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
陆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艾德里安给他准备的那个身份id里,信用点余额只有不到十万。这几天花了一些,还剩九万多。
差得太远了。
“別的办法呢?”苏澈问。
老吴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別的办法,就是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比如说,找个机会和他接触,让他愿意主动把东西给你们。不过这得看你们有什么能打动他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那老头精得很,別想著骗他。他要是不愿意,谁也拿他没办法。”
陆晨和苏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思索。
钱不够,骗不行,那就只能想別的办法。
“能帮我们弄到他的详细资料吗?”陆晨问,“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日常活动范围,越详细越好。”
老吴点点头。
“这个可以。给我两天时间,我去打听打听。不过得加钱。”
陆晨直接掏出手机。
“多少?”
老吴想了想,报了个数。
陆晨转了帐,看著手环上的数字,老吴露出满意的笑容。
“爽快!等著,两天后给你们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就躲在这个地下室里。
老吴偶尔出去一趟,打听消息。陆晨和苏澈则留在里面,研究著地图和情报,討论著可能的行动方案。
苏澈的伤恢復得很快,第三天就已经看不出受伤的跡象了。
老吴的腿也好了不少,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第三天傍晚,老吴带回来一叠厚厚的资料。
“都在这儿了。”他把资料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埃德蒙·洛克哈特,七十八岁,独居,老伴十年前去世了,有一个女儿在欧罗巴联盟定居,很少回来。”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老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在庄园里散步半小时,然后吃早饭。上午一般待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下午有时候会去庄园的棋牌室,和几个老朋友下下棋,打打牌。晚上通常待在房间里,很少出门。”
陆晨翻著那些资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老人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日常活动路线,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庄园內部照片。
“庄园的安保怎么样?”苏澈问。
老吴点点头。
“还行。毕竟是高端养老社区,安保措施比外面强多了。有围墙,有监控,有二十四小时的巡逻队。不过也不是铁板一块,毕竟住的是老人,太严了也不方便。”
他指著照片上的几个位置。
“这边是正门,有两个保安守著,进出都要刷卡。这边是侧门,平时锁著,只有紧急情况才开。后墙比较矮,但上面有监控,晚上有红外线。”
苏澈看著那些照片,眉头微蹙。
“监控覆盖密度一般,有死角吗?”
老吴想了想。
“有。后墙东侧那片小树林,摄像头照不到。但那边是庄园的垃圾堆放区,平时没什么人去。要是想进去,可以从那儿翻墙。”
陆晨看向他。
“你进去过?”
老吴嘿嘿笑了两声。
“昨天趁天黑溜进去转了一圈,看了看地形。放心,没被发现。”
他又翻开另一页资料。
“这是老洛克哈特的书房,在三楼,窗户朝东。他那些收藏品,应该就在书房里。据说有个专门的储藏室,和书房连著,只有他能打开。”
陆晨看著那张照片,心里飞快地转著。
书房在三楼,窗户朝东,可以从后墙翻进去,然后爬上去。
但要避开监控,还要不惊动巡逻队,需要精確的时间计算。
“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呢?”苏澈问。
老吴又翻出一页。
“凌晨两点换班,有十分钟的空档。这个时间巡逻队最少,只有一个人值班,而且那傢伙喜欢偷懒,经常躲在值班室里偷偷上网。”
他抬起头,看著两人。
“你们要是想进去,凌晨两点到三点是最佳时间。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老洛克哈特那老头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你们要是吵醒他,他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堆人。”
陆晨点点头。
“知道了。”
老吴看著他,犹豫了一下,问:“你们真打算进去?那可是蓝图工业的人,万一被抓了,后果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们有分寸。”陆晨说。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行吧,你们自己决定。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商量。”
门关上,地下室里只剩下陆晨和苏澈两人。
门关上,地下室里只剩下陆晨和苏澈两人。
苏澈拿起那些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眼神专注。
陆晨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澈放下资料,抬起头。
“凌晨两点,后墙东侧小树林,翻进去,爬三楼,进书房。”她简洁地说,“可行。”
“你呢?”
陆晨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澈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次我跟你一起。”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天后,凌晨一点半。
哈德逊河谷,寧静庄园。
夜色深沉,庄园的围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周围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处有狗叫,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陆晨和苏澈蹲在距离后墙五十米外的小树林里,观察著庄园內的动静。
围墙大概三米高,上面有铁丝网,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防盗网,没有通电。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围墙內侧,每隔五十米一个,此刻正缓缓转动著。
陆晨的目光扫过那些摄像头,在心里计算著角度和时间。
“那个死角。”他压低声音,指了指东侧那片小树林对应的位置,“摄像头转过去之后,有三十秒的空档。”
苏澈点点头。
“巡逻队呢?”
陆晨看了看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换班。现在的巡逻队刚过去,下一队要二十分钟后才来。”
苏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等。”
两人蹲在树林里,耐心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五十分,庄园內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几盏路灯还亮著。
巡逻队最后一次经过后墙,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晨两点整,摄像头转到最远的角度。
“走!”
