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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內部一如既往地奢华。真皮沙发、胡桃木饰板、隱藏式的娱乐系统,还有专门的会议室和休息区。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浅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陆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澈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把旅行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在想什么?”陆晨问。
苏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在想理察。”
“在想他为什么去拉斯维加斯?”
“嗯。”苏澈点点头,“那地方太显眼了。赌场、酒店、游客,到处都是人,也到处都是监控。他那么谨慎的人,不应该选这种地方藏身。”
陆晨想了想:“也许他不是去藏身的。也许他是去办什么事,或者见什么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澈说,“所以我们需要小心。他出现在那里,肯定有原因。”
陆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湾流g650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降落时,窗外的阳光比纽约更加炽烈。
沙漠的热浪在跑道上蒸腾,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层淡淡的热霾笼罩,那些高耸的酒店和赌场轮廓在空气中微微扭曲。
陆晨透过舷窗看向外面。这是他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这座建在沙漠中的城市,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乐园。
飞机停稳,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消散。空姐从服务区走出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陆先生,苏小姐,我们已经到达拉斯维加斯。外面温度三十六摄氏度,请做好防暑准备。”
陆晨看了一眼窗外,他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衬衫,应该还算合適。
然而苏澈却依旧是那身黑色薄外套和深灰色衬衫的搭配,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在三十六度高温下行走的人。
“你不热吗?”陆晨看著她。
苏澈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我的义体有温控调节系统。”
陆晨嘴角抽了一下。好吧,来自未来的科技,確实不一样。
舷梯下方,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停机坪上。车子旁边站著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白人老者,看起来大约六十多岁,头髮灰白,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著那种老派英国人特有的表情,礼貌、克制、不卑不亢。
看到陆晨和苏澈走下舷梯,老者微微頷首,向前迈了两步,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皮鞋踩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陆先生,苏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浓重的英伦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我是阿尔弗雷德,马尔斯先生让我在此等候。请允许我为您二位服务。”
他的英语和美国人那种隨意、懒散的发音完全不同,每个单词的尾音都咬得很清楚,句子之间的停顿恰到好处,像是在朗诵一首优雅的诗。
陆晨看著他,忽然想起电影里的那些英伦管家。眼前的这位阿尔弗雷德,简直比电影里的还像英伦管家。甚至就连穿著打扮,说话方式,都是如此。
“你好,阿尔弗雷德。”陆晨伸出手。
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伸手和陆晨握了一下。他的手乾燥而温暖,握力適中,既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陆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酒店也已安排妥当。马尔斯先生吩咐,您二位的一切需求,都由我来满足。”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三人走向那辆黑色加长轿车。阿尔弗雷德先一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几千遍的事。
陆晨坐进车里,苏澈跟在他后面坐进去。车內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皮座椅柔软舒適,车载冰箱里放著几瓶水和饮料,还有一个小型的酒柜。
阿尔弗雷德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他对著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停机坪。
陆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机场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街道和两侧高耸的酒店。拉斯维加斯的建筑风格和他的想像不太一样,不只是赌场和霓虹灯,还有各种仿製的地標,艾菲尔铁塔、金字塔、自由女神像,全都被浓缩在一条街上,像是一个微缩的世界公园。
“阿尔弗雷德,”陆晨开口,“你在这边多久了?”
阿尔弗雷德从副驾驶座上微微侧身,回答道:“將近二十年,陆先生。马尔斯先生第一次在拉斯维加斯投资时,我就过来了。”
“你是英国人?”
