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寧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紧紧抓著赵城的袖子，声音发抖：“哥，江前辈真能打过这东西吗？”
    赵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江前辈很强，比圣地长老还强。
    但强到什么程度，他不了解。
    这巨脸看起来太嚇人了。
    那张脸遮住了整个天空，无边无际，一张脸出现就如此惊天动地。
    江前辈虽然强，但和这东西一比……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担忧，害怕，还有一点不甘。
    人族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好不容易有人站出来，难道又要……
    赵城没敢往下想。
    ……
    道玄界各地。
    许多人人族他们看著天空那张巨脸，看著那两只比星辰还大的眼睛。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有人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住，不知道该往哪跑。
    整个道玄界都被这张脸覆盖，怎么跑？往哪里跑？
    “完了……”
    “完了完了……”
    “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圣地三大长老站在圣地的最高处，看著天空那张巨脸。
    那张脸太大了，大到即使隔著圣地的屏障，他们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决战要开始了……”启长老喃喃道，心里有激动，期待和担忧。
    道姑声音发紧：“天帝……真能解决吗？”
    明长老也一脸紧张地看著，没有说话。
    启长老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天帝。”
    道姑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不管是江昊还是那张巨脸，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根本分不清谁强谁弱，只有打过之后才知道。
    明长老忽然开口：“要是天帝输了……”
    他没说完，但另外两人都懂。
    要是天帝输了，道玄界就真的完了。
    启长老看著天空那张巨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念著什么。
    道姑和明长老对视一眼，也跟著闭上眼睛。
    他们在祈祷。
    祈祷天帝能贏。
    ……
    天穹之上。
    那张巨脸缓缓转动，扫视著整个道玄界。
    他的眼睛所过之处，大道都在颤抖。
    那些被他融合了无数年的道则，正在向他传递信息。
    整个天下，都不对劲，他创造的异魔族消失了很多很多！
    还有最为重要的天圣宫……
    他看向天圣宫的方向。
    那里，他特意创造的六个果位狗腿子，消失了。
    那是他特意创造的果位，来帮他做事。
    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能拥有另类成道者的实力。
    这是他用来掌控这个世界的工具，是他最忠诚的狗，在他沉睡疗伤时也能管理天下不出意外。
    可现在，他的六个手下全没了，果位也没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杀他的狗，破坏他的果位，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也是他甦醒的原因。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身影。
    天圣宫废墟之上，一个黑衣青年站在那里，正抬头看著他，目光平淡。
    巨脸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一个人。
    就一个人。
    站在他创造的宫殿废墟上，抬头平淡看著他这个真仙，没有丝毫畏惧。
    “找到了。”
    冷漠的声音从天穹上传下来，像天地惊雷一样，传遍整个道玄界。
    无数异魔听见这个声音，欢呼起来。
    “圣祖找到那个谋逆者了！”
    “杀了他！杀了他！”
    呼喊声此起彼伏。
    无数人族听见这个声音，心里一凉。
    他们抬起头，看著天空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又看看那个站在废墟上的小小身影，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恐惧。
    完了。
    真的要完了。
    天穹之上，那张巨脸开始收缩。
    天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整片天穹都在扭曲。
    无尽的大道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匯入那张脸中。
    他在降临。
    用整个道玄界的大道，作为他的身体。
    裂缝越来越大，大到整个天空都像被撕成了两半。
    大道气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那张巨脸之中。
    脸在凝实，在膨胀，在从虚空中一步步走出。
    无数异魔跪伏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无数人族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道伟岸无边的老者身影，从虚空中彻底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模样的老者，身形高大，白髮披散，每一根白髮都像一道垂落的星河。
    面容枯槁，皮肤上布满灰败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蠕动，仔细看，竟是无数扭曲的道则。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仿佛有无数死去的世界在沉浮。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虚空在他脚下塌陷，大道在他周身哀鸣。
    那眼睛里，是无尽的冷漠！
    “就是你？”
    老头看著站在天圣宫废墟上的黑衣青年，声音阴沉，如同九幽之下传来。
    江昊没有回答，只是看著眼前这个恐怖的老头。
    这就是那个仙。
    安穹的祖父。
    当年打伤元始天尊、杀了启明天尊的那位仙。
    气息確实比安穹强不少，不愧是老牌真仙。
    这齣场方式挺有新意，也挺唬人！
    先用一张脸嚇唬人，再慢慢降临，气势做得很足。
    一般的人道强者看到这场面，估计腿都软了。
    可惜，江昊不是一般人。
    “就你一个，也敢来我天圣宫撒野？”
    老者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下。
    第一步踏下，脚下虚空大面积崩塌，塌陷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边缘有无数的裂缝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天空。
    第二步踏下，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大地震颤！
    老头就这么一步步走下来，每一步都像踏在眾生的心臟上，让无数人內心震颤！
    “敢杀我的人，还敢毁坏我创造的果位，你这是在找死，跪下，向我求饶，也许我还有可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江昊淡然一笑：“有没有可能会是你死？跪下，做我的狗，我送你去下面见你祖宗！”
    动嘴嘛，搞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只是一般江昊懒得说而已。
    老者脸色一沉。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江昊身侧。
    左边那位，周身剑气縈绕，凌厉无比。
    右边那位，气质温润平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灵宝天尊和元始天尊。
    两人一出现，老者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著元始天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很是惊讶和意外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