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群臣散去!
今日科举殿试也彻底结束。
“这一次之后。”
“至少在扫平南方之前,大武不会再少治理官吏了。”
“不过,这天下的世家还真的是不少啊。”
“千名参与殿试的考生,大部分还是世家子弟,真正要完成改变,任重道远啊。”李镇暗暗想著。
看著桌子上这一次整理出来的名录,其中不乏歷史上的名臣。
但。
这大多都是世家的。
这一切都需要李镇去改变。
……
宋都!
玄甲,虎賁。
二十万大军兵临。
大武帝国最强的军队之二。
耗时不过四个多月。
已然攻至这宋都。
此刻!
这宋国都城內一片乱象,到处都是慌乱的宋兵,到处都是逃窜的平民。
这种情况已经无法维持。
只不过。
这种慌乱之下也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二十万大军已然將这宋都牢牢包围,根本不可能逃生。
皇宫內!
四处都是逃窜的宫女,太监。
甚至於连禁卫军都受到了影响,军心涌动,人心惶惶。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都城或许再过不久就將陷落於武国之手了。
而且就在朝夕!
皇宫朝议大殿內。
杜伏威坐在了龙椅上,哪怕是穿著龙袍,带著冕旒,也难以掩饰挫败颓废之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夏国,误我啊。”杜伏威捏紧拳头,一脸的不甘。
在原本听到了夏国增兵增援,一同对付武国,这也让杜伏威看到了希望。
只是。
这一个希望来得快,去的也快。
夏国才动兵南下。
武国就已然出兵了,武国禁卫军北上,直接横在了边境上,直接將夏国二十万大军阻挡。
如今更是相持在了一起,夏国屡屡进攻都无法击破。
甚至於损失不小。
原本杜伏威想著夏国动兵能够极大的减少国內的压力,让武国的军队分身乏术,可眼下,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报。”
“启奏陛下。”
“大事不好了。”
“武国…武国大军入城了。”
一个宋国將领慌张惊恐跑到了大殿,惊恐稟告道。
“我都城不是还有五万大军驻守吗?”杜伏威脸色一变。
原本他还想著能够以此来与武国谈判的。
“丞…丞相还有几位尚书大人下令让所有守军放下了兵器,打开了城门。”
“武国…武国军队毫无阻碍入城。”这个將领声音发颤的道。
听到这话。
杜伏威脸色变得煞白。
“辅公祏,你竟然背叛朕。”
“你该死、”
“你怎敢如此啊?”
杜伏威愤怒的嘶吼了起来。
可伴隨著他这怒吼声下。
踏踏踏。
踏踏踏。
一阵阵踏动声席捲而来。
只见数不尽的玄甲军衝到了大殿內,直接嚇得大殿內的宋臣脸色大变,惊恐失色。
龙椅上的杜伏威强撑著坐著,努力维持著他作为一国皇帝的威严。
“杜伏威。”
一声冷喝在大殿外传来。
只见单雄信在眾多亲卫护持下,大步走到了大殿內。
“单雄信。”
“昔日流寇,今日倒是变了。”
看著这一身戎装的单雄信,杜伏威却是嘲讽了一句。
“你输了。”
“输在了我这个流寇手中,你连流寇都不如。”单雄信十分平静的道,却是带著更大的讽刺。
“哈哈哈。”
“是啊,到了这一步,朕的確是无法与你这个流寇相比啊。”杜伏威站起来,悲戚的大笑了起来。
隨而!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
“朕输了,但朕不会降。”
“朕不会如同萧铣他们一样,朕纵死也是皇帝。”杜伏威冷冷说著,直接拔剑横在了脖子上,就要自尽。
只不过在他动手的一刻。
单雄信直接一挥手。
一柄匕首直接凌空射出。
“啊!”
