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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债券
    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债券
    第116章 债券
    毕柔抬眼看向伍六一,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惊讶:“伍同志,这加起来.....都有两千六了吧?这些钱,都够我领好几年薪水了,还是要多读书啊!”
    伍六一笑笑没说话。
    “你先稍等啊,这些钱,我要和班长说一声。”毕柔留下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消失在拐角中。
    没等多久,就见一个微胖的男士迈著小碎步匆匆走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您就是伍同志吧?您好您好!我是这支局的带班班长宋继辉。您这取款还得办些手续,咱们去休息室里聊,里面清静。”
    伍六一有些疑惑,指了指外面的柜檯:“不需要我在这儿先签字吗?”
    “不用不用,等毕柔把手续理好,您出去一块儿签就行。”宋继辉摆著手说道。
    伍六一心里暗笑,这倒是享了回特权。
    上次来取一千多块,他可是拿著单子一张一张等,耗了好半天才办完。
    所谓的休息室,其实就是邮局员工平时歇脚的地方,里面摆著一张有些年头的红木沙发,墙角还靠了几张摺叠的行军床。
    伍六一在沙发上坐下,宋继辉则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刚坐稳就热络地开了口:“伍同志的作品,我可是常常拜读啊!写得真是妙趣横生,每次一看就停不下来!”
    “哦?”
    伍六一挑了挑眉,没料到还能在这儿碰到粉丝,便顺著话头问,“您喜欢哪一本?下次我签好字,送您一本做纪念。”
    “那可太好了!”
    宋继辉顿时喜上眉梢,搓著双手说道,“我最喜欢您写的《洪武微服私访记》,其次是《神鵰侠侣》!”
    伍六一满头黑线。
    你这个假粉丝。
    “是《神探狄仁杰》吧?”
    “对对对,有展昭那个!”宋继辉一拍脑门,笑著打哈哈,“你瞧我这记性,一激动就记混了!”
    “呵呵!”伍六一腹誹著,下次给你签个金永的名字上去。
    宋继辉又拉著伍六一閒聊了几句,从“小龙女的睡觉姿势”聊到“杨过怎么剪指甲”。
    儘是些不著边际的话题,聊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绕到了正题上:“伍同志,不知道您对国家最近出台的国债券,有没有了解过?”
    伍六一纳闷,怎么好好的取款,突然拐到国债券上了?
    怕不是上面给邮局压了推销任务,这是把他当成潜在客户了?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如实答道:“没怎么了解过。”
    宋继辉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解释:“这个国债券啊,又叫国库券,说简单点,就是国家向咱们老百姓借钱,过个几年,就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您要是家里有閒钱,拿出来买国债券,那绝对不亏!”
    宋继辉见伍六一没搭腔,继续讲道:“就去年,这国库券还只面向单位发行呢,今年才开始面向大眾,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伍六一在心里冷笑。
    宋继辉这话倒不算全错。
    国库券確实是为了弥补財政赤字、防止货幣超发和通货膨胀的好政策,利息也比银行定期存款高不少。
    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
    流通性太差。
    得存满五年才能取,这期间想提前兑现,根本没门。
    更关键的是,当时老百姓对这种新鲜的发债方式很不適应,加上最开始推行时,都是给单位分配认购指標,搞摊派那一套。
    导致民眾对国库券的信心一直不足,黑市上甚至有不少人折价拋售。
    他其实不反感推销国库券。
    要是家里真有閒钱,又没好的投资渠道,买国债確实能跑贏通胀。
    他甚至记得,南边有个脑袋灵光的,靠著不同地区的价格差倒腾国库券,几年就赚了上百万。
    但也得是几年后。
    可宋继辉这老小子,光捡优点说,半点不提缺点,实在不地道。
    伍六一皮笑肉不笑:“宋班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贵局有摊派的任务吧?到处在找潜在的买主?”
