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陆晨催促著。
“在试了!”老吴满头大汗,手指飞快地在设备上按动著。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咔噠!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陆晨一把推开门,拖著老吴冲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像是走廊,又像是杂物间。堆满了各种破旧的箱子和杂物。
两人刚喘了口气,门外就传来治安官的脚步声。
“人呢?跑哪去了?”
“刚才还在这儿的!”
“那扇门!他们肯定进去了!”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妈的!锁上了!”
“撞开!”
陆晨和老吴对视一眼,顾不上喘息,跌跌撞撞地往走廊深处跑。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老吴再次掏出那个设备,这次更快,咔噠一声,门开了。
这里竟然是一栋公寓的后门。
公寓里一个个房间,上面整齐的写著门牌號。
两人隨便找了一个房间,老吴再次开门衝进去,把门关上。
那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破旧的床,一个歪斜的衣柜,还有一把摇晃的椅子。
床上,一个年轻男人正惊恐地看著他们。
他大概二十出头,穿著件脏兮兮的t恤,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
此刻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们是谁?!”他尖叫起来,“怎么进来的?!”
陆晨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拔出那把老旧的手枪,枪口对准他。
年轻男人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床上,双手本能地举了起来。
“別、別开枪!”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別杀我!”
陆晨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闭嘴!安静!”
年轻男人拼命点头,但嘴巴还在不停地哆嗦:“好好好,我闭嘴,我安静,你別开枪,求你了,我就是个普通住户,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说闭嘴!”
年轻男人的声音终於停了,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丝毫未减,盯著陆晨手里的枪,身体微微发抖。
门外,砸门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挨家挨户搜!他们肯定躲在这一片!”
“是!”
陆晨的目光扫过房间,寻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衣柜太小,床底下太空,根本没有能藏两个人的地方。
年轻男人看著他的动作,嘴唇又开始哆嗦:“你、你们要藏起来?藏不住的,这房间就这么大,他们进来一眼就能看见。”
“闭嘴!”陆晨再次打断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看向老吴,老吴靠墙坐著,大口喘著粗气,腿上的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发现。
陆晨的目光落在年轻男人身上,一个念头闪过。
他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年轻男人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
屏幕上显示到帐五百信用点。
“五、五百?”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晨。
陆晨收起手机,走到他面前,枪口依然对著他。
“我放开你。治安官来的时候,你帮我们挡过去。就说没看见任何人。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
年轻男人的眼睛在五百信用点和黑洞洞的枪口之间来迴转动。
“你、你说真的?再给五百?”
“对。”
“你不会骗我?”
“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猛地点头。
“好!我干!”
年轻男人脸上的恐惧已经被一种混合著紧张和兴奋的表情取代。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
“那边,柜子后面有个暗格。以前住这儿的人藏的,我偶尔也会用,藏点东西。”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那个破旧的柜子。
柜子后面露出一扇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木门,只有巴掌大小。
“快进去!我应付他们!”
陆晨扶起老吴,两人挤进那个狭小的暗格。
木门关上,柜子推回原位。
黑暗笼罩了一切。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开门!治安官搜查!”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治安官,为首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跑进来?!”壮汉吼道。
年轻男人拼命摇头,脸上的表情无辜又惶恐:“没、没有!我一直在家睡觉,什么都没看见!”
“睡觉?”壮汉上下打量著他,“这个点睡觉?”
“我、我上夜班的,睡觉时间不固定。”年轻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壮汉冷哼一声,推开他,大步走进房间。
壮汉冷哼一声,推开他,大步走进房间。
另外两个治安官也跟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衣柜里的衣服被扔出来,床垫掀起,就连椅子都被踢到了一边。
年轻男人站在门边,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发抖。
直到那个壮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柜子前面,伸手就要去推柜子。
“长官!”年轻男人才忍不住的喊出声。
壮汉转过头,盯著他。
“那个,那个柜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年轻男人的声音发颤,“我以前看过,就是墙。”
壮汉盯著他看了几秒,又转回头,手按在柜子上,用力一推!
柜子移开,露出后面的墙壁。
平整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年轻男人差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壮汉又踢了踢墙壁,確认是实心的,这才收回目光。
“走!”他挥了挥手,带著两个手下离开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
年轻男人靠著墙,大口喘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到柜子旁边,用力推开它,敲了敲那扇巴掌大的小门。
“出、出来吧,他们走了。”
木门打开,陆晨和老吴从暗格里爬出来。
老吴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陆晨也靠在墙上,呼吸有些急促。
年轻男人看著他们,搓著手,脸上带著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那、那个,五百信用点?”