杜伏威惨叫一声,匕首直接射穿了他的右手,他手中的剑也是掉落在地上。
眾玄甲军士卒直接一拥而上,將杜伏威直接拿下了。
“你输了,你的命也只有陛下才可以决定。”
“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单雄信冷笑一声。
隨后转过身,看向了身后跟来的一眾宋国文武臣子。
“诸位放心。”
“归降我大武的降臣,陛下將会唯才是举。”
“绝不会卸磨杀驴。”
单雄信又对著辅公祏一行归降的宋国文武说道,带著一种安抚。
这一次大武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攻至宋都。
依靠的可不仅仅是兵锋,还有这宋国的人心。
杜伏威想要与大武死扛到底,血战方休。
可他麾下与他並不是真正心齐的,在大武如今这绝对的兵力优势下,很多人可不想与杜伏威一同陪葬,自然是找好了退路。
就比如辅公祏。
以他为首,暗中联繫到了单雄信,言明归降。
能够避免大武將士伤亡之举,单雄信自然是答应的,所以这一座宋都兵不血刃入了大武,而且还有三个郡也將兵不血刃入大武。
“多谢大將军。”
得到了单雄信的保证,辅公祏立刻向著单雄信道谢。
“辅公祏。”
“你个混帐,你竟然背叛朕。”
“你该死。”
“朕早就该杀了你。”
而被押著的杜伏威看到了辅公祏还有那些归降大武的文武,愤怒嘶吼道,万分扭曲。
“陛下。”
“大武强大,以我国力根本无法与大武抗衡,你想要与大武血战到底,但我们都不想死,而且还是无端送死。”
“这一个大宋是我与你一起打起来的,也有属於我的一部分,我知道你早就想杀我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面对杜伏威的怒骂,辅公祏也十分平静。
终究。
在杜伏威成为了皇帝后,昔日他们的兄弟情就已经没有了,毕竟杜伏威不知多少次对他动了杀心,这些事情辅公祏都是知道的。
“大將军。”
“此乃我宋国驻守都城六万大军的兵符,请大將军收下,接管大军。”
辅公祏走上前,捧起了一个盒子,恭敬呈给了单雄信。
单雄信见此,微微一笑:“辅丞相之功,本將会亲自稟告陛下。”
说著。
这兵符自然是收到了手中。
“来人,將杜伏威的全族都拿下,不要让他们走脱了。”
“拿下走后,立刻將杜伏威全族押送临都交给陛下处置。”
“另,向陛下稟告灭宋战果,最多一个月內,我大武军队將彻底灭宋,所有宋国州郡都將落入我大武掌控。”单雄信大声道。
“末將领命。”
在后的玄甲军將领大声应道。
……
大武与夏国边境!
大武所在一方的城池。
“李將军。”
“如今与夏国大军相持已有一个月了,我军一直主守,不知何时反攻?”
大殿內。
麦孟才开口向著李靖问道。
实则。
对於这一个莫名其妙成为了自己的上官,麦孟才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只不过是陛下钦定,这种不满也只能压下去。
而且。
临阵与夏国相持一个多月了。
李靖领兵运筹也的確是没有任何疏漏。
以极小的代价让夏国的军队吃了大亏。
“机会很快就来了。”李靖笑了笑,並不著急。
“难道,李將军是在等宋国战局变化?”麦孟才想了想,问道。
毕竟他也是常年在军中,也在李镇身边为將多年,也是明了兵法。
“哈哈。”
“麦將军不愧是陛下身边近將,果然厉害。”李靖笑著夸讚了一句,隨后道:“不错!这就是战局改变之机,更是我军反守为攻之机。”
“陛下降十五万大军交託於我手,我自需慎重对待。”
“必须稳妥求进。”
这一次机会来之不易。
李靖也很清楚知道,如果自己这一仗败了,如若损兵折將过多,这绝对是无法向陛下交代,更无法真正服眾,所以在这场战局上很多事情都考虑到了。
正在这时!
“报。”
“自宋国传来紧急军情。“
“宋都已被我大武军队攻克,宋帝杜伏威已为我军生擒。”
一个急报兵快步跑到了殿內,大声稟告道。
听到这消息。
“不愧是我大武玄甲与虎賁,这灭国速度当真是太快了。”李靖也是带著一种感慨的说道。
“李將军,如今时机已到了,如何用兵?”麦孟才则是问道。
现在他也很期待了。
“麦將军。”
“动兵之策我已经安排好了。”
“难道你没发觉,陛下赋予的五万骑兵已经不在城中了吗?”李靖笑了笑,忽然道。
麦孟才脸色一变,惊道:“难不成李將军早就將骑兵安排出去了?”
“早在半月前,五万骑兵已经分散入了夏国境。”
“领兵首先要善藏兵。”
“这五万骑兵將会是我大武一举击溃夏军的根本。”李靖笑了笑,脸上则是浮起了一抹森然来。
“麦將军。”
“传我令,打开城门,擂鼓,做出城迎战姿態。”
“夏军如若正面迎战,我军击之!夏军如若退避,我军追之!”
