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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本命兵器通讯录
    荒主感觉自己那歷经万古、饱受诅咒折磨却依旧坚韧的神魂,此刻竟有些隱隱作痛。
    眼前这轮海境的小修士,不仅知道地府与通天冥宝这等连他都是耗费无数岁月、付出巨大代价才隱约窥见的绝密,竟然连青帝坟的具体布局、荒塔下落、乃至青帝元神演化仙域这种骇人听闻的计划都如数家珍!这已经不是“博闻强记”能形容了。
    “你……小……道友,”荒主斟酌了一下称呼,语气复杂至极,“所知所闻,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他终究没把“离谱”二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圣体一脉自身都蒙在鼓里的万古诅咒根源,这小子张口就来;一位大帝的终极布局和生死状態,他仿佛亲眼所见。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陆逸闻言,只是靦腆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平日里比较喜欢『看书』罢了。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得多一些,这很合理,对吧?”
    “看书?看什么书能看到这些?!”荒主差点被这轻飘飘的回答噎住,血色眸光都晃动了一下。哪家的书能把仙器诅咒、帝坟隱秘、大帝生死写得跟游记似的?
    但他看著陆逸那副理所当然、毫无破绽或者说脸皮极厚的表情,最终只能將那满腹的疑问和荒谬感压回心底。
    罢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知非常之秘。或许,这正是那位道友选中他作为“帝使”的原因?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异数。纠结这些,於当前之事无益。
    “罢了,”荒主的声音透著一丝无奈与认命,“你说正常,那便正常吧。”
    他不再深究陆逸的情报来源,转而將注意力放回眼前。此子虽境界低微,但气运、心智、所知隱秘皆非同寻常,未来成就难以估量。既然同属“盟友”阵营,不妨结个善缘。
    “对了,”荒主话锋一转,血色眸光落在陆逸身上,仿佛能看透他苦海初开的状態。
    “观小道友已开闢苦海,想必不日便需考虑锻铸自身『器』了。此乃修行者之本,关乎未来道途。不知小道友,可曾想过要锻铸一件何等模样、蕴含何种道理的器物?”
    他略微停顿,周身红毛微微翻动,几道极其微弱的、却蕴含著惊人道韵与不朽气息的各色光华,自其庞大身躯某处悄然浮现,悬浮於陆逸面前。那是几块指甲盖大小、却流光溢彩、內蕴混沌的奇异金属碎片——仙金碎料!
    虽然只是边角碎料,且沾染了不祥的红毛气息,需要净化,但其本质依旧是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仙金!
    “吾被困於此,身无长物,唯有些许昔日收集、后来被这诅咒侵染的仙金碎料残留。
    若小道友不嫌弃,可拿去熔炼入器,或能增添几分威能。”荒主的声音平淡,但这份礼物,对於轮海境的修士而言,堪称逆天机缘!
    陆逸看著面前那几块闪烁著诱人光芒的仙金碎料,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几下。
    仙金啊!铸造极道帝兵的主材!哪怕只是边角料,也足以让任何神兵发生质变!荒主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锻器之事,他確实还没仔细想过。刀枪剑戟?太普通,也显不出他的“特色”。
    钟鼎塔印?感觉不够灵动,也不太符合他“苟发育”的核心思想。甲冑战衣?防御虽好,但总觉得被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块仙金碎料,又想起自己脑海中的聊天群,以及那些未来註定照耀诸天的“群友”们,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偷懒”到极点,却又暗合他“凡体逆袭”核心思路的构想,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多谢前辈厚赐!”陆逸先郑重行礼感谢,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关於我要锻铸的器……晚辈確实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哦?是何模样?”荒主颇有兴趣。以这小子知晓的隱秘和表现出的“不凡”,他锻铸的器,想必也非同寻常。
    陆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锻铸一本『书』。”
    “一本书???!!!”
    饶是荒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差点被这个答案惊得气息一滯!血色眸光剧烈波动,锁链都隨之轻鸣!
    书?!作为本命法器?这……这算什么器?难道以后对敌时,拿出来给对方“讲道理”?还是当板砖拍人?这造型,这用途……未免也太……別致了点!
    “没错,就是一本『书』。”陆逸却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脸上甚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通讯录』!”
