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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陆晨长出口气,徵询苏澈的意见道。
“先躲著,等风声过去。再让老吴帮我们搞一套能读取这些数据卡的设备。然后就可以带著获得的数据,返回2035年了。”苏澈想了想回答。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陆晨点点头。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检查背包里的战利品。
一共有十几个金属盒,还有五十多张数据卡。
陆晨拿起其中一张数据卡对著阳光看了看。
上面標著陆晨看不懂的专有名词,还有一个二维码。
“这么多东西,够我们研究一段时间了。”陆晨感慨著。
苏澈也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放鬆。
“这些只是两百年前的资料。就算全研究透了,也只能帮我们追上蓝图工业在这个时代的起点。想要超越他们,还需要更多。”
陆晨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苏澈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我一直在想,蓝图工业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把我们从两百年前弄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救世主?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陆晨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苏澈继续说:“艾德里安说,时间尽头是个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不清楚。也许,我们需要找到答案。而答案,可能就在蓝图工业总部。”
陆晨惊讶道:“你想闯蓝图工业总部?”
苏澈摇摇头。
“不是现在,现在去是送死。但以后,等我们准备充分了,也许有机会。”
沉默了一下,苏澈看著陆晨。
“你愿意吗?”
迎上她的目光,陆晨笑著点了点头。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別忘了我才是救世主,你是在帮我。”
苏澈嘴角撤出一个聊胜於无的笑容,清冷的眼睛里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隨后移开视线,继续整理那些数据卡。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警笛声。
过了不知多久,陆晨忽然开口。
“苏澈。”
“嗯?”
“你说,我们最后能找到答案吗?”
苏澈沉默了“不知道。”
陆晨笑了笑。
“不知道也正常。反正我是不信命的。什么救世主,什么时间尽头,都是狗屁。我只相信,自己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
“你倒是挺乐观。”苏澈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乐观怎么办?”陆晨摊摊手,“总不能每天愁眉苦脸的。那样的话,就算活著也没意思。”
苏澈望著天花板,眼神没有焦点,像是在思考什么。
两人轮流休息,始终保持著警觉。
时间一直来到傍晚,窗外的天空彻底暗下来,路灯被点亮。
陆晨起身来到窗边,从木板的缝隙观察著窗外。
除了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身影,就只有几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蹲在墙角抽菸,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小混混聚在一起吹牛。
但直觉告诉陆晨,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
“今晚不能出去。”他回头对苏澈说,“太危险。等明天再说。”
苏澈点点头。
两人就在仓库里又躲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陆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脚步声从仓库外传来,很重,很多人。
“有人来了。”苏澈也醒了,压低声音说。
两人迅速起身,躲到一堆废弃设备后面。
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
七八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衝进来,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改造过,有的只是普通的金属棍棒。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右臂是粗大的机械义体,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他扫视著仓库,目光在那些废弃设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搜!他们肯定躲在这儿!”
手下们开始翻箱倒柜,踢开一个个木箱,检查每一个角落。
陆晨和苏澈躲在设备后面,屏住呼吸。
一个瘦高的男人向他们躲藏的方向走来,手里拿著一根金属棍,东戳戳西捅捅。
十米,五米,三米。
他停在那堆设备前面,伸手就要推开一个木箱。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治安官来了!”有人喊道。
光头壮汉脸色一变。
“妈的,撤!”
手下们迅速向外衝去,那个瘦高的男人也顾不上搜查,跟著跑了出去。
仓库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陆晨和苏澈从设备后面出来,对视一眼。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陆晨皱眉。
苏澈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有人看到了我们,也可能是安保公司发布了悬赏,全城的赏金猎人都在找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这里不安全了。得马上走。”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从仓库后门溜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条破败的街道。两人沿著巷子快速前进,儘量不引人注意。
走了大概十分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只见五六个拿著武器的人正从后面追上来。
“站住!別跑!”
“就是他们!悬赏单上的那两个!”
“抓住他们!发財了!”
陆晨骂了一声,拉著苏澈加快脚步。
两人在巷子里狂奔,左拐右绕,试图甩掉追兵。但那些人像猎犬一样死死咬住他们,怎么都甩不掉。
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岔路,陆晨想也不想,拉著苏澈冲了进去。
但刚跑了几步,就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
一堵三米高的墙挡住了去路。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跳!”苏澈喊道。
两人同时起跳,抓住墙沿,翻身而上。
身后,几发子弹呼啸而来,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两人翻过墙,落在另一条巷子里,继续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终於被甩掉了。
两人瘫坐在一个隱蔽的角落,大口喘著气。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陆晨喘著气说。
苏澈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闭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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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看著陆晨。
“我们得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躲了。”苏澈说,“安保公司发布了悬赏,全城的赏金猎人都在找我们。这样下去,早晚会被抓到。”
陆晨看著她。
“你有什么想法?”
