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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有眼无珠!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有眼无珠!
    “怎么?堂堂安国公府,连区区三万两银子都拿不出了?”
    姜静姝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若是如此,我少不得要进宫一趟,去求太后娘娘评评理了。毕竟,我沈家的女儿,断没有倒贴夫家的道理!”
    “不可!万万不可!”钱氏面色骤变,当场失了方寸。
    她如何想得到,这个往日里低眉顺眼、任她拿捏的亲家母,竟会蜕变得如此凌厉!宛如换了个人般,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还钱固然是剜心割肉,可若是惊动了太后,那便不是银钱能了结的事了!
    今日太后的心腹张姑姑亲临侯府,满京城的权贵可都看在眼里。她安国公府再如何显赫,也断不敢去触这等霉头!
    只是……一想到要把这三万两银子吐出来,钱氏就觉得心口发疼,恨不得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她平日里授意下人剋扣沈娇寧的用度,暗示其他几房想办法从沈娇寧手里掏钱,本就是要逼著这蠢货回娘家哭闹索要,故意在拿捏磋磨沈娇寧!
    如今倒好,竟要她自己再把这笔钱吐出来!
    好你个姜静姝!这笔帐,我必定记下!等日后寻到机会,定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钱氏心中咬牙切齿,恨意如潮涌般翻滚,面上却再不敢逞强,咬著后槽牙对身边的嬤嬤狠声吩咐:“速速回府,取三万一千两银票来!快去!”
    沈娇寧见状彻底急了,她一把抓住钱氏的衣袖,尖声道:“婆母!那些银子是母亲补贴给我的体己钱!纵然要还,也该是还给我!怎能……”
    “住口!”钱氏此刻恨不得撕了这蠢货的嘴,她狠狠一甩袖,將沈娇寧推了个踉蹌,压低声音厉喝,“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都到这般田地了,还在想著银子!
    还有,若不是她非要回娘家,自己又岂会落入姜静姝的圈套!
    沈娇寧摔得不轻,哼哼唧唧地爬起身来,却再不敢多言。
    姜静姝只是冷眼看著,心中冷笑连连。
    前世,沈娇寧巴结婆母,专门欺负她这个亲娘。如今两人倒是先动起手来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多时,安国公府的管事气喘吁吁地送来厚厚一大叠银票。
    钱氏看著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拱手让人,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她接过银票,屈辱地递到姜静姝面前的案几上,转身便想走。
    “慢著。”姜静姝淡淡开口,声音轻缓,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听得钱氏脚步一僵。
    “李嬤嬤,当著国公夫人的面,把银票点算清楚。咱们侯府虽不缺这点银子,但帐目总要明晰,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是,老夫人。”李嬤嬤恭敬地接过银票,当著眾人的面,一张一张地慢条斯理地数了起来。
    每数一张,她都会高声报出数目,可听在钱氏耳中,却不啻於一次次响亮的耳光。
    良久,李嬤嬤终於数完,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地回稟:“回老夫人,这里是三万零九百两,还差一百两。”
    “噗——”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该死的下人!
    钱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也顾不得国公夫人的仪態了,恶狠狠地一脚踹在管事心口上。
    管事应声倒地,又连忙跪爬起来,从怀里又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夫人饶命,是、是小人数错了!”
    钱氏一把夺过银票,脸上青白交加。
    是不是真数错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堂堂安国公夫人,竟有朝一日会因区区一百两银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受此奇耻大辱!
    她將那张银票“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几乎是嘶吼出声:“这下,够了吧?!”
    姜静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將银票仔细整理好,慢悠悠地收入袖中。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就像在驱赶叫花子一般:“行了,你们可以走了。没事就別再登我侯府的门了。”
    顿了顿,她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哦对了,有事更別来!”
    她已经给了沈娇寧机会,既然她不要,那自己绝不会再替她出头了。
    “母亲,你太过分了!我走!我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回来了!”沈娇寧又羞又恼,气得直跺脚,她挽住钱氏的胳膊,扭头就走。
    明明钱氏才对她动过手!可钱氏代表的是国公府,而只要踏出这个门,自己就还是尊贵的国公世子夫人!
    恰在此时,林伯满脸喜色地快步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地稟报导:“老夫人!大姑奶奶跟著大姑爷回京述职,如今人已经到府门口了!”
    话音方落,一对年轻夫妇便携手走了进来。
    沈婉寧身著一袭素雅的月白色褙子,虽衣饰简朴,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温婉气质。
    她身旁的大女婿周文清一袭青衫,神情沉稳,颇有儒雅之风。
    “母亲。”沈婉寧进门便要屈膝行礼,却被姜静姝抢先一步上前扶住。
    “好孩子,快起来。”姜静姝拉著大女儿的手,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与方才的冷酷判若两人,“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
    周文清也上前恭敬行礼:“小婿周文清,给岳母大人请安。”
    姜静姝仔细端详著他,见他虽出身寒门,但举止得体,气度沉稳,一双眼睛清正明亮,毫无諂媚或卑微之色,心中不由暗自点头。
    前世,她被大儿子挑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总有些看不上他的出身,如今想来,委实是自己有眼无珠。
    “文清,我托林伯送去的信,你可曾收到?”
    “回岳母大人,收到了。”周文清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半旧的黑漆木匣,“您交代的东西,小婿也都已妥善带来。”
    “做得好!”姜静姝接过木匣,却不急著打开,只是温和道,“你先去前厅吧,承耀正在招待同僚,你们许久未见,该好好敘敘旧。”
    说著,就从方才钱氏送来的那叠银票中,隨手便抽出厚厚一沓,连数都未数,直接塞到周文清手中:
    “你们回京,就先住在侯府。不过,这笔钱你拿著,过些日子,你可以带著婉寧在附近寻个清净的三进宅子安顿下来。若有不够的,只管与我说便是。”
    周文清大惊失色:“岳母大人,这、这万万使不得!小婿不过是回京述职,过些时日还要外放……”
    “拿著。”姜静姝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男儿当有自己的门户,总不能一直住在妻家。这银子,就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心意。”
    一直住在妻家……这,难道是暗示他以后会留在京城?!
    周文清心中巨震,犹豫片刻,到底不再推辞:“多谢岳母大人厚爱,小婿愧领了。”
    他恭敬地收下银票,退了出去。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到门口的沈娇寧和钱氏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