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压根没想到才刚进山就立马发现了猎物,李卫东急忙招呼一声,把侵刀给拿到手上往前追,虎子也掏出自己的传家大斧头跟上。
两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发现黑狗跟大黄停在个雪窝子前边正在不停的叫著。
李卫东跑过去扒拉开雪窝子,发现有一撮指甲盖般大的短毛,整体呈白色,摸著还挺柔软的。
“哥,啥玩意啊?”
“不知道,得追上去瞅瞅。”李卫东摇头,直接把那一撮短毛分別给放黑狗跟大黄的鼻子下闻了闻。
两条狗先后耸鼻子,接著又在雪窝子边上的灌木以及草丛一通乱嗅,最后由黑狗带头嗖的一下朝著右边使劲狂奔。
“走,跟上!”
两人两狗顺著山脊方向跑了几分钟,李卫东喘著粗气抬头看了眼,赶紧招呼黑狗跟大黄停下。
前方不远处,一头类似於长颈鹿的野兽正撅著圆滚滚的屁股搁哪刨雪吃草根。
它大概半人来高,皮毛灰白里透著点浅棕,跟雪地的顏色几乎融到一块儿,不细看根本瞅不出来。四条细溜溜的腿杆子,长得匀称,后蹄子比前蹄子还长半寸,踩在雪地上,印出一溜窄窄的小蹄印。
“嘿,还真是傻狍子哥!”
虎子瞪著对铜铃大眼瞅清楚之后,立马乐了。
“嘘,小点声。”
李卫东食指竖在嘴边,压低声音:“这玩意灵敏的很,可別给嚇跑了。”,说完做了个手势,又摸了摸黑狗跟大黄的狗脑袋。
两人两狗就这么鬼鬼祟祟的往傻狍子身边靠,没敢靠太近,远远的找了个地趴著。
“哥,咋办?咱没枪。”
虎子用嘴型问了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不远处还没发觉异常的傻狍子。
“別急。”
李卫东轻轻摇头,视线扫了一圈地形,很快眼睛一亮。
搁傻袍子后边不远处有道雪沟子,两边都是冻硬的雪墙,进去就跑不脱,用来对付这玩意那是再合適不过。
对付傻狍子,老辈人有老法子,得先惊后堵,不能硬来。
这玩意看著憨,可真跑起来,雪地里能把狗甩半条街。当然它有个毛病,受惊了跑几步,准得回头瞅瞅是啥玩意儿撵它,这就是“傻狍子”的由来。
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当然,要是他两有枪那另当別论,直接一枪嘣了就是。
但现在没有,那就只能想別的法子。
李卫东伸手比划,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雪沟子。
虎子秒懂,点了点头后攥著斧头柄,猫著腰就往雪沟那头绕,从头到尾连雪沫子都没溅起来半点。
到了之后同样比划了个手势,李卫东深吸一口气再不迟疑,猛地把手里侵刀往雪地上一墩,扯开嗓子吼:“呔!”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不远处的狍子嚇得一激灵,嗷呜一嗓子就窜了起来,撒腿就跑,四蹄蹬得雪沫子乱飞。
“汪汪!”
“汪汪!”
几乎是李卫东喊出声的瞬间,黑狗跟大黄就像两道黑风似的也一左一右追了上去,但却不往狍子屁股后头撵,只往两边包抄,把它的去路往雪沟那边逼。
“好狗!”
李卫东哈哈大笑,不愧是头狗和顶级帮狗,就这么一下就能体现出来不凡之处。
傻狍子收到惊嚇本就已经是慌不择路,又被两狗撵著走,没有任何意外直奔那雪沟子而去。
等一头扎进雪沟子这才发觉不对劲,两边雪墙冻得梆硬,滑溜溜的根本攀不上去。
搁前头虎子还跟尊黑铁塔似的堵著,手里拿著大斧头正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傻狍子急得嗷呜直叫,四蹄在雪沟里乱蹬,溅起的雪沫子糊了满脸,想掉头往回窜,又被大黄和黑狗一左一右逼了回来。
俩狗是真训到了家,只围著狍子打转,嘴巴专挑后腿腱子肉叼,叼住了就往后拽,愣是没碰著身上油皮光亮的皮毛。
傻狍子被扯得站不稳,蹄子一滑,“噗通”摔了个四脚朝天,肚子朝天露著,劲儿再大也使不出来。
“虎子!”
“知道哥,走你!”
早就按奈不住的虎子大笑一声,不等狍子翻身,抡起斧头柄就照著它后腰软处狠狠砸了下去!
“啪”
就听一声闷响,傻狍子浑身一哆嗦,叫唤声立马没了,只剩四条腿还在无意识地划拉。
“快,你压著!”
李卫东踩著雪沟壁的冰稜子就往下窜,虎子应声扑了上去,一把薅住狍子两只耳朵就往雪地里按。
“记住,这玩意不能勒太紧,避免磨坏颈子上的皮。”
傻狍子这玩意,除了肉肥味美,皮毛是最值钱的,所以可不能弄坏。
李卫东边传授经验,边把麻绳套扯出来,麻溜地往狍子脖子上一套,拽著两头使劲一拧,打了个老猎人才会的“猪蹄扣”。
这扣儿邪性,越挣越紧,却不会往肉里嵌,更伤不著皮毛。
套完脖子不算完,又把狍子四条腿交叉绑了个结实,绳子底下还垫了片枯树叶,生怕勒出印子才算完事。
“行了!”
“哈哈,发財了哥咱两!”
虎子鬆了口气,搁傻狍子身上下来后伸手翼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背毛,呲著个大牙道:“哥,你瞅这皮子,一点没伤著,黑狗跟大黄是真他娘尿性!”
“嗯,没有它两,这傻狍子早跑没影了。”
李卫东点头,也没想到今儿个这么赶巧。
虽然有两狗,可没枪,想要把这玩意打下来其实还挺难的,毕竟傻狍子傻,但也是出了名的滑溜。
稍有动静,立马就会跑个无影无踪。
结果没想到,搁边上有道冰沟子。
天时地利人和全有了,这才能成功拿下。
“刀呢,给我,一会血也別浪费,这玩意冻硬了带回去烀熟蘸盐吃,比猪血还香。”
“好的,哥。”
虎子递上刀,又回去搁背著的大筐里头拿了个樺树皮碗。
李卫东找准狍子喉咙下方的软处,手腕轻轻一旋,划了道不足一寸的小口,刀尖只挑破动脉,没往深处划,避免豁了颈子上的好皮。
黑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虎子立马拿碗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