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3章 教爭血战
    第273章 教爭血战
    马胜丰麾下的百名嫡系精锐以他为箭头,形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三角锋矢阵形,狂冲而出。
    “天父天兄,赐我神通。铁臂铜头,坚如山峰!”
    马蹄沸腾如潮,人声响动如雷。
    儘管叶炳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这招名为神打”的太平教命技,但心中依旧不可自控的升起一股震惊和感慨。
    这些圣兵的实力普遍都只是刚刚上道的水平,一身气数最多也就在一二两之间,勉强算是刚刚涉猎命途一道。
    但是在被神打”命技加持之后,他们身上不止能够多上一层抵御物理攻击的防护罩,而且自身体魄力量还能够上涨至少五成。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极小,除了些许神眷和精神消耗之外,再无其他。
    能够研究出如此精妙强大的神道命技,太平教的崛起实是意料之中。
    面对来势汹汹的太平教圣兵,朱里真骨摩下的肃慎骑兵毫无半点惧色,甚至显得有些兴奋。
    一阵急促的鼓点在骑队阵型中奏响。
    一名穿彩衣带高帽的骑兵端坐在马背上,敲打著一面脸盆大小的皮鼓,口中不断用肃慎教的语言呼喊著满谷娘娘”的尊號。
    喊声高亢激昂,隨之而至的是暗红色的光芒,以朱里真骨为核心,如水波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波及到每一名肃慎骑兵的身上。
    神教命技,女真战鼓。
    两道各自加持了教派命技的血肉洪流以极快的速度相互逼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如此短的距离中,战马的速度都远还没拔升到最高峰,一张张带著嗜血笑容的面容便已经挤到了对方的近前。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太平教的圣兵,还是肃慎教的彪骑,都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和空间,只是儘可能的把手中教派下发的命器往前伸出,剩下的便交给神只来决定。
    教派战爭,拼的就是那股深入骨子里的信仰,看谁更不怕死,看谁更愿意为教派而死!
    就是这般的简单明了。
    轰!
    躲闪不及的战马正面相撞,发出连串人的骨裂的声响。
    马背上的骑兵甚至都还未碰到对手,便被拋飞入入对方的阵营当中,还没落地,便被追来的刀光砍掉脑袋。
    周驍抿紧嘴唇,覆了半张脸的虹髯像是给他戴上一张铁面,两腿夹紧马腹,双眼死死盯著迎面衝来的一名肃慎骑兵。
    对方似也將他选为了目標,手中一把狭长弯刀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啊!”
    近身剎那,周驰弯曲的脊樑如一根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瞬间弹开,爆发而出的强大力量让他贴著马背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拔起,右手持刀自下而上凶猛撩出。
    錚!
    战刀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速度之快,来势之狠,远超那名肃慎骑兵的预料。
    只见他原本凶戾的目光中陡现一丝惊慌,匆忙將弯刀挡在身前,试图拦截周驍的刀锋。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驍这一刀根本就没有奔著他的身体而来,而是將他胯下战马的头颅从当中切开。
    你有劳什子的满谷娘娘庇护,你屁股下的战马总不能也有吧?
    噗呲!
    滚烫的鲜血隨著刀身的抽离喷溅而出,在空中泼洒开来。
    战马立毙,四肢一软便栽倒了下去。
    背上的肃慎骑兵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惯在地上,身上的黑光没有发挥任何作用,颈骨当场就被折断,气绝身亡。
    错身而过的周驍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方才看似简单的一刀,实际上却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和心力。
    口中吐出的炽热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化成雾,一股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数隨著他的换气被吸入体內。
    战阵衝撞,生死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很多时候不会给你第二次出刀的机会。
    上一刻你还是胜者,下一瞬可能就是死尸。
    好在周驍这次的运气不错,后续衝锋中並没有再遇见迎面撞来的敌人,胡乱挥了几刀之后,便衝过了敌阵。
    撞阵而过的两支教派骑兵互换了位置,在各自的战旗之下重新归拢阵型。
    而中间的空地上则被铺满了死状悽惨的尸体,周驍粗略一扫,便估算出大概有上百人死在了刚才的衝锋中,而且绝大多数是自己这边的预备圣兵!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不值得奇怪。
    周驍快速环视周围一圈,在自己斜后方落后一个马位的位置看到了满头大汗,浑身不断颤慄的叶炳欢,心中顿时暗鬆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周驍轻夹马腹,看似是在调整站位,实则悄然靠近了叶炳欢。
    这时候叶炳欢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廝杀当中,眼神空洞,表情呆滯,颤抖的右手手掌上缠著一条从號衣上扯下来的布条,將战刀和手掌紧紧绑在了一起。
    “沈二虎,別他妈傻愣著了,赶紧回回神。”
    周驰压著声音,在叶炳欢身旁轻声说道:“看这个情况,一会最多再打一次衝锋,咱们就得夹著尾巴跑了,你记得跟著在我的马屁股后面...
