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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气急攻心
    大明:从坊间医到摄政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气急攻心
    陈明点头:“先生说的是,实践体悟至关重要。然学生以为,圣贤垂训,非仅为教人盲目忍受苦楚,等待天命。其更深之意,或在於阐明过程!等待天命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而非结果的天命!而过程则恰合『知』与『行』,故在下以为,知行互动,以行促知,以知导行方能更容易获得『天命』!”
    “知行互动?”老先生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眉头皱起。
    “正是。”陈明从容道,“孟子言『苦其心志』,学生浅见,此『苦』並非徒然受苦,而是指遭遇非常之境、复杂之事,迫使吾辈不得『动心』、『忍性』。『劳其筋骨』,亦非单纯消耗体力,而是在具体行动中,真切感知自身能力之限,发现『空乏其身』的地方,进而通过以此去『增益不能』。『行拂乱其所为』,更是直接点明我等需具备隨机应变之能。”
    他顿了顿,见满堂监生眼神疑惑,继续道:
    “故而,学生以为,此章精髓,非在『忍』与『等』,而在『动』与『增』。要主动的去『行』,去找出自身问题、锤炼缺失能力,而后以『知』,再去指导『行』。此谓『知行合一』,互为表里。若只空谈『忍苦』,而不探究『苦』从何来、如何应对、『苦』后如何『增益』,则难免流於空疏,恐於实际处事裨益有限。”
    这番话,陈明已儘量用当时士人能理解的语言,糅合了后世认知心理学、实践论的一些朴素思想,核心便是强调实践与认知的相互作用,反对脱离实际过程的道德空谈。
    那老先生听罢,先是愣怔,旋即鬍鬚微颤,脸上泛起红潮,也不知是恼怒还是激动。
    他钻研《孟子》一辈子,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却又似乎能自圆其说的解读!
    这完全是在顛覆他固有的讲授方式!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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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终究是守旧学究,难以接受。
    “圣贤微言大义,岂容你如此穿凿附会!修身治学,首重诚意正心,恪守纲常,体悟圣道!岂能如匠作般,斤斤计较於『如何做』、『有何用』?此是功利之见,非君子为学之道!”
    陈明不卑不亢:“先生,学生並非否定诚意正心。然『心』如何『诚』?『意』如何『正』?若脱离具体的人情事理、家国实务,空对空而谈,此『诚』此『正』,是否易流於虚悬?君子为学,当为经世致用。明道是为了行道,若所明之道不能指导如何应对具体苦难、解决实际难题,此道是否於国於民有所欠缺?”
    “你……你……”
    老先生指著陈明,气得手指发抖。
    他一生信奉並传授的“道德心性为根本,具体事务为末节”的观念受到剧烈衝击,偏生陈明所言又非全无道理,且逻辑清晰,一时竟难以驳倒。
    急怒攻心之下,老先生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先生!”
    “博士!”
    堂內顿时大乱,监生们惊呼著围了上去。
    陈明也嚇了一跳,连忙抢上前。只见老先生双目紧闭,面色紫紺,牙关紧咬,已晕厥过去。
    他立刻单膝跪地,扶住老先生,同时低声疾呼:“快散开!保持通风!”
    混乱中,陈明的手指已悄然搭上老先生的腕脉。
    “病情分析。”
    【病人:徐志如】
    【年龄:六十五岁】
    【性別:男性】
    【病因:急性情绪激动诱发短暂性脑缺血。】
    【病情:血压过高,心律不齐,昏迷。】
    【生命体徵:二级危重症】
    陈明心中稍定,生怕人直接没了。
    只是情绪激动血压一下子升太高了。
    他让旁边学生帮忙將老先生平放,头偏向一侧,迅速解开其颈部衣扣,然后拇指用力掐按老先生的人中穴。
    片刻,又换手按压其虎口处的合谷穴。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甚至有人已跑去喊大夫之际。
    只听老先生喉中“嗬”地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皮动了动,缓缓睁了开来。
    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聚焦,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明。
    “你……你……”
    老先生声音虚弱,但神志已清。
    “先生勿动,缓一缓。”
    陈明鬆开手,温言道,“方才老先生急火攻心,一时闭气。现已无大碍,但还需静养,切勿再动怒。”
    堂內眾人见老先生被陈明几下手法救醒,都鬆了口气,看向陈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奇与复杂。
    这位不知名的青年,不仅言辞犀利,竟还懂医术?
    这时,得到消息的国子监祭酒、司业等官员也急匆匆赶来。
    祭酒一眼看到被搀扶坐起的老先生,又看到站在一旁的陈明,正待询问,目光落在陈明脸上,仔细一瞧,顿时头皮发麻。
    这、这不是那位近日威名赫赫、传闻中可止小儿夜啼的杀神信安伯吗?!
    他怎么在这儿?
    还把徐博士给气晕了?又给救醒了?
    祭酒一时间都忘了陈明以前是“神医”,只觉得惶恐。
    祭酒额头瞬间见汗,连忙上前,对著陈明极其客气甚至带著一丝惶恐地拱手。
    “不知信安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信安伯?!”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学舍內炸响。
    所有监生,包括刚刚缓过气来的徐博士,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明。
    这个与他们辩论、还把博士气晕又救醒的青衫青年,竟是那位传闻中手握“生死簿”、杀官如麻的“信安伯”陈明?!
    秦中文缩在人群后,心里翻江倒海生怕陈明认出自己。
    他可是一直记得陈明说到时来国子监要找他。
    虽然他害怕,但心里还是好奇,陈明居然能把徐老博士给辩晕了!
    一个杀神居然懂这些深奥的道理?
    还说得头头是道?
    说的道理连他自己都有些信服,觉得陈明的理解更透彻,说的没错。
    他为官之前也如徐老博士一般只知道理,但不明过程。
    为官后才知晓其中的过程是何其繁复,根本不是一句圣贤至理便能解决的。
    如今听了陈明这另一种解读,如同茅塞顿开,他瞬间对圣贤又多了些崇拜。
    原来道理早已说明白了,只是世人没有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