    被戳破心思,宋继辉却半点不尷尬,反而厚著脸皮笑道:“瞧您说的,我这也是为大家著想,好东西得让大家知道嘛!”
    伍六一没接“那你怎么不买”的话。
    他太清楚了,真这么问,对方准会编出“全家老小的钱都买了,床垫底下堆的全是国库券”这种鬼话来搪塞。
    他只淡淡说道:“那我先考虑一下吧,要是有想法,我再来邮局找您。”
    宋继辉也没强求,依旧乐呵呵的:“那您可得记著,到时候一定来找我!”
    话音刚落,毕柔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厚厚的信封。
    “伍同志,您的钱已经提出来了,现在去柜檯签个字,就能走了。”
    伍六一心里鬆了口气,总算摆脱了宋继辉的纠缠,连忙起身跟著毕柔往外走。
    在前台签了个字,伍六一便离开了邮局。
    伍六一跟著毕柔往外走时,並没留意到,刚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正是上次偷偷给他塞过纸条的那位短髮姑娘。
    短髮姑娘名叫钱丹丹,今天脸上没什么笑意。
    早上出门前,又跟父母为了催婚的事吵了一架。
    老两口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年纪不小了”、“別挑了”,听得她耳朵起茧,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她自认为择偶標准不算高。
    男方家里要是能住上大板楼最好,实在没有,住筒子楼也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得跟男方父母分开住,免得日后处不好。
    结婚的四大件是基础,彩色电视机要是凑不齐,黑白的也能將就,再配上双缸洗衣机、单门电冰箱和电风扇。
    双人床一定要弹簧软垫、两边上人。
    大立柜一定要三开的。
    沙发得葛丝沙发布全包的。
    写字檯一定得两头沉。
    五斗橱一定得是带靠背镜的。
    摺叠桌一定得是能方变圆、圆变方的,支架最好是电镀的,不行也得是烤漆的。
    还有就是脸盆架,也一定得是带高挑毛巾架和双皂筐的。
    最好结婚时能再给她买块小巧的坤表。
    可偏偏就是这样她觉得再普通不过的要求,找了大半年也没碰到合適的。
    最近相的几个对象,条件顶多只够一半。
    要么房子不合心意,挤在老四合院里跟一大家子同住。
    要么四大件凑不全,连黑白电视都得跟兄弟共用。
    钱丹丹不禁嘆气:
    她的小小心愿,到底什么时候能达成呢?
    恍惚间,她想起去年底碰到的那位帅作家,当时对方一取就是一千多块。
    后来从毕柔那儿打听出人家叫伍六一。
    她还特意去报刊亭买了本《燕京文艺》,盼著下次对方来邮局,能借著杂誌找些话题搭话。
    可初中时落下的毛病改不了,一看书就犯困,那本杂誌里的《棋王》,她翻了第一页就没再碰过,只把封面那行“伍六一著”看了又看。
    可盼来盼去,伍六一再也没来过。
    她自认为有些姿色,带班班长宋继辉看她的眼神一直色眯眯的,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小作家一看年纪就不大,自己略施些心思,未必不能成。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这份心思也渐渐淡了,最近宋继辉大献殷勤,除了年纪大了点,房子没著落,其他条件勉强够得上,她甚至开始琢磨。
    是不是该別再挑了?
    刚走到工位坐下,宋继辉就凑了过来,脸上堆著殷勤的笑:“丹丹,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路上耽搁了?”
    “不舒服。”
    钱丹丹头也没抬,隨口敷衍了一句。
    “不舒服可得多喝热水,我那儿有刚泡的菊花茶,给你倒一杯?”
    宋继辉还想往下说,却见钱丹丹没接话,只好訕訕地闭了嘴。
    钱丹丹的目光扫过桌角,那本《燕京文艺》还在,封面上落了层薄薄的灰尘,显然许久没动过了。
    一旁的毕柔见了,凑过来小声说:“丹丹姐,你知道吗?上次咱们说的那位伍同志,今天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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