    力或许是见叶炳欢太过於紧张,他用肘子轻轻撞了撞对方:“这次咱兄弟俩要是能安全回去,我让你嫂子给你煮饺子吃...”
    “好。”
    叶炳欢深吸一口气,似缓缓回神,点头道:“我吃嫂子...不对,吃饺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有心思开玩笑!”
    周驍被叶炳欢气的额角青筋直跳,不过被对方这样插科打浑一闹,他焦躁的內心却安稳了不少,抬眼看向己方阵前。
    只见那杆太平教军部天公王旗之下,卒长马胜丰左手屈臂夹住刀刃,一寸寸拭去刀上血跡,冰冷的目光盯著对面的朱里真骨。
    毫无疑问,在刚才的撞阵中,是太平教落了下风。
    但是马胜丰的心里却半点不慌,因为死的那部分大多都是预备圣兵。
    自己带上这些人的目的,本来就是用来消耗肃慎教蛮狗气数的,所以不用在意,只要自己麾下的亲兵还有战力即可。
    而且此刻敌我双方换位,自己挡在了对方逃亡的必经之路上,只要能够再拖延一点时间,援兵应该就能抵达,夹击朱里真骨。
    亦或者...
    是背后的烽烟镇先行出兵,自己腹背受敌。
    按常理而言,后一种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毕竟这里与烽烟镇近在咫尺,此刻城中不知道有多少肃慎教的人正在蠢蠢欲动。
    但对於马胜丰而言,他已经別无选择。
    如果他拦不住朱里真骨,那回去的下场要比战死在这里更加悽惨。
    马胜丰扯动韁绳,催动战马往前几步,单骑突出阵型,脊樑挺的笔直。
    他要让所有太平教圣兵都看清楚,自己这个卒长还在这里,还在他们身前。
    而始终跟在他身侧的另一名卒长脸色却突然一变,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马胜丰甲冑右肋处赫然裂开了一条豁口,有血色正在缓缓蔓延扩散。
    “马卒长,你...”
    这名卒长话音刚刚出口,马胜丰猛然回头,眼中冷冽如刀的目光扎在他的心头之上。
    此刻在这方战场上,他是神职最高之人。
    按照太平教军部的规矩,马胜丰此时就是天兄的化身,因此不会死也不会伤。
    这名卒长知道自己差点犯了大忌,连忙把嘴闭上,可眼底的忧虑却变得越来越浓。
    日头偏西,天色將尽。
    昏暗的天空中,飢饿难耐的禿鷲烦躁的扇动著翅膀,下面飘升而起的甜血和肉香,已经快让它们控制不住自己。
    两军对峙的空地中,失去了主人的战马用脑袋拱著血泊中的主人,渴望得到对方的回应。
    “都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看清楚躺在地上的这些尸体都是谁!”
    马胜丰两眼微眯,將目光从朱里真骨的脸上挪开,落在那些死状极惨的尸体上,突然高声怒喝。
    “他们是我们的袍泽,同时也是和我们流淌著一样的黄天血脉的兄弟!他们为了替惨死在肃慎蛮狗刀下的兄弟姊妹报仇,已经把自己命献出去了,难道你们现在还在犹豫,还在发抖,还在怕死?”
    “看清楚这面旗,我们是军部的圣兵,我们因黄天父神而存在,也註定要回到黄天父神的膝下。所以死在这里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心里的恐惧,而被天国拒之门外!”
    马胜丰的口中有血沫喷出,舌头和牙齿早就被血色染红,凶戾的眼神横扫四方。
    “今天,如果这群肃慎蛮狗走脱一个人,咱们都將被父神放弃,那些惨死的兄弟姐妹也將在天国之中斥责我们是无能的懦夫!”
