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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成何体统!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成何体统!
    少女柔软的娇躯撞入怀中,李景琰只觉身子一轻,便被她推开数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混乱的喧囂中清晰可辨。
    李景琰惊愕回头,正对上沈令仪那张瞬间煞白如纸的小脸。
    沈令仪的后背重重撞上锋利的石磨稜角,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可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却又强撑著对李景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傻气,仿佛在说:別怕,有我保护你。
    那一瞬间,李景琰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生於深宫,长於权谋,早已习惯猜忌与权衡。
    便是母后的关爱,也总掺杂著家族荣辱与朝堂利益的考量。
    可眼前这个傻姑娘,竟毫不犹豫地以血肉之躯为他挡灾!
    那份不假思索的纯粹,如一柄烈火淬过的利刃,生生刺穿了他心头层层坚冰。
    “令仪!”
    李景琰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颤声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还好……”沈令仪疼得发抖,却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抚他,“景琰哥哥,我没事……”
    话未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景琰哥哥,我真的没事!可是姐夫他……你快让侍卫去帮帮我姐夫好不好!那些人都疯了,他们会打死姐夫的!”
    明明她受了伤,心里惦记的却还是旁人安危?!
    李景琰眸光微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可下一瞬,帝王的冷静便重新占据上风。
    他安抚地握住沈令仪的手,口中温言道:“別怕,有朕在。不会有事。”
    说著,却不动声色地朝王全使了个眼色——不许暴露身份,更不许出手帮忙。
    感动,是真的。
    但考验,也是真的。
    他要亲眼看看,他破格提拔的周文清,究竟是能扛起社稷重任的国之栋樑,还是需要他来收拾烂摊子的庸碌之辈!
    “景琰哥哥……”沈令仪心中一沉,泛起一丝彻骨的凉意。
    她捨身护驾,有情急之下的真心,亦有审时度势的算计。
    可她的青梅竹马……到底是堂堂九五之尊,远比她更冷静、更无情。
    罢了,她早就明白的。
    知道再求也没有用,沈令仪只能焦急地看著人群中的周文清,心中暗自祈祷他能安然度过此劫。
    好在,周文清没让她失望。
    面对群情激愤的农人,周文清脸色不变,一把將瘫软如泥的沈承光拽起来,拉到身后。
    自己则往前一步,面不改色地对著所有激愤的百姓,朗声抱拳,认真作揖:
    “诸位乡亲!静一静!是周某管教不严,內弟口出狂言,惊扰了大家!周某在此,给诸位赔罪了!”
    说著,他一揖到底,诚意十足。
    这番主动担责的姿態,与方才沈承光的跋扈形成了天壤之別。
    原本群情激奋的百姓,竟真的被他这番举动镇住,骚动声稍稍平息了些许。
    暗处,李景琰眸光微闪——有担当,又能放下身段,不错。
    紧接著,周文清直起身,声音愈发洪亮: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有人说这谷种有毒,吃了会死人!好!空口无凭,我今天就让大家亲眼看看,这谷种到底有没有毒!”
    说罢,他当即命人支起大锅,又亲自从麻袋里舀出金黄的谷种,一边脱壳淘洗,一边大声讲解:
    “乡亲们请看,这就是寻常穀子,与咱们平日吃的別无二致,只是它更耐寒、產量更高些,是上天赐给咱们大靖百姓的福气!”
    水开之后,他將谷种尽数倒入,水汽蒸腾,不过一刻钟,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谷香便霸道地四散开来,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周文清盛出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谷饭,没有丝毫犹豫,大口吞咽而下。
    吃完,他將空碗倒扣,声如洪钟:
    “这谷饭,我周文清先吃了!若这谷种有毒,便让我周文清第一个死!
    但若我安然无事,就请大家相信我,相信朝廷,也给咱们自己一个丰年的指望!”
    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周大人是个实在人,昨天还帮老王家翻地了呢……”
    “就是,周大人从不拿架子,跟咱们一起下地干活……”
    “让让,麻烦都让让!”正说著,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未等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跳了下来,正是沈承泽!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谷香,爽朗大笑:
    “这是什么神仙吃食,香飘十里!大姐夫,见者有份,也给我来一碗!”
    说著,他竟也自顾自盛了一大碗,三两口便扒了个乾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好傢伙,这谷饭倒是好吃!比我小时候在宫里吃过的还要香!再来一碗!”
    兄弟二人以身试毒,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周大人……他真的吃了……”
    “还有那个沈四少爷!他都敢吃,肯定没毒!”
    “作死啊,你们都在干嘛!怎能如此冤枉周大人!”恰在此时,村里的保正老王头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今天去镇上赶集,刚回来就看到这阵仗,嚇得眼前一黑,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鲜红官印的文书,高高举起:
    “大伙儿都看看!这是周大人亲手给咱们立下的军令状!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今年试种,所有多收的粮食,全归咱们自己,朝廷一粒不取!那些造谣生事的人,才是想断了咱们大家的指望啊!”
    “什么?还有这事!”
    “原来是这样!我的天,差点冤枉了好官!”
    “抓住那几个黑心烂肺的!他们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
    农人们彻底清醒了,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人群中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地痞。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农站了出来,对著周文清深深一躬:
    “周大人,我们信您!是我们糊涂,被人矇骗了。只是……只是您这位妻弟,也確实过分,方才还出手打伤了李二家的后生!”
    原本试图在姐夫身后装鵪鶉的沈承光,被当眾点名,全身猛地一颤。
    “是我管教不当。”周文清压著火气,对沈承光厉声道:“三弟,给乡亲们道歉!”
    沈承光见风波已平,那股子读书人的傲气又上来了,梗著脖子不愿低头,反而小声嘟囔:“是这些刁民自己蠢,与我何干……”
    “什么,你怎么还这么说话!”几个脾气火爆的农人义愤填膺,挽起袖子,作势要动手。
    “怎的!我又没说错!”沈承光嚇得一缩脖子,又躲回了周文清身后。
    “三弟!”周文清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厉声呵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傲慢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伴隨著整齐的甲冑碰撞声。
    “周大人好大的威风!陛下命你推广谷种,你这是在做什么?聚眾滋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