苏澈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陆晨愣了一下,“怎么主动出击?”
苏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安保公司现在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盗贼,为了钱財才去偷那些数据卡。他们发布悬赏,就是想把我们逼出来。那我们就顺著他们的思路走。”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去黑市,卖掉几张不重要的数据卡。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为了钱。这样,他们就会把主要精力放在盯著黑市上,而不是全城搜捕我们。”
陆晨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说,用那些数据卡当诱饵,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对。”苏澈点点头,“也正好可以在黑市,让老吴帮我们搞到读取设备,我们就可以撤离了。”
陆晨想了想,缓缓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但问题是,去黑市太危险了。万一被认出来。”
“所以我们不能亲自去。”苏澈打断他,“让老吴去。他干这行十几年,认识的人多,知道怎么安全地出货。”
陆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
傍晚时分,两人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处,用老吴留给他们的紧急联繫方式,给他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两个小时后,老吴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们藏身的废弃建筑里。
“妈的,你们俩可真能折腾。”他一进来就骂,“全城都在找你们,悬赏金额高得嚇人!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掛了!”
陆晨苦笑了一下。
“差点就掛了。不过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老吴警惕地看著他。
“什么任务?”
陆晨从背包里拿出五张最不重要的数据卡,递给他。
“把这些拿到黑市上卖掉。价钱隨便,但要让人知道是我们在卖。”
老吴接过那些数据卡,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安保公司的人肯定盯著黑市,就等著你们露头呢!”
“就是要让他们盯。”苏澈在旁边开口,“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为了钱。这样,他们就会把主要精力放在黑市上,而不是全城搜捕我们。”
老吴愣了几秒,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行啊,这招高明。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他收起那些数据卡,看著两人,“那你们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晨和苏澈对视一眼。
“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去。你卖完那些卡之后,別来找我们。等我们联繫你。”
老吴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老吴蹲在一条巷子的阴影里,后背紧贴著墙壁。
机械左臂的关节处依旧还在漏油,等有钱了一定要换个高档货,老吴暗自发誓。
这么想著,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破旧的背包,里面正是陆晨和苏澈给他的五张数据卡。
五张。
他妈的,五张蓝图工业的绝密资料。
隨便一张流出去,都够在黑市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现在,这五张卡全在他手里。
“妈的,我真是疯了。”老吴低声骂了一句。
他刚才用漏油的机械左臂夹著背包跑了三条街,导致机械臂好像漏油的更厉害了。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把这烫手的山芋安全地出手?
陆晨和苏澈那俩疯子,把这么要命的任务交给他,还说什么“卖了的钱就是你的报酬”。
报酬?
他承认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心臟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
这五张卡,哪怕是最不值钱的那种,一张也能卖个几万信用点。五张加起来,说不好能卖个几十万!
几十万!
他干了十几年中间人,经手的钱多了去了,但那都是过路財神,真正落到自己口袋里的,能有几个?
可现在,这五张卡,真真切切是他的了。
只要他能安全地卖掉它们。
“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吴咬咬牙,从阴影里站起身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偽装。
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大衣,压得很低的棒球帽,还有脸上抹的灰,看起来跟流浪汉差不多。
应该,认不出来吧?
老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巷子。
黑市的入口,在东城区和西城区交界的一片废弃商业区里。
表面上是个倒闭了十几年的旧商场,实际上地下三层,全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老吴对这里太熟了。
这十几年里,他一大半的买卖都是在这儿谈成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不是来帮人牵线搭桥的,他是来亲自出货的。
而且出的还是这么要命的东西。
走到商场门口,老吴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口是两个穿著黑夹克的男人,左右各一个,像是两尊门神。
这两人的义体改造非常明显,一个是整条右臂都是金属的,另一个的左眼被替换成了红色的光学镜头。
这是黑市的“保安”,专门负责维持秩序的。
老吴低著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能感觉到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但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让他进去了。
老吴鬆了一口气,轻车熟路地走到商场最深处,按照暗號敲响了门。
一阵开锁的声音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老吴?”那只眼睛的主人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有事。”老吴压低声音,“让我进去。”
门缝开大了一些,老吴侧身挤了进去。
“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呢?”那人好奇的打听著。
“没忙什么,接了个活。”老吴含混的矇混过去。
打著哈哈与对方告別。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这地方的基本功。
那人也不在意,耸耸肩看著老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