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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事相求!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5章 有事相求!
    苏佩兰暗道一声不好,正要迎上去。
    下一瞬,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裹挟著雷霆之怒,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苏佩兰,你给我念念,这是什么!”
    苏佩兰被那纸张打得脸颊生疼,她颤抖著手,捡起那张纸。只扫了一眼,便如遭雷击,面无人色,手指都在发抖。
    是银珠的供词!
    上面白纸黑字,將她私下里对侯府的鄙夷、对婆母的咒骂、以及如何教唆丫鬟去娘家搬弄是非,记录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的,承宗,你听我解释……”苏佩兰声音发颤,慌乱地想要上前,却被沈承宗一把推开。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沈承宗双目赤红,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仅贪墨家財,还敢回娘家搬弄是非!
    今天在朝堂上,岳父大人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痛斥,说我沈家治家不严,宠妾灭妻!
    我的脸,承恩侯府的脸,全被你这个毒妇丟尽了!”
    他想起今日在朝堂上的屈辱,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有嘲弄,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他堂堂承恩侯世子,竟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
    怒骂间,沈承宗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蜷缩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银珠。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与屈辱都有了宣泄口。
    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把苏佩兰这个正妻休了,但是处置一个“罪有应得”的丫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来人!”他厉声下令,“这种吃里扒外的奴才,留著也是祸害!立刻给我拖去人市,发卖了!卖的越远越好!”
    “不行!”苏佩兰尖叫起来,扑过去护住银珠,“她是我的陪嫁,是我的人!你不能动她!”
    她不是不恨银珠的背叛,但银珠是她最后的左膀右臂!把银珠卖了,自己在这个侯府岂不是更加孤立无援!
    “你的人?”沈承宗冷笑,一把將她推开,“你的人,联合你娘家,在背后捅我的刀子!苏佩兰,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夫君!”
    夫妻二人的爭执声,响彻了整个华音堂,丫鬟僕役纷纷带头绕路,不敢进来招惹。
    偏偏这时,一道柔弱的身影怯生生地挪了进来,正是妾室柳如烟。
    她一身青绿色软缎小袄,眉眼含情,显得娇柔无比。
    “妾身来给夫人请安……”柳如烟一进门,先是故作惊讶地愣了一愣,隨即“噗通”一声跪下,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爷,姐姐,你们息怒啊……都怪妾身无能,没能替姐姐分忧解劳,才让姐姐如此劳心费神……”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著那份供词,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诛心:
    “世子爷,您別责怪姐姐了,姐姐也是心急,毕竟……毕竟崔嬤嬤还被关在柴房里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姐姐心里著急,也是人之常情……”
    崔嬤嬤!
    这三个字如同一瓢热油,瞬间泼进了沈承宗的火气里。
    对啊!还有一个同党!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来人!去柴房把崔嬤嬤那个老虔婆也给我绑了!和这个贱婢一起,立刻发卖到最苦寒的北疆去,永世不得回京!”
    这惩罚,对於银珠和崔嬤嬤这种有头有脸,半个主子般的人来说,比直接打死还要残酷!
    “不要!世子爷!我求求你!”苏佩兰彻底崩溃了,眼睁睁看著几个粗壮的婆子衝进来,將瘫软在地的银珠拖了出去。
    而崔嬤嬤也被人从柴房拖了出来,一路拖行到门口,只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跡。
    苏佩兰追到门口,抓著两人冰冷的手,主僕三人哭得撕心裂肺。
    “嬤嬤!银珠!別走,別离开我啊!”
    “夫人!您要保重啊!”
    “姑娘!我对不住你啊!”
    然而,这番“主僕情深”的戏码,在盛怒的沈承宗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这个大娘子,当真是分不清是非好歹!都是些卖主的家奴,不处理掉,难道还留著过年?!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家丁毫不留情地將她们拉开,拖著两个哭喊的奴才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尖利的声音响起。
    “放开我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原来是沈清蕊下学回来了。
    小姑娘十岁年纪,模样娇俏,平日里被宠得无法无天。此刻见母亲受辱,立刻衝上前,对著拉扯的僕妇一人就是一巴掌。
    “你们这些奴才,也敢欺负我娘!”
