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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章 恼羞成怒!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 39章 恼羞成怒!
    宫道上北风刺骨,沈令仪一眼便瞧见陶静云那双冻得青紫的縴手,眸色不禁微沉。
    陶静云身上的那件月白棉衣,明显是从宫外带来的旧物,不仅款式陈旧,连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哪里挡得住这寒天腊月?
    按理说,前几日尚宫局才给各宫小主都送了新制的棉衣御寒。
    那陶静云的那一份去了何处,不言自明。这宫里捧高踩低的腌臢事,真是无一日停歇。
    沈令仪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径直取过自己的鎏金手炉,亲手递到陶静云怀中,声音温润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威仪:
    “天寒地冻的,妹妹怎么连个手炉也未带?到底是凤梧宫的奴才懈怠了,还是……有人觉得,这宫里的份例,也是可以轻易贪墨的?”
    “姐姐,我……”陶静云双手捧著那温热的手炉,暖意瞬间自掌心传遍四肢百骸,可更令她动容的,是华嬪这份雪中送炭的情意。
    林疏影身后是林尚书家,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华嬪却偏偏还愿意维护她。
    她不由眼圈儿一红,几欲落泪,哽咽道:“多谢华嬪姐姐恩垂怜……”
    “呵,虚情假意!”林疏影在一边看著,心中愈发恼火。
    她堂堂吏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入宫便封了贵人,偏这陶静云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女儿,也配与她同住凤梧宫?她蹉跎她几日,教她学点规矩,又如何了?!
    更可恨的是沈令仪,一个兄长在战场上生死未卜的丧家之犬,竟还有閒心在此处悲天悯人,收买人心!真是虚偽至极!
    她冷哼一声,正欲再讥讽几句,却听远处传来宫人清脆的唱喝声:
    “贤妃娘娘驾到——!”
    眾人闻声,连忙敛衽肃立,侧身行礼。
    只见贤妃在一眾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而来,今日她穿了一袭石青色鸞鸟翟纹宫装,头戴金累丝嵌珠凤簪,步履款款,仪態万方。
    身后一名小宫女,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盆兰花。
    那花叶修长如剑,叶缘仿佛用金粉勾勒,花瓣却莹白如雪,蕊心一点嫣红,姿態清雅绝尘,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名品。
    “都起来吧。”贤妃淡淡道,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
    眾人起身后,各自见礼问安,便准备散了。
    林疏影却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就在与陶静云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佯装整理裙摆,暗中伸出绣鞋尖,不著痕跡地勾住了陶静云的脚踝。
    “啊!”
    陶静云本就冻得手脚僵硬,反应慢了半拍,这一下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正好撞向了那位捧花的小宫女!
    “小心!”沈令仪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扶,奈何距离太远,终究慢了一步。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盆珍贵的兰花,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青花瓷盆碎成数块,黑色的泥土洒了一地,金边花瓣散落得到处都是,场面一片狼藉。
    “奴,奴婢罪该万死!”
    “天吶,这,这可如何是好……”
    宫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个个面露惊恐之色,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林疏影则抢先跳了出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尖声道:“陶常在!你怎生如此毛手毛脚?这可是兰中极品金镶玉,三年才开一次花,珍贵无比!定是贤妃娘娘的心爱之物,就这样毁在你手里了!”
    陶静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手心被碎瓷片划开数道血口,鲜血淋漓。
    她却浑然不觉疼痛,一张脸煞白如纸,连忙挣扎著跪倒在地,对著贤妃拼命叩首:“贤妃娘娘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求贤妃娘娘宽恕!”
    贤妃向来贤名在外,但望著满地狼藉,不由柳眉紧蹙,语气微冷:
    “陶常在,若只是本宫的花草也就罢了。可这盆『金镶玉』,是本宫费尽心力从江南寻来,预备著敬献给太后娘娘清心赏玩的。如今被你毁了,你叫本宫如何向太后交代?”
    前些日子,苏月薇在慈寧宫动手脚一事,虽被皇帝压下秘而不宣,但贤妃这等七窍玲瓏心的人岂会不知?
    她眼见太后宫中那些名贵花草一夜之间尽数被换掉,便知太后心有余悸。此番寻来这盆寓意“金玉高洁”的兰花,正是要投其所好,以表忠心,哪知一番苦心竟毁於一旦!
    此话一出,陶静云更是面如死灰。事关太后,这罪名可就天大了!
    林疏影见状心中狂喜,得意地瞥了沈令仪一眼,隨即抱著手臂,故作公允地进言道:
    “娘娘,依臣妾看,陶常在行事如此冒失,实在有辱宫闈体面。不如稟明太后,將她逐出……”
    “且慢。”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打断了她。
    沈令仪款步上前,对著贤妃端然一礼,柔声道:“娘娘,这地上冰冷刺骨,陶妹妹瞧著已是受了惊嚇,不如先让她起来回话,免得寒气入体,伤了身子。娘娘仁善,想必也不愿见她如此。”
    贤妃皱了皱眉,显然是颇为不悦,但念及华嬪背后有太后撑腰,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罢。”
    沈令仪这才俯身扶起陶静云,取出锦帕为她包扎伤口,柔声细语道:“陶妹妹莫怕,先把伤口处理了再说。”
    这一番体贴入微的关怀,却是无形中將贤妃架了起来!
    华嬪如此作態,她堂堂妃位,若再为一盆花穷追猛打,岂非刻薄寡恩,有失风度?
    贤妃脸色变了又变,心中暗自懊恼,正琢磨著如何找个台阶下,沈令仪已转过身来,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贤妃娘娘明鑑,方才事发突然,臣妾站得近,瞧得真切,陶妹妹並非自己不慎,倒像是……被人结结实实地绊了一下,这才失足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