    “通……讯录?”荒主重复著这个古怪的词,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
    “对!”陆逸开始兴致勃勃地阐述他的“伟大构想”,“前辈您想啊,这本书,將是我未来的核心法器。它的主要功能,不是直接砍杀,也不是被动防御,而是……『联繫』与『召唤』!”
    他越说眼睛越亮:“我会想办法,请我认识的一些……嗯,非常厉害、非常有潜力的朋友,各自留下一缕气息、一滴精血,或者一道本源印记,封印在这本书的相应『书页』之中。”
    “而到了需要的时候……”陆逸做了个翻书的动作,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无耻的理直气壮,“遇到圣人拦路?我就翻开某一页,请出一位至尊级朋友的气息投影助阵!
    遇到禁区至尊不要脸皮下场?那我就翻到更深的一页,看看有没有真仙、甚至仙王级別的『通讯记录』可以『呼叫』!
    若是倒霉到碰上路尽级的敌人……咳,那我就直接召唤出更擅长打架的兄弟(荒天帝),让他们去解决!”
    他总结道:“总而言之,我这本『通讯录』,打的就是一个『后台』、『人脉』和『不对称作战』!毕竟我本人,一个可怜的、需要保护的凡体,主要负责摇人、统筹和关键时刻补刀。
    衝锋陷阵、硬撼强敌那种打打杀杀的事,自然要交给通讯录里那些更专业、更强大的『朋友们』去做嘛!”
    陆逸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荒主,仿佛在等待夸奖。
    荒主:“……”
    血色眸光彻底凝固了,周身的红毛都停止了蠕动,仿佛被这番惊世骇俗、厚顏无耻却又莫名有几分“道理”的炼器理论给震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炼製的奇门兵器,有以星辰为珠的算盘,有以情丝为弦的琴,有承载眾生愿力的神像……但像这种,专门为了“摇人”、“叫家长”、“打不过就找更牛的兄弟”而炼製的本命法器——“通讯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思路,清奇到让他这尊大成圣体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莫名的钦佩。
    这小子,是真的没打算走寻常路啊!他这是要把“借势”和“抱大腿”发挥到极致,直接炼进自己的道器里,当成核心大道来修行?!
    荒主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或许,在这光怪陆离的世间,诞生这样一件离奇的器,与这样一位思路清奇的炼器者,才是某种意义上的“正常”?
    他觉得,自己急需再度沉眠,好好消化今日这信息严重超载的交谈。
    等等——
    方才……是不是听到了几个绝不应轻易出现、甚至不该存在於当世认知中的词汇?
    真仙?仙王?路尽级?
    血色眸光倏然凝实,如同两道实质的血色闪电,穿透红毛的遮掩,死死锁定了陆逸,其中蕴含的震惊几乎要满溢出来。
    “道友,”荒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你方才……是否提及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境界称谓?譬如……真仙?仙王?还有那……『路尽级』?”
    “嗯?”陆逸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说了吗?前辈,您是不是听岔了?您如今状態特殊,受诅咒困扰,灵觉偶有恍惚,听错一两个词,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深渊之底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锁链承受无形巨力时发出的细微錚鸣,以及红毛无意识蠕动的悉索声,衬得这份沉默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十余息,荒主那沧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语调变得极其微妙,混杂著恍然、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缓缓道:
    “……嗯,所言极是。吾受这诅咒侵蚀日久,神思偶有混沌,听差了……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他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听差了?绝无可能!
    这小子方才那番“通讯录”的构想,信誓旦旦,提及能请动“至尊”、“真仙”、“仙王”乃至“路尽级”存在的“气息投影”或“精血印记”!
    若非亲眼见过、甚至与那等存在有著超乎想像的紧密关联,岂敢如此篤定?岂能隨意谈论?
    修行者的本源精血,蕴含大道烙印与生命印记,岂是能轻易予人的?除非关係至深,或有著无法抗拒的约定!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知晓万古秘辛如数家珍,行事看似跳脱却暗藏章法,底气十足。原来根脚在此!他背后站著的,恐怕还有这些恐怖的存在们!
    等等……荒主思绪急转。如今自己与他达成合作,助其行事,某种意义上,不也成了他“背后”的支持者之一?
