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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躲藏
    “快!快!”陆晨催促著。
    “在试了!”老吴满头大汗,手指飞快地在设备上按动著。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咔噠!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陆晨一把推开门,拖著老吴冲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像是走廊,又像是杂物间。堆满了各种破旧的箱子和杂物。
    两人刚喘了口气,门外就传来治安官的脚步声。
    “人呢?跑哪去了?”
    “刚才还在这儿的!”
    “那扇门!他们肯定进去了!”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妈的!锁上了!”
    “撞开!”
    陆晨和老吴对视一眼,顾不上喘息,跌跌撞撞地往走廊深处跑。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老吴再次掏出那个设备,这次更快,咔噠一声,门开了。
    这里竟然是一栋公寓的后门。
    公寓里一个个房间,上面整齐的写著门牌號。
    两人隨便找了一个房间,老吴再次开门衝进去,把门关上。
    那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破旧的床,一个歪斜的衣柜,还有一把摇晃的椅子。
    床上,一个年轻男人正惊恐地看著他们。
    他大概二十出头,穿著件脏兮兮的t恤,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
    此刻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们是谁?!”他尖叫起来,“怎么进来的?!”
    陆晨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拔出那把老旧的手枪,枪口对准他。
    年轻男人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床上,双手本能地举了起来。
    “別、別开枪!”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別杀我!”
    陆晨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闭嘴!安静!”
    年轻男人拼命点头,但嘴巴还在不停地哆嗦:“好好好,我闭嘴,我安静,你別开枪,求你了,我就是个普通住户,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说闭嘴!”
    年轻男人的声音终於停了,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丝毫未减,盯著陆晨手里的枪,身体微微发抖。
    门外,砸门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挨家挨户搜!他们肯定躲在这一片!”
    “是!”
    陆晨的目光扫过房间,寻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衣柜太小,床底下太空,根本没有能藏两个人的地方。
    年轻男人看著他的动作,嘴唇又开始哆嗦:“你、你们要藏起来?藏不住的,这房间就这么大,他们进来一眼就能看见。”
    “闭嘴!”陆晨再次打断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看向老吴,老吴靠墙坐著,大口喘著粗气,腿上的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陆晨的目光落在年轻男人身上,一个念头闪过。
    他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年轻男人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
    屏幕上显示到帐五百信用点。
    “五、五百?”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晨。
    陆晨收起手机,走到他面前,枪口依然对著他。
    “我放开你。治安官来的时候,你帮我们挡过去。就说没看见任何人。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
    年轻男人的眼睛在五百信用点和黑洞洞的枪口之间来迴转动。
    “你、你说真的?再给五百?”
    “对。”
    “你不会骗我?”
    “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猛地点头。
    “好!我干!”
    年轻男人脸上的恐惧已经被一种混合著紧张和兴奋的表情取代。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
    “那边,柜子后面有个暗格。以前住这儿的人藏的,我偶尔也会用,藏点东西。”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那个破旧的柜子。
    柜子后面露出一扇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木门,只有巴掌大小。
    “快进去!我应付他们!”
    陆晨扶起老吴,两人挤进那个狭小的暗格。
    木门关上,柜子推回原位。
    黑暗笼罩了一切。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开门!治安官搜查!”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治安官,为首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跑进来?!”壮汉吼道。
    年轻男人拼命摇头,脸上的表情无辜又惶恐:“没、没有!我一直在家睡觉,什么都没看见!”
    “睡觉?”壮汉上下打量著他,“这个点睡觉?”
    “我、我上夜班的,睡觉时间不固定。”年轻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壮汉冷哼一声,推开他,大步走进房间。
    壮汉冷哼一声,推开他,大步走进房间。
    另外两个治安官也跟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里的衣服被扔出来,床垫掀起,就连椅子都被踢到了一边。
    年轻男人站在门边,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发抖。
    直到那个壮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柜子前面,伸手就要去推柜子。
    “长官!”年轻男人才忍不住的喊出声。
    壮汉转过头,盯著他。
    “那个,那个柜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年轻男人的声音发颤,“我以前看过,就是墙。”
    壮汉盯著他看了几秒,又转回头,手按在柜子上,用力一推!
    柜子移开,露出后面的墙壁。
    平整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年轻男人差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壮汉又踢了踢墙壁,確认是实心的,这才收回目光。
    “走!”他挥了挥手,带著两个手下离开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
    年轻男人靠著墙,大口喘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到柜子旁边,用力推开它,敲了敲那扇巴掌大的小门。
    “出、出来吧,他们走了。”
    木门打开,陆晨和老吴从暗格里爬出来。
    老吴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陆晨也靠在墙上,呼吸有些急促。
    年轻男人看著他们,搓著手,脸上带著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那、那个,五百信用点?”