“此战,由麦將军亲自领兵。”李靖当即大声喝道。
“末將领命。”麦孟才当即应道。
如今李靖已经言明了,他自然知道此战的成果是如何。
李靖提前了半个月布局,五万骑兵已经潜藏到了夏国內,也是夏国的退路上。
如若夏国进军,那会直接面对大武禁卫军,如若夏国撤军,那会被五万骑兵直接衝杀。
这一战!
只要夏军没有提前防范,定然会被杀得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五万骑兵便是李靖真正的王牌所在。
而这五万骑兵便是李靖真正的王牌所在。
也是早就布置出来的后手。
这就是击溃夏军的关键!
毕竟竇建德可不是什么弱国,相比於昔日的梁国,竇建德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了。
……
魏国!
“该死。”
“武国竟然敢与我大魏为敌。”
“如今王世充缺粮,武国竟然贩卖粮草给王世充。”
“可恨。”
龙椅上,李密一脸愤怒的怒骂道,非常不悦。
“陛下。”
“武国摆明了不想让我大魏吞併关中,故而支持王世充。”
“既如此。”
“我大魏也一不做二不休,支持夏国,支持宋国。”
“既然他武国不让我大魏好过,那我大魏也不让他武国好过。”
一个魏臣站出来,十分愤怒的道。
“没错。”
“理当如此。”
“王世充原本就粮草消耗过度无法维持了,或许也坚持不到秋收之时了,可如今有了武国的粮草,足够让王世充支撑下去了。”
“该死的武国,该死的李镇。”
“他毁了我大魏的天大机会啊。”
……
朝堂上一个个魏国臣子纷纷开口怒斥著,都显得非常愤怒。
关中之地,天下最富饶的地方。
如若能够夺取关中,对於他魏国国力增长自然是无需多言。
如今他魏国大军猛攻,王世充则是处於被动防守,而且粮食还难以维持,灭郑似乎都是指日可待,却因为武国误了事,试问李密他们又如何不恨。
“诸位,你们说要支持夏国,支持宋国。”
这时,翟让站了出来,带著几分无奈:“这一次进攻关中郑国我大魏已经是倾覆了举国之力,论国力我大魏或许比王世充强不少,但如今损耗也同样不小,粮草本就难以维继,如何还能够支援他国?”
这一话落下。
自然是让原本嘈杂议论要反制大武的魏国臣子们都纷纷闭嘴了。
“够了。”
龙椅上的李密也是適时开口道,不过脸上的怒意还未彻底退去。
“陛下息怒。”
群臣也是纷纷高呼退到了两旁。
“翟相。”
“你觉得此番我大魏该如何是好?”李密看向了翟让,大声问道。
“回陛下。”
“如今我大魏已经倾覆国力进攻关中,自不能撤退。”
“臣觉得理当加大兵力投入,甚至是散出消息与武国联合,瓜分关中。”翟让也没有任何慌乱,走入大殿,大声说道。
听到这。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我大魏进攻关中耗费了无数国力,岂能让武国分一杯羹?”
“此举,不妥。”
“没错。”
“如今武国本就是国力强大,岂能让他们分一杯羹?”
“……”
朝臣之中,又有不少人反对。
只不过对於这些反对的声音,翟让就好似没有听到似的,平静的看著龙椅上的李密。
持续了一阵后。
“丞相果然高见啊。”
“如若我大魏散出与武国瓜分关中的消息,王世充如果听到了肯定会担心武国真的会动兵进犯吧?”
“如今他面对我大魏攻势本就是全力以待,倘若又要因为武国而分兵,那他郑国断然挡不住我大魏兵锋了。”李密只是转念一想,大笑著说道。
显然是十分认可翟让的提议。
看著李密明了,翟让当即躬身一拜:“陛下圣明。”
“传朕旨意。”
“散播我大魏要与武国合力吞併郑国关中的消息。”李密也是当即下旨道。
“陛下圣明。”朝堂上自然是一片附和之声。
待得此事了结。
“也不知道如今武国与夏宋两国的战事如何了。”
“夏国的国力虽然逊色我大魏,但也不弱,二十万大军强攻之下,武国也必然会受创,再而那宋国虽弱,但也拥兵十数万,武国想要啃下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李密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魏臣出声嘲讽。
可在他话音才落下,朝堂上爆发讥笑嘲讽的一刻。
“报。”
“南方紧急军情。”
“宋国,亡了。”
一个传令兵快步跑到了大殿內,惊恐稟告道。
“什么?”
李密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夏国不是出兵了吗?”