    四捨五入,岂不是意味著……自己也间接与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乃至想像之中的“真仙”、“仙王”层次,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关联?
    这……这感觉……似乎还不赖?
    真仙,仙王也在通讯录上,我也在通讯录上,岂不是说我等於仙王?
    话说,他们真仙,仙王了才上通讯录,我一个大成圣体,至尊战力就上了通讯录,岂不是说明我更有能力?
    念及此处,那因诅咒而时常晦暗的心绪,竟莫名地透出一丝光亮。再审视陆逸那看似荒诞的“通讯录”的想法,態度已然截然不同。
    沉吟片刻,荒主那被锁链束缚的庞大身躯微微前倾,血色眸光落在陆逸身上,语气变得郑重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主动的恳切:
    “小道友,你这『通讯录』之构想,虽看似……別出心裁,然细思之下,暗合因果牵绊、借势成道之妙理,或许真是一条前所未有之道途。”
    他顿了顿,继续道:“吾虽困於此地,受诅咒缠身,能动用的力量十不存一,但终究……也曾触及那一领域,有些许薄名。不知……小道友这本未来的『通讯录』之上,可否……也为吾预留一页之地?”
    说出这番话时,荒主那覆盖著诡异红毛的面容下,想必表情也是复杂万分。堂堂大成圣体,昔日叫板大帝、守护人族的无上存在,竟主动要求在一个轮海境小修士的“通讯录”上掛號……
    但,一想到这本“通讯录”未来可能联通的那些名字与层次,这点面子,似乎也不算什么了。投资未来,尤其是投资一个背景深不可测、思路清奇诡异的未来,总归不会太亏。
    陆逸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著点“奸计得逞”意味的笑容,连忙拱手:
    “荒主前辈愿屈尊相助,晚辈求之不得!荣幸之至!他日『通讯录』炼成,定再来此处,將前辈之名与印记,恭录於显要之处!”
    陆逸脸上笑容灿烂,连忙应下。这可是大成圣体主动要求“上通讯录”,简直是天降大腿,不,是超级大腿主动伸过来让他抱!
    “何须为此事再多跑一趟?徒费气力。”荒主此刻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轻鬆与隨意。只见他那被无数仙金锁链死死捆缚的庞大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並非挣扎,而是一种精细入微的控制。
    一根约莫尺许长、色泽暗红、边缘泛著淡淡金芒、仿佛由某种不朽神铁熔铸而成的奇异“红毛”,自他肩头某处缓缓脱离,无声无息地飘向陆逸。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根红毛的尖端,竟托著一滴约莫黄豆大小、內蕴浩瀚如星河般的金色与暗红色光辉交织的奇异血液!血液缓缓流转,散发出磅礴无匹的生命精气与一种仿佛能镇压诸天的至阳至刚之气,但其中又隱隱缠绕著一丝令人不安的晦暗与诅咒道韵。
    这正是大成圣体古荒的一滴本源圣血!纵然被诅咒侵染,其本质依旧惊天动地!
    “仙金融合、铸器成形,对你目前修为而言,耗时费力,且难以尽展其妙。”荒主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从容,
    “吾便直接以这滴血与这根承载了吾部分大道烙印与诅咒残痕的『不朽毛』为基,辅以吾之秘法,为你將这『通讯录』的器胚雏形炼出。
    待你日后道纹充足,於体內神纹炼器之时,再將此胚融入,重新祭炼一番即可,省却无数工夫。”
    他顿了顿,血色眸光扫过陆逸手中那枚似哭似笑的青铜鬼面,问道:“对了,小道友手中这枚吞天道友的信物,其內蕴有一丝她的大帝气机与道韵。
    铸器之时,可要將这一缕气机也炼入其中?如此一来,此『通讯录』或能还能添加第二页。”
    陆逸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还请荒主前辈施为!”这可是狠人大帝的专属“信號增强器”,必须加上!
    “呵呵,”荒主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似乎冲淡了周围縈绕的沉重与死寂,“还叫什么前辈?太过生分。吾名古荒,小道友若是不嫌弃,唤一声『古老哥』便是。”
    陆逸心中一震,知道这不仅仅是称呼的改变,更代表著这位古老存在真正將他视为了可以平等交流、甚至带有几分期许的“同道”,至少是潜力巨大的“忘年交”。
    他立刻顺杆爬,脸上笑容更盛,恭敬又不失亲近地改口:“是!那便多谢……古老哥了!”