    马胜丰吼道:“届时,我们將沦为无父无兄,无姐无妹的孤魂野鬼,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震耳欲聋的吼声直衝云霄,將低空盘旋的禿鷲惊的飞散。
    无父无兄,无姐无妹。
    这是太平教教义之中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的惩罚,这代表著下辈子將沦为无知无觉的土石草木,孤留天地之间,承受成千上万年的风吹雨打。
    马胜丰的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在场所有太平教教眾的心。
    就连周驍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坚定,目光直视前方,腰背慢慢下压,贴向了马背。
    混在人群中的叶炳欢见状发出无声的长嘆,心中满是无奈。
    “太平圣兵何在?!”
    马胜丰剑眉倒竖,朗声怒喝。
    “在!”
    杀气透阵,从者如云。
    马胜丰一字一顿,“杀我兄弟姊妹者,该当如何?”
    “血债血偿!”
    “好!”
    马胜丰放声大笑,下一刻他的右臂再抬,刀锋又一次指向正前方。
    “与我一同,杀光这群肃慎蛮狗!”
    此刻,肃慎教一方,隨队的祭司將战鼓敲的如同暴雨一般,早已经將他们体內的鲜血彻底点燃。
    “儿郎们,宰了这群太平黄猪!”
    朱里真骨面带狞笑,猛夹马腹,冲阵而出。
    “杀!”
    雷鸣般的马蹄声再次轰鸣,战马在背上主人的驱使下又一次发足狂奔。
    跟此前相比,此刻两方的阵型都显得较为鬆散,本不应该再度发生战马碰撞的惨剧。
    但杀红了眼的两派信徒竟不约而同没有选择凿阵而过,而是在奔袭中便选好了对手,故意催动胯下战马撞向对方。
    恐怖的力量让这些战马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便被体內爆裂的骨骼刺破內臟和皮肤,轰然倒地。
    飞溅的泥土之中,叶炳欢在战马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和一名同样坠马未死的肃慎骑兵展开步战廝杀。
    在装模做样比划了几下之后,叶炳欢一刀切开对方的咽喉,捞起喷溅的鲜血往自己脸上一抹,脚步不停,提刀紧追周驍的身影。
    “狗日的周大鬍子,平日里比谁都鸡贼,现在被人怂恿两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你要是死在这儿了,我上哪儿吃饺子去?”
    而此刻在战场的中央,马胜丰纵马驰骋,手中命器长刀势如破竹,接连將数名肃慎骑兵斩落马下。
    “卒长威武!”
    周围的太平圣兵见状士气大振,就连身上的命技华光似乎都变得更加亮眼一点。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飞身扑出,剃了半截头髮的脑袋上,表情狰狞如嗜血的恶鬼。
    噗呲!
    马胜丰反手一刀便將这头不自量力的肃慎蛮狗的脑袋砍下,鲜血喷起数尺之高,宛如在他面前升起一道血幕。
    下一刻,一道寒光撞破血幕,直奔他心口而来。
    马胜丰心头猛地一惊,连忙仰身躲闪。错身而过的瞬间,对方突然探手抓住了马胜丰的衣领,竟要將他生生从马背上拽下来。
    危机关头,马胜丰显的格外冷静,左手扼住对方手腕,曲臂压肘,右手同时挥刀砍向对方脖颈口希律律...
    两匹战马同时扬蹄嘶鸣,背上之人重重摔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一眾圣兵顿时大惊失色,不顾一切想要衝上来营救自己的卒长。却被朱里真骨的隨身亲兵拦住,双方就地展开廝杀。
    马胜丰落地后翻滚数圈,卸力后绞身而起。他顶上的號盔此刻已经不翼而飞,髮髻散乱,满头黑髮混杂著血汗凝结在一起。
    在他身前数米开外,朱里真骨转腕挥刀,脑后一条金钱鼠尾辫隨著动作晃荡,穿在辫尾末端的银命钱撞在风中,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马胜丰,你那些天父天兄的光辉,还照不到我烽烟镇前。”
    冰冷的刀光隨著猖狂的笑声一齐逼近身前。
    “你这颗脑袋,老子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