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直面佛母,双瞳显像
陈家村的地道门口,如今,这里的环境愈发的恶劣,猛烈的阴风带著黑气环绕在这方寸之地,地道已经不再喷出黑气,而是就这么黑洞洞的打开著。
此时,地道前的祭坛上,已经没有了李若男的尸体,只有平整石板上那乾涸的血跡昭示著这里发生过什么。
谢亚理五心朝天,安稳盘坐在祭坛之前,她已经將原本裹覆全身的黑袍彻底撤去,露出除了绷带缠绕之外,裸露的肌肤上浑身密密麻麻的咒文。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火佛修一心萨嘸唉————”
她的口中喃喃自语,每念出一句完整的言咒,浑身的咒文就蠕动一次,煞是诡异。
在她的身后,恭恭敬敬跪坐著几个最后的信徒,这些身裹黑袍的人抬起一张张同样咒文密布的脸,狂热地在谢亚理的身上扫视著。
“他们快要来了。”
谢亚理的一句话宛如是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头,溅起巨大的涟漪:“什么?!”
“他们几个都失败了?!”
“真是废物!”
“佛母保佑————佛母保佑————火佛修一心萨嘸————”
一眾信徒反应各异,有的担心有的怒骂,也有的依然是一脸的狂热,朝著大黑佛母祈祷著。
“肃静,”谢亚理从口中吐出的两个字瞬间抚平了涟漪,整个地道祭坛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阴风呼啸声迴荡。
“可以准备请佛母了,去吧。”
谢亚理一声令下,一眾佛母信徒起身,拿起各种祭祀用具,又小心翼翼抬起一个轿子,带著哭泣般的颂唱声朝著阴风阵阵的地道走去。
“噢”
"紧来save the world,就系save the world——————"
官將首部眾们的七星天罡步开始越来越快,在激昂的《打开太阳》和周围乱童弟子的敲锣打鼓中朝著地道移去。
“老赵,你干啥去了,能耽搁那么久。”肖自在扶了扶眼镜,朝著正在翻看著《纸人秘术》的赵九缺问道。
“我收拾手尾的时候,那个扎纸的来了,”赵九缺朝著肖自在扬了扬手中的书,:“还拿人的五臟摆了个阵呢,早知道就让你留下来了。”
“————你咋还抢我的饭吃呢,”肖自在对赵九缺吃独食”的行为很是不满:“就不能给我打包过来吗。”
“想啥呢,”赵九缺把《纸人秘术》塞回包里:“带过来让官將首钟馗帝君等诸位神明看著你杀?”
“那也是,”肖自在搓著手,似乎已经按捺不住:“等下碰到美食你可不能再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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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除非他撞到我枪口上,”赵九缺从腰间【蛇腹仓】中取出镇物【猎害刀】,咒灌注,【猎害刀】的刀身上冒出血红的刀芒:“我们到了。”
此时,眾人面前的,赫然是一片阴风阵阵的地域。
地面上丛生的黑髮已经密集著聚集成密密麻麻的群落,埋在猩红土地中的眼珠也从土壤之中钻了出来,死死瞪著眾人。
“已经彻底变成死地了么。”钟炎火挥起炁剑,斩开了一丛丛黑髮,把那些眼珠子彻底切成肉末。
“官將首,起驾,伏魔!”林火旺没有搭理钟炎火,招呼著官將首部眾朝著那片死地移步过去,“一炁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阳明,“天回地转覆六甲,躡罡履斗齐九灵,”
“亚指伏妖眾邪惊,天神助我浅身去,”
“一切祸殃总不侵!”
担任引路之职的白鹤童子一马当先,踏著七星天罡步,手中神杖与拂尘狠狠一扫,金黄色的化作一道浪潮,轰开了一大片阻挡道路的黑髮,硬生生轰开的一大片通路。
“斩妖除魔!”
隨著损將军一声大喝,两位增將军各自举起火籤和链銬,带领著侍立两侧的刑具爷、虎爷、阴阳司公以及甘、柳、范、谢和春、夏、秋、冬八位神將组成的部眾踏入被白鹤童子轰开的通路,带著浩大的声势猛然衝去!
“走吧,”赵九缺血红刀芒挥出,斩断蔓延的黑髮,跟隨著官將首部眾衝进去:“悠著点,大黑佛母不是好对付的。”
来到地道所在的空地,眾人环视四周,除了依然“呼呼”往外灌著阴风的地道,整片空地除了那个沾著乾涸血渍的祭坛,一个活物都没有。
“人呢?”其中一个乩童弟子疑惑出声,很快,地道中传出的声音消解了他的疑惑。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重叠的言咒念诵声从地道中传出,隨著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念诵声愈发的接近,两个黑袍人匍匐著从地道里面爬了出来。
还未等眾人有所动作,这两个黑袍人背上居然各自背著一根粗大的木桿!