    “好。”古荒似乎颇为满意。
    下一刻,深渊之底异象陡生!
    只见那根托著圣血的红毛,与陆逸双手奉上的青铜鬼面,一同缓缓飞向古荒那被锁链束缚的胸前。
    古荒並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他只是微微低垂下那覆盖著浓密红毛的头颅,血色眸光如同两盏点燃的神灯,投射出凝若实质的光芒,笼罩住那三样事物。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道鸣响起,並非巨响,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滴金红交织的圣血率先发生变化,它如同有生命般流转、拉长,化作一道道繁复到极致、蕴含著至强体魄奥秘与部分诅咒纹路的血色道纹,这些道纹又迅速与那根“不朽毛”融合。
    那根红毛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最顶级的炼器神材,在圣血道纹的浸染与古荒眸光的神力锻造下,开始扭曲、变形、延展。
    与此同时,青铜鬼面轻轻一震,表面那似哭似笑的纹路骤然亮起,一缕冰冷、古老、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诡异气机被缓缓抽出,如同一道细微的黑色菸丝,主动飘向那正在成形的红毛与圣血构造体。
    三者接触的剎那,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交融。
    圣血的至阳至刚、红毛的坚韧不朽与诅咒晦暗、狠人大帝气机的冰冷诡异……这三种看似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衝突的力量,在古荒那超越常理的掌控力下,竟然开始缓慢而稳定地融合、编织!
    一个模糊的、约莫巴掌大小、呈长方形、边缘流转著暗金与黑色纹路的“书册”虚影,逐渐在古荒胸前的光芒中凝聚成形。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粗糙、连封面细节都模糊不清的雏形,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令人心悸——那是一种混杂了圣体霸道、诅咒不祥、以及狠人莫测的复杂道韵,隱约间,仿佛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因果牵引之力在其內部孕育。
    炼器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对古荒的消耗显然不小。他周身那些仙金锁链的光芒都似乎更盛了几分,將他捆缚得更紧,仿佛在压制他因动用力量而可能引发的诅咒反噬。但他依旧稳稳地维持著那道眸光,一丝不苟地雕琢著那器胚雏形。
    陆逸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这可是大成圣体亲手为他炼器!用的材料还是仙金,还特意帮他处理了前两页!这份机缘,恐怕古来未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或许更久。古荒胸前的光芒渐渐收敛。
    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朴、甚至有些简陋的暗红色“书册”,静静悬浮在空中。
    它只有巴掌大小,封皮似金非金,似毛非毛,触感奇异,呈现出暗红底色,边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与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流转。
    封面空白,没有任何字跡或图案,却自然散发著一股沉重、古老而又带著一丝诡秘的气息。
    “成了。”古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此乃器胚雏形,已融入吾之圣血印记、部分诅咒道痕,以及吞天道友的一缕气机为引。
    只需滴血认主,便可初步操控。日后你修为渐深,以自身神纹反覆祭炼,融入更多材料与道则,就可以完全掌控。”
    那暗红色的“通讯录”雏形,缓缓飘落到陆逸手中,入手微沉,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热感。
    里面只有两页,第一页金与暗红色相间,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尊顶天立地的无上存在,正是大成圣体。
    第二页是纯黑色,可以看见有一铜绿色的女子身影,脸上带著鬼面,身上穿著被血色侵染的白衣。
    “多谢古老哥!”陆逸紧紧握住这独一无二的器胚,心中激动难以言表。这不仅仅是未来的强大法器,更是他未来的道路。
    古荒血色眸光温和地看著他,点了点头:“七日之后,满月之时我会將青帝坟逼出。回去好生准备吧。这器胚也需你以苦海之中的生命精气温养一番。”
    “好,辛苦老哥了!”
    空间再次波动,陆逸的身影,连同那新得的“通讯录”雏形,一起被送离了深渊。
    重新站在禁地边缘,感受著手中器胚传来的奇异脉动,陆逸深吸一口带著荒芜气息的空气,眼中光芒璀璨。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