两人几乎同时衝出树林,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围墙。
三米高的围墙,对两人来说都不是问题。
陆晨一个助跑起跳,双手抓住墙沿,翻身而上。苏澈的动作更加利落,几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时,她已经翻过了墙头。
两人落在围墙內侧的小树林里,迅速隱入阴影中。
监控摄像头还在缓缓转动,但已经错过了他们。
“走。”
他们沿著树林边缘,快速向庄园的主楼移动。
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窗户大多漆黑一片。只有三楼东侧的一个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灯光。
老洛克哈特的书房。
陆晨的目光锁定那个窗户,在心里计算著攀爬的路线。
主楼的外墙有很多可供攀爬的著力点,常春藤的藤蔓也很结实。以他们的身手,爬上去不难。
但问题是,那扇窗户是关著的,而且可能有警报系统。
“我先上去。”苏澈压低声音,“你在下面接应。”
陆晨摇摇头。
“一起上去。万一有意外,两个人好应对。”
苏澈看著他,没有反对。
两人来到主楼东侧,抬头看著那扇窗户。
陆晨抓住一根粗壮的常春藤,试了试力度,然后开始向上攀爬。
苏澈跟在他身后,动作比他还快。
三楼,不到一分钟。
陆晨轻轻推了推那扇窗户,发现没有锁,只是虚掩著。
他回头看了苏澈一眼,后者点点头。
两人翻身进入书房。
里面比预想的要大,三面墙壁上的书架顶到了天花板,密密麻麻塞满了书籍。
纸质书在这个年代可是奢侈品,不是谁都能轻易拥有的。
陆晨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寻找储藏室入口。
苏澈则是直接走向书桌,操作起上面的一台老式个人终端。
“储藏室应该在书架后面。”片刻后她压低声音说道,
“你看,那排书的摆放深度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陆晨走过去,尝试推动那些书。
一开始没有反应,直到他按下第三排中间那本时,轻微的金属音传来。
隨即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银色金属门。
“三重防护。”苏澈走过来看了一眼,“指纹、密码、视网膜,缺一不可。”
陆晨盯著那扇门,脑子里飞快转著。
强攻肯定不行,会触发警报。破解?他只能看向苏澈。
“让我试试。”苏澈从口袋里掏出设备贴在门上。
很快,设备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
“这东西是我从治安官分部顺手拿的。”苏澈头也不抬地说,“能模擬常见电子锁的信號,但需要时间。”
时间。
陆晨看了一眼窗外,远处有巡逻队的灯光在移动,他们还有不到十分钟。
“要多久?”
“三分钟,如果运气好的话。”
苏澈的手指在设备上快速点按,屏幕上的数据流越来越快。
陆晨保持警戒,观察著四周。
直到“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走。”苏澈当先一步进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储藏室,只有十平米左右。
靠墙有著一排排金属柜,两人很快找到了目標。
那是十几个巴掌大的盒子,上面还印著蓝图工业的logo。
陆晨拿起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造型和2035年的火种晶片一模一样。
“就是它。”苏澈走过来,看了一眼,“初代火种晶片原型机。”
陆晨没有犹豫,把盒子全部扔进背包里。
然后又打开旁边几个柜子,看到里面全是一排排的数据卡,標著不同的项目名称。
“神经接口理论框架”、“意识上传早期研究”、“生物相容性材料配方”
“全拿走。”陆晨说,“越多越好,让他们搞不清我们到底要什么。”
苏澈点点头,两人开始疯狂地往背包里塞数据卡。
金属柜一排排被清空,背包越来越鼓。
陆晨的目光扫过储藏室,忽然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更小的保险箱嵌在墙里。
他走过去,蹲下来检查。
“这个打不开。”苏澈看了一眼,“时间不够。”
陆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远超预期的资料,没必要为打不开的东西冒险。
“走。”
两人退出储藏室,把书架推回原位,然后回到窗边。
窗外,巡逻队的灯光再次出现在视野里,正在向主楼靠近。时间刚刚好。
陆晨探出头,確认下方没有异常,然后翻身而出,抓住常春藤向下滑去。苏澈紧隨其后。
落地,隱入树林,翻过围墙。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然而,就在他们落地后不到五秒,庄园內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在庄园各处疯狂闪烁,探照灯瞬间亮起,把整个后墙照得如同白昼。
“触发警报了?!”陆晨瞳孔微缩。
“应该是储藏室里的某种感应装置。”苏澈拉著他衝进树林,“不管了,先跑!”
两人在树林里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有人闯入!后墙方向!”
“追!”
“启动无人机!”
衝出树林,眼前是一条空旷的公路。公路对面是一片荒地,再往前是另一个住宅区的围墙。
没有犹豫,两人衝过公路,翻过那道围墙。
然而,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两架黑色的小型无人机从庄园方向急速飞来,机腹的探照灯扫过地面,很快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发现目標!东侧围墙,正在向居民区移动!”无人机上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
“该死。”陆晨骂了一声,拉著苏澈继续狂奔。
无人机在上空盘旋,像两双永远盯著他们的眼睛。
苏澈忽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那把老旧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架无人机被击中,冒出一串火花,歪歪斜斜地坠落。
但另一架迅速爬升,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