那木桿死死压著两个人的肩膀,几乎就要把骨骼和肌肉压到断裂,但是那两个黑袍人似乎不为所动,依然在以平稳的声线念诵著言咒。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突然,两个黑袍人猛地抬起头:“佛母终將降临!你等凡人还不跪拜!”
两个背著轿子的黑袍人露出那画满咒文,一脸狂热的脸,朝著眾人大吼道。
隨著二人一边大吼著一边继续匍匐爬行,他们背负的轿子上的东西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尊恐怖的神像。
头戴一顶骷髏头的冠冕,空洞的眼窝闪烁著诡异的绿色火焰,仿佛在凝视著世间的一切罪恶,写有“死生有名”的红布盖在脸上,盖住了那恐怖的脸。
神像赤裸的身躯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六只手臂或作拈花状、或手持人头、或挥舞法器,煞是骇人,座下莲台更是不堪,上面的图案处处血海,片片地狱,有一幼童雕像双膝跪地,朝著大黑佛母顶礼膜拜,整个神像像是彻底腐烂了一般,带著褻瀆的气息朝著眾人扑来。
“好傢伙,”肖自在扶了扶眼镜:“回去得让老竇给我多点奖金啊。”
“我才是最冤的那一个,”赵九缺挥起【猎害刀】:“我这次还是用假期接的私活儿,这回真亏大了。”
“没事,回去让你顶头上司给你涨工资,加福利。”肖自在一发大慈大悲掌打出,正要进行试探。
“呼—
“”
大慈大悲手在口中带起风压,朝著大黑佛母神像扑去!
“咕嚕咕嚕”
大黑佛母身前的地面上突然“咕嚕咕嚕”冒出大量暗绿色的霉菌,直接喷出足足两米多高,大慈大悲手打在霉菌潮上,霉菌四处喷溅!
隨著大慈大悲手继续推进,陷进了霉菌潮,那霉菌搭建的柱子像是果冻般摇摇晃晃的弹起来,硬生生挡住了大慈大悲手的攻势!
隨著霉菌开始吞噬,大慈大悲手的逐渐被蚕食,最后炁被吞噬殆尽,霉菌柱塌陷下来,平整地铺在地上。
“这一招还是学你的呢,赵大师。”
身后的地道传出女人的声音,一个女人隨意披著黑袍,露出画满咒文的手臂和大腿,从地道走了出来,正是谢亚理。
“老赵,你们见过?”肖自在惊讶看向赵九缺,赵九缺则是无奈摊手说道:“她的霉菌可以寄生控制他人,她用这醃攒玩意儿控制了那个扎纸匠,”赵九缺催起白琢,混著刀芒用力一劈,一道红白相间的刀芒斩出,朝著谢亚理飞射出去!
“哼!”谢亚理冷哼一声,挥出右手,霉菌组成的浪潮再次组成障壁,隨著厚厚的霉菌障壁,將刀芒吞了进去,“咕嚕咕嚕”
隨著霉菌障壁一阵蠕动,那道刀芒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彻底消失。
“在座的各位要么是名门正派,要么就是当官吃公家饭的,怎么就一定要和我这个单纯的小女子过不去呢?”
谢亚理被霉菌托举起来,站立在祭坛之上,俯视著眾人。
“弱女子?”赵九缺嗤笑道:“没见过一边说自己弱,一边把自家手下“吃了”的。”
眾人隨著赵九缺的话,朝著那两个佛母信徒看过去。
“啊啊啊啊为什么”
“杀佛母的忠实信徒佛母不会放过你”
隨著两声带著痛苦的惊呼,此时的两个佛母信徒浑身被厚重的霉菌覆盖,因为是偷袭,加上二人实力本来就不强,故只能任谢亚理宰割。
二人放出身体的炁尽皆被密密麻麻的霉菌吞噬,霉菌潮如饥似渴地吞噬著他们的炁,吃完了.,接下来就是皮膜、筋肉、內臟————
霉菌將二人的身体彻底包裹,彻底让二人安静下来。
“咕嚕咕嚕”
“悉悉索索”
吞骨吸肉的声音从两堆霉菌中冒出,持续了了好一会儿,霉菌开始塌陷、散开。
原本两个信徒匍匐在地的地方,只余两具散碎的灰白骨架。
那些骨架毫无光泽,布满裂纹,就像是连骨髓都被霉菌吸走了一般。
“好了,请问哪位率先来品鑑一下我这手段呢?”
谢亚理俯视著眾人,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