳坐了上去，然后回头，对著沈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后座。
    沈瑶笑著走过去，侧身坐在后座上，双手很自然地扶住了余航的腰。
    余航脚下一蹬，单车便轻快地驶了出去，风吹起两人的头髮和衣角，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青春，肆意，笑声飞扬。
    池穗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直了，一边猛踩油门跟上，一边还不忘继续直播：
    “臥槽，单车约会！这也太纯爱了吧！这帅哥段位高啊，这谁顶得住啊！”
    谢云舟坐在后座，看著前方那辆单车上的两个身影，沈瑶的手紧紧搂著余航的腰，刺眼得让他想立刻衝上去，把他们分开。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