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琼斯下意识感到有些不对,这里作为交界处,夜晚根本没人敢閒逛,於是立刻驻足。
然而那名手下却脚步不停,径直撞了上去,他本以为身影会让路,气急败坏道:“嘿!没长眼吗!”
身影抬起头颅,是一张坚毅英俊的脸,露出略微抱歉的表情。
雷·琼斯看清是卢卡,目露惊骇,手下却还想再骂上几句,便见沙包大的拳头迎面朝眼眶袭来。
巨力令他感到眼球仿佛要爆出,眼压极速升高,模模糊糊仰著头,见卢卡突然摘下贝雷帽。
“哗!”
月光下,银光闪烁,卡在贝雷帽后沿內的蝴蝶刀片划过脖颈,喷溅出一地鲜血。
卢卡握著骗过保安的改良贝雷帽,迈过尸体,朝雷·琼斯走去。
罪恶点:400000
悬赏点:1
这傢伙挺值钱!
雷·琼斯见手下惨死,毫不犹豫率逃入了旁边小巷,卢卡如死神紧隨而去,步步紧逼。
狭窄的小巷中,雷·琼斯满头大汗,脸色惊恐在前疾跑,他不知道卢卡怎么会突然现身,出手之狠辣,令他也胆寒。
眼前突然出现一面围墙,竟是个死胡同,雷·琼斯慌乱间拼尽全力爬了上去,却被后面赶来的卢卡抓住一只腿。
卢卡手起刀落,在腿上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雷·琼斯痛呼大叫一声,肾上腺素爆发,另一只脚踹开卢卡的手,翻过围墙,摔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
卢卡戴起帽子,抓住围墙边缘,用力一撑,也爬了上去。
蹲在围墙上,他见目標的身影已消失在了转角,扫视周围,似乎是个垃圾处理处,围墙呈“l”形,一直延伸向转角。
卢卡迅速沿围墙跑动,跳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准备进行拦截。
然而雷·琼斯的身影却完全消失了。
卢卡微微皱眉,周围空旷无比,除非还躲在垃圾围墙內,否则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在夜视眼下,地面的点点血跡清晰显露出来,证明雷·琼斯已经出来了。
他的腿部受了伤,跑不了多远,卢卡循著血跡,很快便来到旁边的一处小公园內。
血跡停留在了草地上,周围都是灌木丛和树木。
卢卡站在原地不动,鼻子轻轻嗅闻,凭藉超强嗅觉,感知到垃圾的恶臭味从西北10点钟方向隱隱传来。
他確认了雷·琼斯躲藏的位置,於是假装朝东北方向而去。
雷·琼斯紧张地趴在灌木丛后,透过缝隙目不转睛望著卢卡远去的背影,犹如惊弓之鸟。
卢卡猎人一般的追击姿態,令他品尝到了冷酷和死亡逼近的气息。
死死抓住草皮,雷·琼斯现在就像待捕的猎物,满怀惶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鞋面摩挲草尖的声响从身后传来,那一刻犹如死神降临。
雷·琼斯爬起身,毫不犹豫头也不回想要跃过灌木,却被巨力拽住肩膀拉回。
卢卡侧身挥舞贝雷帽,刀片割破雷·琼斯喉咙,令他整个人后仰瘫倒在灌木上。
捂著脖颈,无法阻止鲜血喷出,雷·琼斯绝望地想著为何卢卡会从后面现身。
一只乌鸦从站在树顶,凝视著下面一站一躺的身影,被鲜血所吸引,飞到雷·琼斯的胸前,与卢卡对视。
甩了甩血,卢卡重新戴起贝雷帽,俯身在池塘边清洗溅血的手掌。
行动很完美,恰好挑在了无人的公园,仅有一只乌鸦目击这场杀戮。
卢卡点起根烟,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再一次回到脱衣舞俱乐部时,卢卡又叫了一杯龙舌兰日落,静静欣赏著脱衣舞。
而不久之后,莱福利和保鏢回来,分別提著两个大牛仔手提包走进了包厢。
糜烂的音乐灯光下,卢卡掏出口袋里的电子调度终端,伸到桌子底下。
周围男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会意微笑,以为他也要肆意人生一回。
確认代码发送后,卢卡盯著远处满是迪克和浦西图的墙壁,老旧雕掛钟上秒针缓缓走著。
他告诫过莱福利,一旦交货后,得在5分钟之內离开。
否则落入警察之手,他也便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著,舞厅门口出现了三道身影。
迈克一如既往穿著那件从蓝瘸子身上扒来的夹克,在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径直走到卢卡的散台圆桌边落座,迈克朝酒保打了个响指:
“一杯孤独水母,丽姬,你呢,要什么?长岛冰茶?不不不,只有那些失身女才会点,还是换个吧,玛格丽特比较適合你,还有杰克呢?我懂,血腥玛丽是吧。”
身材饱满,肤色玉润的栗色秀髮美人坐在卢卡对面,碧蓝瞳孔中透露出对周围环境的不安,紧张兮兮问道:“老板,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不是说律所有个案子要处理吗。”
舞台上女郎们那个热情劲,更是令她无法直视,眼睛只能平视卢卡,换来的是他的微微一笑。
只不过在这个地方,再善意的笑容也会被丽姬打上淫荡的標籤。
她以律所取代警局,倒是有些聪明,令卢卡多看了两眼,完全不知自己已成淫荡分子。
旁边的络腮鬍中年男人杰克,忍不住调笑道:“丽姬,你不知道吧,迈克年轻时可是个帮派分子,夜店酒吧就是他的主场,只不过后来生了女儿后,改邪……”
提到女儿的字眼,杰克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打住,略微抱歉地望向迈克。
迈克脸色平静,说道:“没事,我年轻时確实犯了一些错,不过如今你们也看到了,已经成了一个老古板,只知道处理案子。”
卢卡饮了一口酒,对於这位老上司,可是知之甚少,没想到他还有帮派履歷,难怪能干出让人潜伏帮派的事。
瞥了眼手錶,还有2分钟,迈克与卢卡对视著说道:“確实是有个案子,当事人就在这里,我接到他的委託,决定过来看看。”
丽姬满脸疑惑,都到现场了,既没见到报警的当事人,也没案件发生,这是哪门子调查。
舞台上的情形愈发放荡,全场又只有她一个女观眾,弄得她有些不自在,抓起玛格丽特便喝了口,结果实在无法忍受盐的粗粒感和柠檬的酸味,直接吐了出来。
酒水落到卢卡鞋子上,窘得丽姬无地自容,人生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態,急忙对卢卡道:“抱歉。”
卢卡看出她十分紧张,倒没多在意,对丽姬说道:“没事,话说这里除了台上那些女人,还没有见到其他的,你的出现还真是少见。”
“不要误会,”丽姬面色严肃,“我可是来处理案子的。”
“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来处理案子的,只不过和女人有关。”卢卡微微举杯示意,看向舞台微带揶揄。
唯有迈克听得懂卢卡的隱喻,不过他並不点破,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没有交集。
迈克又瞧了眼手錶,装作不经意的举起,暗示卢卡,他所爭取的时间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