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炸鸡店三十米开外的公厕，墙壁上垂掛著灭了一半的霓虹灯管。
    昏黄的光晕，令举枪躲在入口转角处的卢卡时隱时现。
    根据刚刚的枪声判断，瘸帮这些混蛋竟然持有霰弹枪。
    仅隔一条街，如此近的距离，在这种大面积喷射武器面前，他手中的半自动手枪已不够看。
    公厕有正、侧门，进可攻，退可守，卢卡准备暂时將这里作为据点。
    仔细留意著外面动静，卢卡很快便听到有两道枪声朝这边靠来。
    微微露眼，夜色下，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拉著枪线。
    一人摸到了公厕右翼的树后，正好对著侧门，另外一人则沿半塌围墙而来，衝著正门。
    看样子是要在公厕匯合。
    卢卡正准备伸枪尝试能不能先打死一个，解决合围，就发现远处又多出一道身影。
    三人成小队，直接衝突起来没有必胜把握，一旦暴露更危险。
    略微考虑后，卢卡还是没有出手，果断將蹲位隔间的所有门敞开，紧贴在门后夹角中隱藏身形。
    不久后，三名蓝瘸子小头目先后从正、侧门进入公厕。
    “法克！这傢伙到底躲哪去了？”
    卢卡营造的无人蹲坑假象成功骗过三人。
    夜晚的枪战，天然令所有参与者神经紧绷，三个小头目也很怕卢卡躲在暗处偷袭。
    “我留在这里掩护，防止偷袭，你们继续朝前摸，他可能躲在炸鸡店后面。”
    三人商量一番后，留下一人断后。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卢卡听到奇怪声响。
    “嘘嘘嘘嘘嘘~”
    透过门拴缝隙窥视，蓝瘸子正背对著卢卡，一手握枪，一手放水。
    眼见距离不过一米多，卢卡果断轻声闪出，一记重拳砸在蓝瘸子后脑勺上，同时夺下手枪。
    蓝瘸子霎时尿道乱了。
    他浑身软绵，整个人像青蛙一样瘫趴在小便器上，一颤一颤，嘴里发出“呃呃呃”不可置信的低音呻吟。
    卢卡捂住他嘴，举著枪托狠狠砸他后脑勺。
    “怎么会有人……”
    蓝瘸子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就彻底没了声息。
    確认自己的手没有沾到尿后，卢卡再次回到原先入口转角。
    两名蓝瘸子还不知道同伴已经没了，在二十米开外，朝前摸索。
    而此时，深夜炸鸡店后门，一名戴著红色炸鸡帽的服务员慌乱地跑了出来。
    两名蓝瘸子看到红帽子，以为是血帮成员，抬枪就射，令其倒地。
    卢卡见他们误伤平民，果断射击，標准的警式单点瞄准，子弹直直命中一名蓝瘸子后背。
    另外一名蓝瘸子嚇得屁滚尿流，驴打滚进路边草丛，慌乱回射。
    “法克！怎么回事！！”
    他大喊一声公厕同伴外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远处一片黑暗，无声无息，这名蓝瘸子小头目也算参与过多起街头枪战，如今还是心態彻底崩溃。
    没见过这样打枪的，完全不知敌人在哪，仿佛幽灵。
    顺利又解决一个对手，卢卡在公厕內更换弹夹，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丝毫不惧。
    巷战原则，露点便换位，他果断从侧门转移出公厕，轻声绕到蓝瘸子侧翼。
    蓝瘸子还在紧盯公厕，完全没有察觉，卢卡一梭子子弹射在他腰上，迅速击毙！
    而在此时帝王公路上，突击步枪的声音猛然传来，伴隨著警笛和扩音喇叭声。
    “ogd！！”
    卢卡心知老东家终於来了，果断撤出公厕，用公用电话替服务员叫完医疗救援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据本台记者报导，昨夜九点时分，在帝王公路的深夜炸鸡店附近爆发规模枪战，造成人员伤亡。”
    “ogd警方调查显示，此次枪战是帮派衝突，瘸帮分子死亡八人，血帮分子死亡三人，一名普通群眾受到波及重伤，经救治已摆脱生命危险……”
    关掉电视，亚瑟不无遗憾地说：“可惜雷蒙·华盛顿那个混蛋没有死，丧钟你应该射进他菊里。”
    不过很快，他又对身旁的卢卡目露讚赏：“我跟文森特打过电话，他说这次是你带头开枪，杀死了一个小头目。”
    卢卡心想何止一个，根据已入帐的120000罪恶点来看，分明是四个。
    “以后你就是圣徒帮的枪手，黑手现在不在了，100街也归你管。”亚瑟毫不吝嗇嘉奖。
    加上98、99街，卢卡拥有了三条街的管辖权，地位仅次於决策人。
    帮眾们自然羡慕，但也觉得確实是应该的，几次衝突下来，卢卡几乎都是冲在最前线，不上位也说不过去。
    ……
    98街和99街。
    今天又是收税日，和往常一样，独狼穿梭在商铺和小贩之间。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需要使用暴力，甚至无需多言，钱便自愿交到他手上。
    在酒吧事件后，再没有人敢在街上，威胁勒索这些小人物，他们得以安心做生意，比起以往反而赚得更多。
    交费者不像以往一般抗拒发怒，反而带著一些欣喜。
    一道道略带敬畏的目光衝击著独狼心灵，逐渐瓦解他从小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很年轻，他也渴望自己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唯一知道的方式便是通过暴力。
    数著一张张钞票，独狼对卢卡心怀感激，情况发生了些许转变。
    当他走进枪炮酒吧时，只有卢卡正独自坐在卡座饮酒。
    “卢卡，猜猜我们这次收到了多少税金！”
    独狼几乎是迫不及待掏出一大把美金，在卢卡眼前一张张清点著。
    卢卡静静看著他表演，將美金铺满桌面。
    “两条街加起来，3000美金！”
    独狼兴奋说著，以往一条街能收到1000美金已是极限，这次成果属实丰厚。
    莱文从旁边走来，掏出一沓美金放在桌上笑道：“恐怕你还少算了，枪炮酒吧这个月酒水大卖，看来我招了个不错的酒保。”
    远处正在擦酒杯的拉斐尔靦腆的笑了笑。
    独狼数了数，竟然有1200美金，证明枪炮酒吧这个月流水达到8000美金，比之前翻了一番！
    “卢卡，我们发了！”独狼脑中狂热计算著除掉上交的，这回还能拿到多少。
    “目光放长远点，这才刚开始，只是小钱。”
    卢卡从怀里又掏出一沓钱，说道：“忘了和你说，今天早上牧师已將我提拔为枪手，现在100街也归我们管了。”
    又多出100街的1200美金，独狼算出除掉上交的一半，还剩下2900美金。
    为了挣到这点，过去得足足收快一年税金。
    卢卡拿走2000美金，切出约三分之一，分给独狼。
    800美金，独狼心知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暂时带艾米和曼莎脱离那个魔窟，换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但他知道这可不是靠自己得来的，卢卡给的太多了，於是抽出一半归还。
    卢卡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既然给你，就拿著吧，以后街上的事，多看著点。”
    对於唯一一名心腹手下，需要他替自己跑腿做事，卢卡还是愿意慷慨些的。
    望著卢卡消失的背影，独狼攥紧手里的钱，追隨的心也变得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