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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死气,虎子来拜师了
    “辛苦我的芝儿了……”
    房间內。
    陈牧安慰了好一通,妍芝才幽幽转好。
    倒不是因为怕疼,而是幸福的。
    她也终於明白,为何秀姐总是不停的夸讚夫君,今日她算是明白了。
    本来她就觉得夫君是最好的男人,如今只是更加確认了而已。
    “夫君真好,芝儿这辈子算是没白活,就是芝儿没能给夫君生个大胖小子。”
    “你竟说这有的没的,女儿我一样喜欢,在夫君这,没有重男轻女这一说。”
    妍芝感动的想哭,她靠在陈牧怀里,满脸幸福的柔声道。
    “夫君,你太好了,好的让芝儿觉得不真实……”
    陈牧一怔,眼中的茫然更甚。
    “芝儿你在胡说什么……”
    妍芝笑了笑,轻轻动了动脑袋道。
    “夫君,你且看看孩子去吧。”
    陈牧猛然回神,將她轻轻放好,这才起身去看孩子。
    这小傢伙明显比昊儿刚出生时好看不少,虽然也皱巴巴的,可眉眼间也有妍芝几分影子。
    只是,不知为何,看向她,陈牧心中那股熟悉感,更强烈了。
    不由得,他想起了大半年前昊儿刚出生的模样。
    和如今一样,孩子的出生,让陈牧感受到了新生,看到了一股不太轻易察觉的能量。
    很神奇,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那虚无縹緲的东西。
    在他的眼里,这孩子就如同一颗刚从土里冒出新芽的小树,这不是万物復甦,而是新生。
    一个独立的新生。
    “新生……”
    这种感觉,在昊儿的身上也感受过,只是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好像更不懂了。
    愣了几秒,他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茫然,而后俯下身,满脸笑意的抱起了孩子。
    “芝儿,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妍芝打量了几眼,顿时笑了。
    “夫君,快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陈牧这次倒是没推辞,而是脱口而出道。
    “婉瑜,陈婉瑜。”
    “婉瑜?”
    妍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妍芝开心的依偎在陈牧怀里,脸上儘是幸福。
    家里添了新丁,又临近春节。
    不止是铁匠铺热闹非凡,就连整个商业街都喜庆了起来。
    而且一年到头,著眼新年,不少人家都要换一些新的厨具和农具。
    自然的,铁匠铺的活计更多了。
    好在明秀已经养好了身子,担起了照顾全家的工作,只是七个月大的陈昊已经可以咿咿呀呀的满地爬了,她只能多分些心思把陈昊放在妍芝的眼前。
    这一年。
    一家三口变成了一家五口。
    过年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牧主动下厨,做了一桌无比丰盛的年夜饭。
    明秀和妍芝的嘴角就没再放下过,笑的一个比一个开心。
    第二天。
    虎子带著小伙伴来拜年,还特意给弟弟妹妹也准备了新年礼物,逗的两个小傢伙咯咯直笑。
    陈牧就这么在一旁看著,看著他们逐渐长大,眼中的茫然,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新年活计少,也正好趁机休息休息,陪陪明秀和妍芝,以及两个孩子。
    而在刚出正月没几天后,陈牧第一次听到了陈昊叫爸爸。
    虽然不清晰,但他听懂了,自然是开心的抱著孩子逗了许久。
    一年过去了。
    两个孩子都可以走路了,陈昊能清晰的喊出爸爸妈妈,让这个家平添了许多欢乐。
    两年过去了。
    两个小豆芽在陈牧的眼中再次长大,婉瑜也能清晰的喊出爸爸妈妈。
    三年过去了。
    四年过去了。
    第五年……
    孩子们在一天天的长大。
    五岁的陈昊已经可以帮妈妈干些活了,婉瑜则是帮著妈妈给爸爸缝补衣服。
    这一年,铁匠铺左边的凉茶摊老板走了。
    他年岁太大,又孤零零的一人,若不是邻里邻居时常看望帮衬,他早就不想活了。
    其中,陈牧去的次数最多,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陈牧总想哭,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所以他在空閒时,也会带两个孩子去陪陪他,莫名的,他觉得这个枯瘦的老人很亲近。
    因为无儿无女,陈牧帮他办了后事,虽算不上风光大办,可也让他走的很是体面。
    吹拉弹唱,哭丧抬棺,一应俱全。
    陈牧自认,他已经做到当前最好了,这一场身后事,花费了他三个月的积蓄。
    但他没心疼,只有一种在看著他入土后,由心的解脱和欣慰。
    那一天,陈牧罕见的流泪了,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坟墓前,他没哭出声,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悲伤,但眼泪就像决堤的水,止不住的流。
    他摸了摸泪痕,面色平静的轻声道。
    “你解脱了。”
    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他也不知道,就是脱口而出。
    而后,他盘膝坐在墓前,拿出一壶酒,默默的喝著。
    墓地很安静,但临近傍晚,他在坟墓上看到一股死气,死气,只是他心中自动出来的称呼,为什么叫这个,他也不知道。
    他默默的看著,越看越沉默,眼中的茫然,也隨之越来越多。
    直到太阳下山,手中的酒已喝完,他顿了顿,放下酒壶和酒杯,起身离去了。
    临走前,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人……为什么会死……”
    ……
    三个月后。
    越发精壮的虎子来了。
    他给了陈牧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五块碎银子,以及一张老旧的黄纸。
    他狐疑的打开,发现是旁边凉茶摊子的地契,包括茶摊,包括后面的铺子以及后面的院子。
    虎子告诉他,这是老人早在一年前交给他爸的,並告诉他在走后三个月再送来。
    老人的意思很明显,铺子送给他了,可陈牧却一点也不高兴。
    他寧愿时常看看那个善良的老头儿没事坐在铺子前的台阶上,拿著破旧的蒲扇胡言乱语。
    但可惜,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然而,让陈牧更蒙的是,虎子突然跪在了地上。
    “陈叔!我想跟您学打铁!求您收我为徒!”
    陈牧愣住了,却並未感到意外。
    因为虎子的心思早在六年前他就知晓了。
    虎子不喜欢自家的滷肉生意,所以他哪怕能吃,也坚持锻炼,这让他的身体非但没发福,反而极为精壮。
    虎子的目光很坚决,见陈牧沉默,他嘭嘭嘭的磕了九个响头。
    陈牧见状,更沉默了。
    他嘆了口气,最终还是遵从本心,收下虎子当弟子。
    虽然以后开铁匠铺不见得能大富大贵,但至少有个能养活自己的手艺,不至於饿死。
    虎子很开心的回去了。
    第二天就带了很多猪头肉和猪肘子,在他父母和邻居的见证下,正式的拜了师。
    这一年,虎子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