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秋走出书房之后。
霍廷恩感嘆道:“我本以为孟大叔只是个厨子,没成想他还是个读书人。”
陈真说道:“孟大叔可不止是读过书,他肯定还接受过西学思想。”
“大师兄,麻烦你以精武门的名义,给虹口道场递拜帖和挑战书。我要跟芥川龙一比武。”
霍廷恩说道:“真的要打?”
陈真点头说道:“打,非打不可。我绝不相信芥川龙一能击败师父。”
霍廷恩说道:“好。那我现在就给芥川龙一递挑战书。”
……
孟春秋有些奇怪,陈真竟然没有直接去大闹虹口道场,而是选择了递挑战书。
“看来,是我的到来,让陈真改变了挑战虹口道场的策略。”
“堂堂正正在擂台上击败芥川龙一,確实要比直接闯虹口道场安全一些。”
孟春秋知道陈真要挑战芥川龙一,就不再关注此事。
他现在要做的是专心钻研拳术和马步桩功,恢復气血和元气。
孟春秋以前天天熬夜,精神压力又大,把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必须要將身体的气血和元气补足。
孟春秋已经五十一岁,没多少时间,要爭分夺秒修行。孟春秋的练拳修炼,就是在与天爭命。
好在孟春秋已经领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练拳站桩的时候,让感知力大增,训练效果大幅度提升。
孟春秋练一天拳术,其效果相当於普通人练十天半个月。
这就是心境修为提升的神奇功效。
……
比武的那天。
孟春秋没有去观战,而是继续在精武门院子里练拳。
孟春秋的基础拳法,是越来越纯熟,一招一式都是行云流水,身心达到和谐统一的状態。
呼吸、招式、心意,三者配合,孟春秋每次出拳,身体內外都会出现轻微的震盪。
儘管孟春秋出拳没什么力量,但是在神形合一境界的加持下,他身体內外出现的共振,能让气息和筋骨肌肉,达到更深层次的锻炼。
直到现在,孟春秋的武术,才算是真正入门,得了点神髓。
练完拳术,孟春秋的心意退出专注的状態,顿时感觉到身心俱疲。
“我这次的练拳,状態比之前更好。可是也更累。我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而且流出来的汗水,也变得粘稠了一些。”
汗水变得粘稠,是因为带出了一些体內的杂质,相当於是给身体排毒。
……
陈真在擂台三招两式就击败了芥川龙一。
乾净利落。
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真冷声说道:“芥川龙一,我现在算是真正看清楚你的嘴脸和实力。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根本就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芥川龙一愤怒道:“不可能。我是堂堂正正击败了霍元甲。”
陈真摇头说道:“你不是。你不配做我师父的对手。我一定会查清楚师父的死因。”
擂台下的精武门弟子们沸腾了。
“五师兄太厉害了。”
“我就说,芥川龙一肯定不是师父的对手。我真不明白,为何师父会败给芥川龙一。”
“师父身体抱恙,有哮喘病。芥川龙一打贏师父,胜之不武。”
“放屁,师父的哮喘病已经半年多没有復发了。”
“不过五师兄是真的厉害。以我看,大师兄都不是五师兄的对手了吧。”
农劲孙听著弟子们的谈论,眉头微微一皱。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真过於优秀,对於精武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霍元甲去世之后,精武门馆主的位置,就空缺了下来。
精武门里只有霍廷恩和陈真有资格做馆主。
可是,霍廷恩爭得过陈真吗?
农劲孙是精武门的创始人之一,他和霍元甲又是髮小,从小一起长大。
他当然希望霍元甲的儿子霍廷恩来继承精武门。
……
击败芥川龙一,让整个精武门的士气大增,一扫之前的颓废。
接连几天,来精武门学武的人络绎不绝。
小慧忙著收学费,脸上露出了笑意。
精武门的弟子多,收的学费多,就不怕精武门没钱吃饭了。
可是,新来的弟子是衝著陈真而来,他们非要让陈真教自己武功,否则,就要退学费。
现在陈真可谓是成为了精武门的代表人物。
人们只知道陈真,而忽略了霍廷恩。
陈真又提出要开棺验尸,查找霍元甲的死因。这让以农劲孙为代表的不少人,很不爽。
死者为大。怎么能开棺验尸,打搅死者的安寧?
