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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章 拖出去打!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2 章 拖出去打!
    上辈子,姜静姝哀慟亡夫,心神恍惚,只当大儿媳“体贴孝顺”,便顺水推舟地应了。
    谁知这一免,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请安免了,中馈挪了,下人换了……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架空,最后被困死在侯府!
    “嬤嬤说得对。”
    姜静姝眼中寒光一闪,犹如出鞘的利刃,“规矩,就是天。旁人免了也就罢了,但那位『体贴孝顺』的世子夫人,今日,我非见不可。”
    李嬤嬤一怔。
    只听姜静姝继续冷声道:“去,告诉大奶奶,让她立刻过来给我请安!
    告诉她,我还没死呢,这承恩侯府的规矩,还轮不到她来改!”
    “若是迟了一刻——”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让她跪在院子里等著,什么时候我想见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李嬤嬤震惊地抬起头,看著自家主子那张仿佛淬了冰的脸,心中先是愕然,隨即涌起一股狂喜!
    老天开眼!老夫人她……终於硬起来了!
    “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
    ……
    承恩侯府,正院华音堂。
    长媳苏佩兰正对镜理妆。
    熬过了公爹的头七,她便迫不及待地换下素服,穿上了一身杏黄色暗纹锦缎袄裙,外罩同色绣金线牡丹纹的比甲。
    头上更是插了整套赤金镶红蓝宝石的头面,珠光宝气,映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越发显得雍容华贵。
    “大奶奶,帐房的刘妈妈求见。”
    “让她进来。”苏佩兰眼皮都未抬,纤纤玉指捻起一支螺子黛,细细描摹著眉形。
    刘妈妈躬著身子进来,手里捧著厚厚的帐册:“大奶奶,这是本月府中的各项进项和支出,请您过目。”
    苏佩兰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眉笔,接过帐册隨意翻了翻,看到帐面上的浮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的婆母姜静姝是老侯爷的原配,也是老侯爷唯一的女人,府上既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这中馈自然是牢牢掌握在她婆母手里的。
    直到前几年,老侯爷忽然病了,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最严重的几次都差点没救过来,那个老虔婆也跟著伤心病倒,苏佩兰才终於成功接管中馈。
    这府中上下的银钱流水,如今可都得从她指缝里过。隨便在哪处挪一点,在哪项上浮报一些,积少成多,便是她一笔可观的私房。
    “嗯,办得不错。”苏佩兰满意地合上帐册,淡淡吩咐:
    “对了,库房里那几匹江南新进的云锦,著人送到我娘家去,就说是我孝敬父亲的。至於公中帐上……就记在给老侯爷做寿衣的用度里吧。”
    刘妈妈一愣,心想这大奶奶真是毫不忌讳,面上却諂媚地笑道:“奶奶真是孝顺,奴婢这就去办,保管妥妥噹噹。”
    就在这时,福安堂的小丫鬟白著脸,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大奶奶,李嬤嬤传话,说……说老太太醒了,请您立刻过去请安,一刻都耽误不得”
    苏佩兰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秀眉蹙起:“你说什么?”
    小丫鬟嚇得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李、李嬤嬤还说……说您要是迟了一刻钟,就、就要您跪在院子里等著……”
    “放肆!”苏佩兰还没发作,一旁的崔嬤嬤已经拍案而起,怒道:“这是什么道理!大奶奶您一片孝心,怕老太太累著才免了请安,她倒好,不识抬举!依老奴看,定是那个李嬤嬤在里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崔嬤嬤,慎言。”苏佩兰冷冷瞥了一眼那传话的小丫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婆母了——软弱、重情、耳根子软,只要自己说几句软话,再挤两滴眼泪,天大的事都能糊弄过去。
    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罢了,”苏佩兰思忖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冷笑一声:“兴许老夫人是病久了,心里憋闷,想寻个由头髮作罢了。我这个做儿媳的,还能跟她计较不成?”
    她说著,对崔嬤嬤使了个眼色,施施然又坐回妆檯前:“不过,既然母亲想见,我总不能失了礼数。崔嬤嬤,给我换那件石青色绣百蝶穿花的褙子,再把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
    她就是要磨蹭,就是要迟到。她要让那老虔婆知道,这府里,到底谁说了算。
    这一打扮,足足又耗了一刻钟,苏佩兰这才不紧不慢地动身,路上还特意绕去花园“顺便”剪了几枝开得正盛的腊梅。
    等她终於抵达福安堂时,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然而,一踏进院门,苏佩兰就愣住了。
    只见正堂之上,姜静姝端坐主位。
    她一改病中的萎靡,竟穿上了一暗纹织金的誥命服,头上是全套点翠嵌东珠的头面,凤釵上的流苏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手里,正不急不缓地捻著一串油润光亮的蜜蜡佛珠。
    那双平日里总是慈和宽厚的眼睛,此刻却冷冷地锁定著她,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要將苏佩兰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剖开来看。
    那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让苏佩兰心头莫名一跳,脚下竟有些发软。
    这老虔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苏佩兰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却瞬间堆起滴水不漏的笑容,快步上前:
    “母亲今日气色真好!儿媳本想让您多歇歇,谁知您竟早早起身了。您看您,有什么事,直接打发人吩咐儿媳一声便是,何苦这样盛装打扮,累著自己?”
    她看著老太太的誥命服,眼里闪过一丝艷羡:“您身子骨才好些,可千万不能再操劳了。若是为了这些虚礼再累坏了,岂不是让夫君和我活活担心死吗?”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显得自己体贴孝顺,又暗中点出姜静姝小题大做、瞎折腾。
    李嬤嬤听得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大奶奶,晨昏定省,是为人媳妇的本分,更是我大周朝传了几百年的规矩。老太君是咱们侯府的老太君,您日日请安,天经地义,何来虚礼一说?”
    李嬤嬤是姜静姝的陪嫁,身份贵重,她的话,苏佩兰理应亲自回应。
    然而,苏佩兰却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只给崔嬤嬤递了个眼色。
    崔嬤嬤立刻心领神会,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
    “李嬤嬤这话可就偏了。咱们大奶奶,那才是真正的大孝。什么规矩能比得上老夫人的凤体金贵?要我说啊,您就是太死板,不懂得变通……”
    “掌嘴。”
    忽然,主位上的姜静姝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崔嬤嬤一愣,仗著苏佩兰在场,梗著脖子道:“老夫人,老奴……”
    “我说,掌嘴。”姜静姝的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崔嬤嬤脸上,“主子说话,也有一条老狗插嘴的份?苏佩兰,是你教的规矩?”
    苏佩兰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姜静姝手中那串沉甸甸的蜜蜡佛珠已经甩了出去,正中崔嬤嬤的嘴巴!
    佛珠应声而断,蜜蜡珠子混著两颗带血的牙齿,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崔嬤嬤惨叫一声,捂著满是鲜血的嘴巴跌坐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满室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你的奶娘,算个什么东西!”姜静姝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冰冷如腊月寒霜:
    “来人!”
    “把这个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的恶奴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板子!”
    “就在这院子里打!让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在我福安堂撒野,是个什么下场!”
    前世,崔嬤嬤就是在这院子里,让人活活打死了李嬤嬤。今日,这血债,就从她身上开始討!
    “老夫人饶命!大奶奶救我!老夫人饶命啊!”崔嬤嬤终於知道怕了,连滚带爬地想要上前求饶。五十板子下去,她这条老命就得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