陆晨看著他,掏出手机,转了五百过去。
年轻男人低头看著手环上跳动的数字,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难以置信。
“真的给了?”他喃喃道,抬起头看著陆晨,“你、你真的给了?”
陆晨收起手机,点点头。
“谢了。”
年轻男人愣了几秒,然后嘿嘿笑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下次还有这种好事,隨时来找我!”他说著,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们要不要喝点水?我这还有点吃的。”
“不用。”陆晨打断他,转向老吴,“你怎么样?”
老吴喘著粗气,艰难地点点头。
“还、还活著。”
陆晨看了看他的腿伤,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年轻男人凑过来,看了看老吴的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伤得不轻啊。我认识一个地下诊所,就在三条街外,老板是我朋友,可以帮忙处理,价钱公道。”
陆晨看著他。
“多远?”
“走路二十分钟。不过你们现在这样,”年轻男人指了指老吴的腿,“估计得走半个小时。”
陆晨沉默了一下。
外面肯定还在搜捕,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
但老吴的伤不能再拖了。
“带我们去。”他说,“再加两百信用点。”
年轻男人的眼睛又亮了。
“成交!”
凌晨四点,地下诊所。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旧地下室。一张手术台,几台老旧的仪器,角落里堆满了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穿著沾满血跡的白大褂,左眼是粗糙的机械义眼,此刻正眯著眼,仔细地检查老吴的腿伤。
“刀伤,深可见骨,没有及时处理,感染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需要清创,缝合,打抗生素。五百信用点。”
陆晨点点头。
“治。”
老头也不废话,开始准备工具。
老吴躺在手术台上,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头拿起一把手术刀,在他腿上一划。
“嘶!”老吴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绷紧。
“忍著点。”老头头也不抬,“这点疼都受不了,怎么在道上混的?”
老吴咬著牙,没有出声。
陆晨靠在墙上,看著这一切。
年轻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美滋滋地数著刚到帐的信用点。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终於放下手术刀,开始缝合。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別乱动,按时换药。”他一边缝合一边说,“再有下次,这条腿就废了。”
老吴点点头,没有说话。
缝合完毕,老头又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然后站起身,看向陆晨。
“五百信用点。”
陆晨转了五百过去。
老头看著手环上跳动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爽快。以后有需要再来。”
陆晨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老吴身边,扶他坐起来。
“能动吗?”
老吴试了试,点点头。
“能。”
“那走。”
年轻男人站起来,殷勤地问:“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我对这片熟!”
陆晨摇摇头。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今晚的事,別告诉任何人。”
年轻男人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离开诊所,消失在夜色中。
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又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数字。
一千二百信用点。
够他活两个月了。
“真是財神爷啊。”他喃喃道,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陆晨扶著老吴,在破败的街道上穿行。
老吴的伤腿让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隨著压抑的闷哼,但他的精神比刚从暗格里出来时好多了。
“往左。”老吴喘著粗气,指了指前方一条更窄的巷子,“那边有个老地方,老板我认识,安全。”
陆晨没有多问,只是架著他的胳膊,加快脚步。
巷子很深,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
偶尔有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来,发出一声尖叫,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大概十分钟,老吴终於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栋三层小楼。
“就是这儿。”
那栋楼看起来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別,只有一楼一扇虚掩的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老吴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门里传来一个女人沙哑中带著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我,老吴。”老吴压低声音,“开门。”
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开锁的声音。
门锁很复杂,响了半天才终於打开一条缝。
一张中年女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大概四十来岁,短髮,脸上满是见惯了世面的精明,手里还握著一根电击棒。
直到她目光落在老吴的脸上,这才像是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看到老吴腿上的血跡。
“老吴?你这是怎么了?”她开门的动作快了些,目光又落在老吴旁边的陆晨身上,警惕地打量著,“这谁?”
“我朋友。”老吴喘著气,“先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老板娘盯著陆晨看了几秒,眼睛在他脸上转了好几圈,最终侧身让开。
“进来吧。”
两人闪身进去,老板娘迅速关上门,又是一阵咔噠咔噠的锁门声。
门后就是旅馆前台,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台老旧的电脑,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钥匙。
“跟我来。”老板娘说著,拿起一串钥匙,带著他们往楼上走。
老吴忍著伤口渗血的疼痛,在陆晨搀扶下跟上老板娘。
直到三楼走廊的尽头,老板娘才用钥匙打开一扇门。
“就这间。老规矩,一晚三十信用点,包水不包吃。想吃东西楼下有厨房,自己做。”
老吴点点头,踉蹌著走进房间。
陆晨跟在他身后,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目测也就十几平米,只有两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破衣柜。
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卫生间,勉强能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