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没用过办公软体,不知道加急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梁泉加急完几秒,一个电话就给他回过来了。
阮鈺被这速度震撼到了。
梁泉接著电话说:“好的学长,我这就带嫂子上楼,不麻烦,几分钟的事。”
掛掉电话,梁泉领著她进去。
阮鈺不敢乱看,一路被带著进了个小会客室。
梁泉跟她说:“学长在开会,等他忙完就过来找咱们。”
阮鈺点点头,又问:“你不下班吗?”
梁泉心说:祖宗你来了,我哪敢走啊。
就算你不生气我把你扔这,万一你在公司里乱跑,惹出来事还得学长给你收拾烂摊子。
梁泉对恶状累累的她可没什么好感。
但不想当坎坷的学弟,表面还是装得很贴心,他假笑得很灿烂,“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刚好可以跟你一起等学长下班。”
阮鈺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梁泉受宠若惊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天知道你请的奶茶里面会不会下毒啊。
阮鈺以前可没少整他们,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他们带陆承昀加班太晚,说他们故意跟她作对,大锅一个接一个往头上扣。
梁泉赶紧解释,“嫂子你別急,学长刚来接手团队,正事杂事一大堆,等他把业务捋顺,就能早点下班了。”
阮鈺哦了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他最近几个月过得很辛苦,受伤了也不捨得叫救护车,我担心他又这样。”
梁泉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听得都心酸了,“明明是大家一起创业,到最后破產到无家可归的只有学长一个人,他也不要我们的帮助。”
阮鈺安慰道:“都过去了,还要感谢你给他介绍工作呢,这里比他之前工作的地方好太多了。”
梁泉瑟瑟发抖地听著。
这夸奖太梦幻了,他都怕阮鈺隨时喷他一句,不如他们以前创业当老板时好。
他战战兢兢地说:“嫂子满意就好……”
阮鈺冲他笑笑,然后打开了美团。
她点了肯德基速食,阮鈺让他先吃,给陆承昀留一份就行。
梁泉哪敢动,“我还不饿,等学长来了一起吃吧。”
两人尷尬地等一个小时。
梁泉胆战心惊地陪著,时不时偷看她有没有不耐烦,但看她神色一直很平静,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们最近几个月都在做什么工作?”
阮鈺也没瞒著,坦诚说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无高低贵贱之分,都是用来餬口的。
梁泉听到耳朵里,那是更加害怕了。
学长干苦力,嫂子去摆摊,两位曾经的老板和老板娘,就这么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尤其是阮鈺,看著都没脾气了,进来这么久都没跟他发过一句火,跟换了个人似的。
梁泉又问:“那嫂子你现在还在摆摊吗?我这还有几十万呢,可以先给你们用。”
阮鈺失笑,“不用啦,上次用借你的钱垫付了医药费、还换了新房子,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现在手里的钱也够花。”
梁泉越听越觉得嫂子太善解人意了。
怪不得学长怎么都不跟她分手,原来是看中了她底色里的坚韧和善良。
梁泉好心地又跟她说了一句,“学长在做的是集团明年最重点的项目,如果年前能有初步的成果,能多拿好几个月的年终奖。”
阮鈺听明白了,“他想拿下这笔奖金?”
“应该是的,”梁泉说,“学长今天还问我银行徵信会不会影响结婚,我猜他可能是想攒钱跟你求婚。”
阮鈺的瞳孔慢慢放大。
求婚?跟她?
不太可能吧……
梁泉又说:“嫂子,我以前是对你有点偏见,但看你陪学长吃了这么多苦,也很佩服你的毅力,我衷心地祝福你们能长长久久。”
梁泉后面又说了很多。
但阮鈺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陆承昀说结婚的事,这不应该呀,陆承昀跟她的感情又不深。
碰巧这时,梁泉又说到了陆承昀穷得只能挤地铁时,阮鈺突然就开窍了。
是了,是男主太穷了。
所以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想用婚姻来绑住她,免得她把他拋下跑了。
阮鈺悟了。
原来是太子爷没有安全感了。
找清楚了原因,阮鈺立马调整作战方向,她得让陆承昀放心,得对他再体贴点,这样他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陆承昀十二点多的时候才过来,他抱著电脑匆匆赶来,面上还紧绷著,显然是刚从一个大会议里结束出来。
“学长,你可算来了。”梁泉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阮鈺。
女孩等到实在撑不住,就在会议室睡著了。
陆承昀將电脑放在桌上,对他道:“帮我拿条毯子过来,你下班回家吧,谢谢。”
梁泉不解:“你不带嫂子走吗?”
陆承昀看向了桌上的电脑,“还没忙完。”
梁泉:“……”
比他多了一百万的年薪,也比他更累。
梁泉走后,陆承昀给阮鈺盖上了毯子,他打开电脑继续回覆邮件。
安静的小会议室里,温度渐渐升高。
阮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全神贯注办公的陆承昀,意识不太清楚地眨了眨眼睛。
陆承昀停下动作看她,这一眼深深沉沉,又有点恍惚。
阮鈺又趴下继续睡了。
凌晨三点,陆承昀忙完。
他將电脑关上,揉了揉眉心,这才上前低声道:“阮鈺,回家睡了。”
阮鈺睡觉很沉,叫不醒。
陆承昀打横抱起她,在安保打哈欠的目光中,带她上了回家的计程车。
昏暗的夜景中,北京城的灯光已悉数关灭,车厢里阮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开始是趴在陆承昀胳膊上睡,最后又歪倒在他腿上睡。
陆承昀一下一下摸著她的头髮,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房里,陆承昀照顾她脱鞋上床,阮鈺依然睡得很安详,总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呼吸了。
陆承昀又一次探了她的鼻息。
这才放心地关了灯。
早上,阮鈺是在陆承昀怀里醒的,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男人身上,挤得陆承昀都快掉到了床底下。
她瞪大眼睛,刚想后退。
却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摁住后背,炽热而猛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男人声音克制而低哑地说:“先別动。”
阮鈺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立马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