矛盾自然就出现了。
孟春秋没有参和这些事情,他只是个厨子,做好饭菜就行。
其他的事情,少管,何况孟春秋也没资格管。
开棺验尸之后。
经过化验,果然证实了陈真的猜测是正確的。霍元甲確实是中毒导致体力下降,才在擂台上败给了芥川龙一。
陈真还让报纸刊登了霍元甲的死因。
次日晚上,巡捕房接到精武门的报案,厨房的根叔上吊自杀了。
精武门的人这才知道,原来是根叔给霍元甲的食物里下了慢性毒药。
……
日租界,虹口道场。
芥川龙一衝进藤田刚的办公室,愤怒道:“给霍元甲下毒,是不是你们让人做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霍元甲是上海武术界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那么弱,不到两个回合就败在了我的手里。”
“原来,是你们给霍元甲下毒!”
“卑鄙。”
“我芥川龙一要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击败霍元甲,好弘扬我大日本的空手道武术。而不是用卑劣的手段取胜。”
藤田刚穿著军装,身上的气势逼人。
他冷眼看了一眼芥川龙一,冷声说道:“堂堂正正击败霍元甲?你也配吗?芥川龙一,你有这个能力吗?”
“要不是我安排人暗中给霍元甲下毒,你能贏得比武?哼,废物。”
芥川龙一气极而笑:“那现在呢?事情暴露,就算贏了霍元甲,也不光彩,反而惹了一身骚。藤田刚,你出去看看吧。”
“英租界法租界的那些洋人,都是在嘲讽咱们大日本帝国。他们说,我们连东亚病夫的中国人都不如,只能用下毒的卑劣手段击败中国人。”
藤田刚说道:“我会再次安排一场比武,当著各国记者的面,击败精武门。”
“我藤田刚会彻底打垮中国的尚武精神。”
“以后,中国人会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奴隶,就算他们要习武,那也只能学大日本帝国的武术。”
芥川龙一说道:“我已经败给了陈真。你觉得,我能击败精武门吗?”
芥川龙一心中清楚,自己的武功造诣跟陈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哪怕再来一次比武,他也不可能打贏陈真。
藤田刚嘲讽道:“芥川龙一,你不过是个废物。你没资格再和精武门比武。”
“我已经给日本发电报,让黑龙会的总教头船越文夫来上海。船越文夫会击败精武门。”
“和精武门比武的事情,就不需要芥川君操心了。”
说完。
藤田刚走向办公室门口。
跟芥川龙一擦肩而过的时候,藤田刚突然出拳。
直拳。
快若闪电。
芥川龙一来不及反应。
咔擦。
芥川龙一的喉咙被击碎,大口喷血,倒在了木地板上。
“藤田刚……你……竟敢杀我……”
芥川龙一不敢相信地瞪著藤田刚,死不瞑目。
藤田刚冷笑道:“废物没资格活在世上。你败给了陈真,就註定你要死。”
“我大日本帝国,不管是武者还是军人,只能成功,绝不容忍失败。尤其是不能输给中国人。”
“失败者,只有死!”
藤田刚这个傢伙,不但武功高强,思想也是非常极端。
……
藤田刚把芥川龙一的死,栽赃到陈真的身上。
虹口道场的宪兵队衝进精武门,要抓走陈真。
农劲孙有些慌乱,同时也非常愤怒:“你们要做什么?凭什么抓陈真?”
霍廷恩说道:“对,你们日本人凭什么抓陈真?”
宪兵队长冷笑道:“陈真杀了芥川君。我们要带陈真回去。”
农劲孙说道:“你们含血喷人,栽赃嫁祸。陈真这几天一直在精武门,根本就没有出去。”
宪兵队长说道:“八嘎。懒得跟你们废话。来人,把陈真抓起来。谁敢反抗,直接开枪击毙。”
陈真站出来,说道:“农大叔,大师兄,我跟他们走。”
日本人的宪兵队是军队,他们来到精武门,此事就不是单纯的两国武术界的事情了。
要是陈真敢反抗,日本人是真的会开枪。
武术在面对步枪子弹,显得苍白无力。
血肉之躯,是敌不过火枪子弹。
陈真除了跟日本宪兵走,没有任何办法。
日本宪兵队就这样抓走了陈真,態度囂张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藤田刚隨便找个藉口,说,陈真是为师父霍元甲报仇,就算在擂台上贏了比武,心中依然不忿,於是就偷袭杀了芥川龙一。
至於证据?
那是没有的。
何况,日本人做事,何须证据?他藤田刚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藤田刚就是把陈真抓起来,將陈真折腾得精疲力尽。
要在精神上打击陈真。
如此一来,船越文夫来到上海,跟精武门比武的时候,以陈真那时的精神和体能状態,就是必输无疑。
(求票,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