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小姜,你的意思是,肖爱国还有可能会继续动手?”
“不是有可能还会动手,而是必然会动手。”姜棉淡淡一笑。
“这是个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供销社下头那么多网点,他隨便找个名目就能在全市大肆收购黄樅菌。”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照著咱们的包装一做,味道也整的差不多,然后抢在交货期前把外商的单子给截了,这就是名利双收!”
赵建国的嗓子有些沙哑,“这老小子心够黑的,借著公家的壳,下自己的蛋!”
姜棉捧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温水润嗓子,“外形能做假,味道能模仿。”
“可赵伯伯您別忘了,咱们那『天鹅变』的防偽技术。”
赵建国心头一震,这下他总算回过神来。
再精明的仿冒,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仿不出那“冰裂纹”!
姜棉没有给赵建国太多思考的时间,又隨手扔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再说一个真正能要他命的消息。”
“在羊城的时候,丑国辉瑞製药的史密斯在我这里还买了一罐样品回国检测。”
“丑国辉瑞製药?”陈局长有些茫然,他不太了解这些“这怎么又和丑国製药扯上关係?”
赵建国对姜棉的了解却是比陈局长多很多,知道这姑娘虽然年轻,但好像懂一些中医养生的法子。
而上次在广交会的时候,那些洋鬼子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有些急切地看向姜棉,“难道……咱们的东方松露还有什么秘密配方?”
姜棉轻轻点头,她笑眯眯地看向赵建国。
“我早就说过了,咱们这是宫廷御製,配方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你以为那些洋鬼子真就这么傻?!”
姜棉把【祝由术】的忽悠以及【弄假成真】的效果,理所当然地推到宫廷御製这个幌子上面。
“按照西方资本家的贪婪本性,一旦確认这『东方松露』有利可图,他们必定会向咱们追加订单。”
“到时候,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肖爱国,手里拿著假冒偽劣的松露酱去截胡外商……”
顿了顿,姜棉语气变得冷冽起来。
“一旦国际药企巨头买回去再次检测,发现產品与样品不符,这可就不是普通的投机倒把那么简单了。”
“这破坏的,可就是国家重要的外匯创匯项目,甚至是……引发严重的国际外交纠纷!”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建国和陈局长两位摸爬滚打多年的领导干部,此刻却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震惊得后背发凉,久久无言。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农村小媳妇,心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一个寻常农村小媳妇能想出的招数?!
这分明是用外资和外匯做铁锹,给想要摘桃子的人挖了一座必死无疑的连环通天大坟!
这个摘桃子的人不管他是谁,哪怕他是市里面的人,甚至是省里边的人,都得被坑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肖爱国想吃独食,姜棉却要让他吃得倾家荡產,身败名裂!
而且,这计谋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妙!实在是妙啊!”赵建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
“这是破坏国家建设的死罪!”
这就是一招阳谋!
肖爱国只要敢动这个贪念,就绝对逃不出姜棉的五指山!
这罪名要是砸下来,別说他一个市供销社的主任,就是他背后的保护伞也得跟著掉脑袋!
赵建国当机立断,眼中闪烁著属於老猎人的精光,“行!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陈局长,立刻做出了部署。
“老陈,刘缺德的案子对外就只定性为个人犯罪,不再深挖。”
“咱们先麻痹那条老狐狸,让他以为咱们县里黔驴技穷,没本事动他。”
赵建国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找几个机灵可靠的干事给我死死盯住肖爱国,记住,一定不要走漏风声!”
“他只要敢在市面上大规模收购黄樅菌,只要他敢偷偷摸摸去烧窑,就第一时间匯报给我!”
“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赵建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局长一凛,立刻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
尘埃落定已是后半夜。
秋末初冬的夜风夹杂著寒气,吹得人直缩脖子。
一出公安局大院,陆廷就把自己那件宽大的军大衣解开。
他把姜棉整个人裹进怀里,只留出个小脑袋透气。
吉普车开得又稳又快,没过多久就停在了梧桐路小洋楼的院子里。
姜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全靠陆廷抱上二楼臥房。
屋里没生炉子,冷冰冰的。
陆廷把姜棉塞进厚实的棉被里,转身找到暖水壶,兑了半盆温水端到床边。
他半蹲在地,粗糙的大手覆上姜棉冰凉的脚踝,动作轻柔地帮她褪去鞋袜。
这会儿连力道都收敛得极好,生怕捏疼了她。
温水没过脚背,热气腾腾。
陆廷挽起袖子,大拇指按压著她脚底的穴位,来回揉搓。
粗糙的掌心摩擦著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姜棉往被窝里缩了缩,脚趾头在水盆里调皮地踩了踩男人的手背。
“別闹,你脚冷要泡一会儿才好睡觉。”
陆廷声音温和,抓住那只乱动的小脚用干毛巾擦得一点水星都不剩,这才塞回被窝。
姜棉心里暖暖的,困意可退了不少了。
翻个身,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限时吃瓜任务:正义的审判!】
【任务奖励『大师级剪裁缝纫技术』已发放,隨时可以提取加载!】
【註:该技能可自由选择载体。作为一个合格的咸鱼,您的糙汉老公是个极佳的人选哦~】
姜棉躲在被窝里偷乐。
她看著床边那个正在倒洗脚水的挺拔背影,默念了一句。
“系统,把奖励发给我老公。”
【技能已平稳加载男主深层记忆,请宿主耐心等待!】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刚把脸盆放好的陆廷只觉得脑门子有点痒。
他皱著眉头晃了晃脑袋,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怎么了?”姜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明知故问。
“没事,可能是今天风吹多了,头有点紧。”
陆廷没当回事,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习惯性地把姜棉揽进怀里。
姜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熟了。
这一夜,陆廷睡得极其不安稳。
梦里,他坐在一台蝴蝶牌缝纫机前,两条腿踩得飞快。
什么四线拷边,什么隱形拉链,什么苏绣平针。
那些五顏六色的布料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一样,一剪刀下去分毫不差。
他甚至看著一条红色的的裙子,脑子里直接蹦出了姜棉的胸围、腰围和臀围的精准数据。
连缩水率都算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日上三竿。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陆廷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脑子里那些关於穿针引线、製衣剪裁的知识非但没有隨著醒来而消散。
反而刻进了骨子里,清晰得可怕。
见鬼了!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个退伍兵,一觉醒来成了个老裁缝?
陆廷困惑地抓了一把寸头,转过头去。
姜棉还睡得正香。
小脸红扑扑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诱人的弧度。
看著这画面,陆廷咽了咽口水,什么缝纫机什么线头,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楼下,这小妖精大声喊出来的那句话。
——看完这齣大戏,咱们回来继续。
陆廷翻了个身,结实的双臂从身后搂住姜棉,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洗衣粉儿……你醒了吗?”男人嗓音低沉得能要命。
“唔~~”姜棉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老公……大早上的,你想干嘛~~”
陆廷握住她的手腕压在枕头边,黑沉沉的眸子里压著一簇火。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