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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还以为我是没老婆的人
    苏荔咬了咬下唇瓣,没有犹豫,当即抬步想走。
    身后,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不吃了早餐再走吗?到时候低血糖晕了,传出去,还得说我傅闻屿苛责太太。”
    “……”这些年来,她的確有严重的低血糖,只是没想到,这男人还记得。
    她怔愣半秒,傅闻屿已经擦著她的肩,走下楼梯,坐在了餐桌旁。
    他身穿一身挺括的深灰色家居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除了颧骨上那处明显的青紫瘀痕,丝毫看不出昨晚的醉態和狼狈。
    苏荔恍了恍神,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身体是自己的,没必要跟这人过不去。
    佣人立刻送上早餐和咖啡。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用餐。
    吐司烤得酥脆,煎蛋是她喜欢的溏心,牛奶温度正好。
    两人沉默地吃著,空气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傅闻屿喝了口咖啡,隨手拿起一旁的平板,打开屏幕上的財经新闻。
    正好,新闻的主持,正在播报娱乐板块的头条:“傅闻屿昨日晚宴未携带女伴,疑似默认婚变传闻,难道与慕氏千金的好事將近?”
    苏荔自然也听见了。
    但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抹著麵包上的果酱,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仿佛新闻上所说的,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吃完一块麵包,苏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傅闻屿放下平板。
    她停步,下意识转头。
    男人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回视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不觉得,你应该对这条新闻负责吗?”
    “啊?我负责?”苏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眸子微瞪大。
    露出一个带著讥誚的疑惑表情。
    傅闻屿却是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傅太太缺席重要宴会,导致丈夫独身一人,惹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
    “我傅闻屿,是个没老婆的人。”
    荒谬感对著他的话音落下,瞬间席捲了苏荔。
    他这是想把舆论的锅甩到她头上?还是想再用这种蹩脚的理由,继续纠缠下去?
    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连日来的压抑和憋屈,齐齐涌上心头。
    但很快,她转念一想。
    这则新闻,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一个拥有与这男人谈判筹码的机会。
    苏荔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极其疏离的,商业化的微笑。
    她重新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像极了坐在谈判桌前。
    “傅总说得有道理,这种负面舆论,確实可能影响恆屿的形象,尤其是……我听说恆屿近期在爭取一个国际联合项目,合作方好像格外看重高层管理者的公眾形象?”
    傅闻屿的眸子,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苏荔继续,“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你签字离婚,我愿意在项目关键期,配合你在公开场合表演恩爱夫妻,帮你稳住舆论,顺利推进项目。”
    “傅总,你需要我稳住舆论,我需要自由,我们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但我有条件,这一个月,你不能碰我,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傅太太为什么要离婚。”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
    隨即,傅闻屿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那种带著冰冷怒意的,令人心悸的轻笑。
    可他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幽深的寒潭,“好啊,苏荔,你现在长本事了,学会跟我谈条件了。”
    他身体前倾,隔著桌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签可以,但既然要演,那就演得像一点,离婚冷静期的这一个月,你搬回来住。”
    苏荔脸色一变,“不可能……”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眼前的男人,突然站起身,绕过餐桌,来到她面前。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意味,强势得不留余地。
    苏荔用力推拒,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地钳制住手腕。
    一吻结束,他稍稍退开,唇瓣几乎还贴著她的。
    气息灼热,“这一个月,夫妻义务,也是一部分。”
    苏荔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巨大的屈辱愤怒。
    眼泪毫无预兆地衝出眼眶,滚落下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睁著那双盈满泪水的荔枝眸,望著他,眼神破碎得像被打碎的琉璃。
    他就是故意的,想噁心她,让她知难而退?
    想得美。
    苏荔伸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迫使自己冷静地整理好衣服。
    “傅闻屿,只要跟你离婚,怎么样都行。”
    傅闻屿盯著她脸上滚落的泪珠,和她眼中那片毫无情绪的冰冷。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那股逼她妥协的快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更深的烦躁。
    没意思,真他妈没意思。
    他鬆开了她,直起身,脸上恢復了漠然。
    目光掠过她湿润的眼角和泛红的唇瓣时,暗色翻涌。
    “嗯,协议我会签好字,今天下午,我们去领证。”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
    “司机在外面等你,你可以走了。”
    苏荔没有再看他,只是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
    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和包,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別墅大门。
    傅闻屿站在原地,听著门外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面无表情。
    半晌,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想推眼镜,却摸了个空。
    就在这时,一个女佣拿著什么东西,朝他走了过来。
    “傅先生,太太把这个落在浴室了……你看看,太太还没走远,要不让司机掉头?”
    傅闻屿垂眸一看。
    是一条很细的铂金手炼,款式简洁,链坠是一颗小小的、打磨成水滴状的珍珠。
    好像还是某年结婚纪念日他送的?
    傅闻屿隨手接过,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厉害了。
    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產生了一丝动摇。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不用,等会我会路过太太公司,正好给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