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灯光微暗,忽明忽亮。
张扬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了伸懒腰,走到桌边,祭出一件件物品。
灵石、凤炎果、真凤血脉,一件不缺。
由於里面是魂境,张扬每次出来都习惯盘点一番,怕有什么东西没能带回来。
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他每次从魂境出来,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將“真凤血脉”血脉用特製的玉盒装好,再仔细盘点一番,没有遗漏,张扬才走出地下室。
外面是半夜,皓月当空,皎洁如雪。
高綺霓已经睡下,听闻他起来的声音,翻身起床,走出来问:“怎么了,修炼不顺心?”
她一直以为,这几日张扬在地下室闭关,却不知道张扬在魂境杀疯了。
张扬点了点头,省得她怀疑。
毕竟,半夜跑出来,没点原因说不过去。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在你这个年纪,有筑基中期修为,已经很不了起了。”高綺雪上前拉住他手,柔音安慰,“饭要一口口吃,修炼要一点点来,实在不行,你別去苍梧山了。”
张扬抚摸她的头髮,笑道:“苍梧山肯定要去的,我一定要帮你將凤炎果採回来。”
假装也要去,不然,怎么解释自己得到凤炎果?
“你困不困?”
“不困。”
张扬嘴巴在她耳边细语一番。
高綺雪瞬间红霞满面,轻轻点头,两人走过房间。
一个小时之后,张扬心满意足,高綺霓满面潮红。
两人依偎著,高綺霓躺在他怀中,脸上洋溢著幸福。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让你收集妖兽血脉,你在哪买的?”张扬问出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情。
“珍宝楼。”
“帝族的產业?”
高綺霓点了点头:“外面假妖兽血太多,我不敢买,珍宝楼是帝族產业,老字號,肯定不会作假。”
张扬瞳孔一缩,帝瓏玉,难不成是你乾的?
他看了高綺霓一眼,没在她脸上看出任何不妥之处,心想此事应该与她无关。
“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你不休息一会吗?”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高綺霓感觉有些困了。
“休息一会,天亮我就出去。”
天刚刚亮,张扬就出发了,出去转了一天。
一天之后,他回来,拿出了凤炎果。
“这是真的吗?”
看著那金灿灿的果实,高綺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是抢来的,不知道真假,你看看。”张扬將凤炎果递了过去。
高綺霓接过,品鑑一番,喜极而泣:“是真的,张扬,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你赶紧去衝击境界吧,这果实只有三天保质期。”
高綺霓点了点头,赶紧进入地下室。
张扬走出院子,来到一张竹椅上躺上,一边享受著难得的安静,一边想著接下来的方向。
眼下有两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第一件是找寻一门功法,作为修炼的主功法;第二件是融合真凤血脉,继续增强《百脉妖神炼体大法》。他的筋骨经过凤凰金液改造,应该能承受住真凤血脉的融合。问题是,他也不敢保证,融合过程会发生什么结果。
理论上,真凤血脉品阶更高,应该会贏焚烬妖狼血脉,但烬焚烬妖狼血脉占据他的身体已久,儼然成了地头蛇,真凤血脉虽是过江龙,也未必一定能贏焚烬妖狼血脉。
还有一点,焚烬妖狼血脉被人用秘法强行融合了真凤血脉,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两种血脉谁也贏了不谁,相互存在?甚至融合成一种全新的血脉?
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张扬经过一番思量,决定先把境界提升到筑基后期再说。只有自己的境界足够,战场才足够大,可容纳两种血脉在体之內大战,决出胜负。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竹叶,在地上铺了一层光明与黑暗交错的世界。
张扬突然觉得,自己也一样身处光明与黑暗之中。
现实中,他是普通的躺平修士。
魂境中,他是能掀翻轩辕族、五行门、血灵宗各大天才的散修,一个在魂境中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头让很多人又爱又恨的独狼。
张扬神识所至,储物戒射出几件物品,落到身边,却是一桌、一壶、一罐、一杯。
打开茶叶罐,倒一些进茶壶,再以水系法术凝聚露水,进入壶中,以火焰煮沸。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竹林,美美地泡上一壶茶,这感觉別提多爽。
张扬一边喝杯,一边静静等待高綺霓的好消息。
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高綺霓进阶筑基还不到五年,眼下衝击境界,时间上还是有些早。
理论上,她积累已经完全足够了,跟自己双修,炼化了天灵丹,元气底蕴已经很强,加上买来许多珍贵灵药,现在还有凤炎果这等珍稀级別的灵药,不突破,说不过去。
一直等到傍晚,高綺霓这才从地下室出来。
她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笑容,瞳孔中射出激动的神色,气质提升了一大截,整个人更加绚丽夺目。
“恭喜。”
张扬鬆了口气,淡淡地笑道。
高綺雪走过去,迈开腿,直接就坐在张扬的大腿上,捧住他的脸,忘情地亲了起来。
张扬被她亲得差点喘不过气,不就是进阶,至於这么激动吗?
良久,高綺霓这才鬆开他,喘著香气道:“张扬,谢谢你。”
曾经,她以为自己没背景没势力,这辈子能突破筑基巔峰就满足了。
没料到,在他的带领之下,仅仅几年又进了一阶。
筑基初期拥有两百寿元,往后每突破一层境界,都能增加三五十年寿元,这意味著,她距离金丹境界越来越近,有望成为拥有五百年寿元的金丹修士。
这一切,都是张扬给她带来的。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跟对了这个男人。
“好好跟著我,不会错的。”
张扬捏下了她红润得快滴出水的脸颊,笑道。
“高姑娘,你在吗?”
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郭怀义,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张扬奇怪地问道。
“前些日子,我在街上卖符,这人路过,假装买符,不断打量我,像个好色之徒。看在对方是筑基后期,又是五行门的天才弟子,我没敢发作,虚与委蛇,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觉得我好欺负。”
高綺霓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你別出去,我来应付她。”
张扬挥手,让她进屋,自己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