“武国怎还能灭宋?”李密声音紧绷的问道。
“夏国…夏国连续攻武国近两月不成,在宋国亡国后,夏国大军在边境惨败,武国大军已经攻破夏国黎阳郡,蓄势猛进,夏国郡县接连失守。”传令兵声音更是发颤的稟告道。
这个消息说出来。
整个魏国朝堂在一瞬间全部都沉默了。
……
唐国,晋阳!
皇宫朝议大殿!
“宋国亡了?杜伏威被生擒?”
“夏国大军大溃?武国大军如今已经攻入了夏国,连夺数郡之地?”
李渊此刻的神情与李密一般无二,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此刻的他。
好似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此生最恨的一个人,如今接连扩张,实力接连获得增长。
这让李渊真的不是滋味。
在他的预想下,应该是宋国与夏国合作破了他武国的国门。
“宋国虽然弱,但也掌控了十一个郡。”
“夏国国力不弱,相比於南方诸国而最强。”
“怎会如此啊?”李渊声音有些诧异,目光看著朝堂充满了愤恨不解。
“陛下。”
“武国之国力相比於去年更强了。”
“同时对付两国,动用兵力超过了三十万之多,算上后勤或许动用了超过五十多万兵力不止。”
“如此之大的消耗,如此之大的人力调动。”
“陛下,未来我大唐除非整合北方,否则在国力上是真的无法与武国抗衡了。”裴寂站出来,带著一种严肃的说道。
这一刻。
在这种动兵態势下。
裴寂是真正了解到了大武这恐怖的国力。
如果说人可以调动,强行徵召。
那这种粮草与輜重上的消耗就是考验国力了。
“陛下。”
“之前丞相让臣去调查武国的新作物,臣已经初步获得了消息了。”刘文静站了出来,神情同样凝重。
“如何?”李渊立刻看向了刘文静,关切问道。
“武国新作物確实高產,在川蜀之地种植了新作物的田亩,可亩產八九百斤以上。”
“哪怕是凉州的粟米,也可亩產五六百斤。”
“甚至是……甚至是棉花,亩產一两百斤不止。”刘文静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道。
这一声落下。
石破天惊。
比之刚刚宣布大武灭了宋,败了夏国的事情还要震撼。
毕竟。
因为这是真正足可震动天下。
石破天惊的。
自古以来。
从未有过的產量。
从未有过如此高產的稻穀存在。
而现在。
出现了。
“这怎么可能啊?”
“稻穀亩產八九百斤,这比以前最高產的稻穀都要多上两倍產量了吧?”
“还有粟米,竟然可亩產五六百斤?这在以往顶多是两百多斤一亩吧,还是高產。”
“这武国怎会得到如此作物?”
“不可能,这肯定是来自武国的假消息。”
……
唐国朝堂之上。
几乎所有的大臣脸色都变了。
如果这產量是真的,未来天下的格局就真正要迎来改变了。
粮食!
天下之本。
拥有如此高產量的国,谁能够与之抗衡?
“刘卿,你確定这是真的?”李渊吞了一口唾沫,严肃的问道。
“回稟陛下。”
“此事確定为真,此乃潜藏在武国的暗士传回的消息。”
“此番武国收穫之时,他们也在其中。”
“甚至於,因为武国的国策,还有不少暗士倒戈,愿留在武国为民。”刘文静苦笑著说道。
“那武国言一年两產,这难道也是真的不成?”李渊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此事还未曾得到验证,不过如今武国所种稻穀的確是不到半载就成熟了,一年两熟,或真有可能。”刘文静苦笑著说道。
“亩產八九百斤,一年两熟。”
“这天下怎会有如此作物啊。”
“日后我大唐真的能够与武国为敌吗?”
“这等粮食產量,天下谁能够比?”
……
此刻。
这唐国朝堂上又是寂静一片,每一个唐臣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种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而且还是敌国。
李渊面容扭曲,似乎难以回神。
持续了一阵后。
“裴相,刘卿。”
“朕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武国的新作物粮种必须给朕弄到。”
“如果未来我大唐没有这粮种,根本无法与武国抗衡。”李渊回过神来,看著裴寂,看著刘文静,无比正色的说道。
这一次。
李渊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怕了。
他很清楚这粮食的產量会给未来的天下带来什么,又会给他唐国带来什么。
“臣必竭尽所能。”、
裴寂和刘文静立刻站出来,齐声高呼道。
“武国。”
“李镇。”
李渊喃喃自语著,眼中的忌惮,眼中的恨意却是越来越强。
“逆子。”
“如果你早拿出这种作物来,朕让你做太子又何妨啊。”
甚至於,李渊心底此刻都有了这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