“是的,陆先生。伦敦人。”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骄傲,但並不让人反感,“年轻时在伦敦一家私人会所工作,后来被马尔斯先生看中,邀请我来美国为他工作。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陆晨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车子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行驶,两侧的酒店一个比一个豪华,一个比一个夸张。威尼斯人的运河上有贡多拉在缓缓划行,巴黎酒店的艾菲尔铁塔在阳光下闪著金光,百乐宫的音乐喷泉正在表演,水柱隨著音乐翩翩起舞。
苏澈看著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对这些人工的奇观似乎毫无兴趣,目光始终是那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陆晨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看人群,看街道,看每一个可能的监控摄像头,看每一条可能的逃跑路线。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也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里保持警惕的方式。
车子驶离拉斯维加斯大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两侧的建筑不再是那些夸张的酒店和赌场,而是一些低调但奢华的私人住宅和高级公寓楼。
车子在一栋银灰色的建筑前停下。大楼不高,只有十几层,但设计感很强,线条简洁,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著建筑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下车,拉开车门。
“陆先生,苏小姐,这是马尔斯先生在拉斯维加斯的公寓之一。整栋楼都是他的產业,顶层是专门留给贵宾的。您二位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私密性和安全性都可以放心。”
陆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低调,但处处透著讲究。这正是马尔斯的风格,该张扬的时候张扬,该低调的时候低调。
三人走进大楼,大堂不算大,但装修很精致。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墙壁是浅灰色的木质饰板,前台站著一个穿著制服的门童,看到阿尔弗雷德,恭敬地点了点头。
乘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只有两扇门,一左一右。
阿尔弗雷德走到左边的门前,用门卡打开门,侧身让陆晨和苏澈先进去。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拉斯维加斯的天际线。远处的赌场和酒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沙漠的地平线在更远处延伸。
客厅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灰色和白色的主色调,搭配一些深色的木质家具。沙发很宽,茶几上摆著一盆新鲜的兰花,旁边的果盘里放著几种水果。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一应俱全。臥室在走廊的另一头,床很大,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阿尔弗雷德站在客厅中央,为两人介绍房间的设施。
“这是主臥,陆先生。苏小姐的房间在隔壁,格局和这间差不多。两间臥室之间有连通的门,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打开。”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客厅的电视可以收看所有频道,密码是马尔斯的生日。厨房里有基本的食材和调料,如果需要更多,可以隨时联繫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楼的安保系统是马尔斯先生亲自设计的,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电梯需要门卡才能操作,没有门卡的人无法到达这一层。窗户是防弹玻璃,墙壁里有钢板。可以说,这是拉斯维加斯最安全的建筑之一。”
陆晨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辛苦了,阿尔弗雷德。”
“不辛苦,陆先生。这是我的工作。”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陆晨,“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二十四小时开机。您有任何需要,隨时打电话给我。”
陆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深灰色的卡片上,只有一行字:阿尔弗雷德·彭德尔顿,私人管家。下面是一个电话號码。
“马尔斯先生还让我转告您,”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他在拉斯维加斯的人已经接到了通知,隨时听候您的调遣。如果您需要用车、用餐、或者任何其他服务,都可以直接联繫我。”
“好。”陆晨说。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苏澈,目光在她那身黑色外套和不对称的装扮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微微頷首,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陆先生,苏小姐,我先告退了。您二位先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陆晨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拉斯维加斯的白天和夜晚完全不同。没有霓虹灯的装点,这些酒店和赌场显得有些平淡,甚至有些破旧。但到了晚上,它们就会披上华丽的外衣,变成另一个世界。
苏澈站在他旁边,同样看著窗外。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个阿尔弗雷德,不简单。”
陆晨转过头看著她:“怎么说?”
“他的走路姿態,”苏澈说,“步伐稳定,重心控制得很好,像是受过某种训练。他的眼神也很特別,看人的时候会先扫过对方的要害部位,这是安保人员的习惯。”
陆晨想了想,確实如此。阿尔弗雷德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先落在对方的眼睛上,然后迅速扫过肩膀、腰部、腿部。如果这是他的职业习惯,那他以前做的恐怕不只是管家的工作。
“马尔斯的人,应该都经过筛选。”陆晨说。
苏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各自回房间收拾了一下。陆晨把箱子里的衣服掛进衣柜,又把那个黑色的箱子放在床头柜旁边。他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格洛克19,確认一切正常,然后合上箱子,放回原处。
半小时后,两人在客厅碰头。陆晨换了一身更休閒的衣服——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客。苏澈还是那身黑色外套和深灰色衬衫,只是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端,遮住了下頜线。
“你这样不像游客。”陆晨看著她。
“我本来就不是游客。”苏澈说。
陆晨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坚持。
两人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大堂里,阿尔弗雷德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到两人出来,微微欠身。
“陆先生,苏小姐,要出门?”
“嗯。”陆晨点点头,“去赌场。”
阿尔弗雷德没有问去哪家赌场,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去。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车已经准备好了。我送您二位过去。”
三人走出大楼,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不是早上那辆加长轿车了,而是一辆更低调、更適合在城市里穿梭的越野车。阿尔弗雷德拉开车门,等两人上车,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
“去哪家赌场?”他问。
陆晨想了想,报了一个名字。那是马尔斯的人拍到理察照片的那家赌场,位於拉斯维加斯大道的核心地段,规模很大,游客眾多,適合藏身,也適合观察。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对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车子缓缓启动,匯入街道上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