    柳如烟见状,眉头微挑,悄悄往沈承宗身后站了站,一副受惊的模样。
    沈承宗对这个女儿,向来还是疼爱的,强忍下火气,沉声道:“蕊儿,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苏佩兰这才勉强回过神,连忙拉住女儿:“蕊儿,你別管,快回屋去!”
    她生怕牵连到女儿,声音里带著哭腔。
    柳如烟这时却“善解人意”地开口了:“大小姐別怕,世子爷不过是在处理家务,没事的。”
    她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提醒沈承宗,连个小丫头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你闭嘴!”沈清蕊要气疯了,指著柳如烟便尖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定是你害的我娘!主母在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跪下!”
    “大小姐,我……”柳如烟脸色一白,抿了抿唇,竟然真的跪了下去,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沈承宗正在气头上,听见女儿这般不知尊卑,更是怒火攻心。
    他想也不想,转身一个反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沈清蕊脸上。
    十岁的女孩儿哪里受过这个,当场被打懵了,白嫩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指痕。
    “孽障!滚回你的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沈承宗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
    沈清蕊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下意识地哭喊:“我还要去外祖家上学!父亲,外公不会允许你……”
    “外公?”这一下是踩在沈承宗的心上了,他发出一声冷笑,满是嘲讽,“你那个好外公,如今怕是恨不得没有我们这门亲戚!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去苏家!省得再去丟人现眼!”
    说完,沈承宗再也不看抱头痛哭的母女一眼,满脸心疼地扶起地上“受了天大委屈”的柳如烟,拂袖而去。
    “世子爷,您彆气坏了身子……”柳如烟柔柔的声音飘散在风中,像一把软刀子,扎在苏佩兰心上。
    华音堂內,只剩下苏佩兰母女二人,哭声渐渐止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良久,苏佩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丽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蕊儿,”她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冰冷的狠厉,“哭是没用的,柳如烟那个贱人最擅长挑拨离间,但最该死的,还是福安堂那个老虔婆!”
    若不是那老东西突然发难!若不是她拿到了银珠的供词!他们大房何至於夫妻反目,主僕离心!
    沈清蕊捂著火辣辣的脸,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怨毒:“娘,我懂!咱们让人通知哥哥,让哥哥回来!”
    “对!还有你哥哥!”苏佩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你哥哥在国子监读书,平日虽不回家,但家中有事,告假一两日还是可以的。”
    这几日事情纷乱如麻,口说不清,她索性立刻提笔,给在国子监的儿子写信。
    苏家和沈家反目,害的不止是她,更是害了儿子以后的助力!
    她要告诉儿子,家里发生的一切,要让他知道,他的前程、他的未来,都已经被他那个好祖母亲手断送了一半!
    ……
    与华音堂的愁云惨雾截然相反,福安堂內,暖意融融。
    “祖母安!慧儿给祖母请安!”
    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四岁的沈清慧像一只花蝴蝶,迈著小短腿,扑进姜静姝的怀里。
    “哎哟,我的乖乖小心肝。”
    姜静姝原本正在做些女红针线,见状立刻放到一边,一把將粉雕玉琢的孙女抱起,脸上的冰霜瞬间化为春风。
    沈清慧仰著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背诵著萧红綾最近刚教的诗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祖母,慧儿长大以后,也要给您缝衣裳!”
    童言稚语,天真烂漫,瞬间融化了姜静姝心中两世积累的坚冰。
    她眼眶一热,露出了自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真实笑容。
    “好,好,祖母等著我们慧儿长大。”
    萧红綾跟在后面,脸上也带著笑,对著姜静姝行了一礼,眉眼间满是感激和崇敬。
    “母亲,慧儿一回府,就说想您了,非要闹著来。”
    “嗯,想祖母是好事。”姜静姝捏了捏孙女肉乎乎的小脸,心中暗想:前世自己对这孩子关怀太少,这一世,定要好好疼她。
    笑过之后,萧红綾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对姜静姝道:“母亲,儿媳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