    陆晨看著他,掏出手机,转了五百过去。
    年轻男人低头看著手环上跳动的数字,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难以置信。
    “真的给了?”他喃喃道,抬起头看著陆晨,“你、你真的给了?”
    陆晨收起手机,点点头。
    “谢了。”
    年轻男人愣了几秒,然后嘿嘿笑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下次还有这种好事,隨时来找我!”他说著,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们要不要喝点水?我这还有点吃的。”
    “不用。”陆晨打断他,转向老吴,“你怎么样?”
    老吴喘著粗气,艰难地点点头。
    “还、还活著。”
    陆晨看了看他的腿伤,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年轻男人凑过来,看了看老吴的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伤得不轻啊。我认识一个地下诊所,就在三条街外,老板是我朋友,可以帮忙处理,价钱公道。”
    陆晨看著他。
    “多远?”
    “走路二十分钟。不过你们现在这样,”年轻男人指了指老吴的腿,“估计得走半个小时。”
    陆晨沉默了一下。
    外面肯定还在搜捕,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
    但老吴的伤不能再拖了。
    “带我们去。”他说,“再加两百信用点。”
    年轻男人的眼睛又亮了。
    “成交!”
    凌晨四点,地下诊所。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旧地下室。一张手术台,几台老旧的仪器,角落里堆满了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穿著沾满血跡的白大褂,左眼是粗糙的机械义眼,此刻正眯著眼,仔细地检查老吴的腿伤。
    “刀伤,深可见骨,没有及时处理,感染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需要清创,缝合,打抗生素。五百信用点。”
    陆晨点点头。
    “治。”
    老头也不废话,开始准备工具。
    老吴躺在手术台上,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头拿起一把手术刀,在他腿上一划。
    “嘶!”老吴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绷紧。
    “忍著点。”老头头也不抬,“这点疼都受不了,怎么在道上混的?”
    老吴咬著牙,没有出声。
    陆晨靠在墙上,看著这一切。
    年轻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美滋滋地数著刚到帐的信用点。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终於放下手术刀,开始缝合。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別乱动,按时换药。”他一边缝合一边说,“再有下次,这条腿就废了。”
    老吴点点头,没有说话。
    缝合完毕,老头又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然后站起身,看向陆晨。
    “五百信用点。”
    陆晨转了五百过去。
    老头看著手环上跳动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爽快。以后有需要再来。”
    陆晨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老吴身边,扶他坐起来。
    “能动吗?”
    老吴试了试,点点头。
    “能。”
    “那走。”
    年轻男人站起来,殷勤地问:“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我对这片熟!”
    陆晨摇摇头。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今晚的事,別告诉任何人。”
    年轻男人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离开诊所,消失在夜色中。
    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又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数字。
    一千二百信用点。
    够他活两个月了。
    “真是財神爷啊。”他喃喃道,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陆晨扶著老吴,在破败的街道上穿行。
    老吴的伤腿让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隨著压抑的闷哼,但他的精神比刚从暗格里出来时好多了。
    “往左。”老吴喘著粗气,指了指前方一条更窄的巷子,“那边有个老地方,老板我认识,安全。”
    陆晨没有多问,只是架著他的胳膊,加快脚步。
    巷子很深,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
    偶尔有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来,发出一声尖叫,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大概十分钟,老吴终於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栋三层小楼。
    “就是这儿。”
    那栋楼看起来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別,只有一楼一扇虚掩的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老吴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门里传来一个女人沙哑中带著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我,老吴。”老吴压低声音,“开门。”
    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开锁的声音。
    门锁很复杂,响了半天才终於打开一条缝。
    一张中年女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大概四十来岁,短髮,脸上满是见惯了世面的精明,手里还握著一根电击棒。
    直到她目光落在老吴的脸上,这才像是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看到老吴腿上的血跡。
    “老吴?你这是怎么了?”她开门的动作快了些,目光又落在老吴旁边的陆晨身上,警惕地打量著,“这谁?”
    “我朋友。”老吴喘著气,“先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老板娘盯著陆晨看了几秒,眼睛在他脸上转了好几圈,最终侧身让开。
    “进来吧。”
    两人闪身进去,老板娘迅速关上门,又是一阵咔噠咔噠的锁门声。
    门后就是旅馆前台,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台老旧的电脑,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钥匙。
    “跟我来。”老板娘说著,拿起一串钥匙,带著他们往楼上走。
    老吴忍著伤口渗血的疼痛,在陆晨搀扶下跟上老板娘。
    直到三楼走廊的尽头,老板娘才用钥匙打开一扇门。
    “就这间。老规矩,一晚三十信用点,包水不包吃。想吃东西楼下有厨房,自己做。”
    老吴点点头,踉蹌著走进房间。
    陆晨跟在他身后,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目测也就十几平米,只有两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破衣柜。
    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卫生间,勉强能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