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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抓到你了,玩玻璃的傢伙(3.1k!!求首订!!)
    第73章 抓到你了,玩玻璃的傢伙(3.1k!!求首订!!)
    浅日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双臂紧抱,低头陷入沉思。
    他的替身能力虽能製造屏障限制行动,但论直接杀伤力,几乎为零。
    如今在新加坡能与他配合的替身使者,只剩另一个他瞧不上的路边,一个靠別人感恩发动能力的废物,『感恩节』上巴杨。
    “只剩那个废物了————哼。”
    “不过,那个克制我能力的替身使者,似乎不常和他们同行。只要我这段时间藏好,等他们再次上路时在路上偷袭————他们绝对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浅日下原本阴鬱的心情明朗了几分。
    既然拿巴索尔那废物见钱眼开、投靠敌方,那之后也不必留情,连他一起解决便是。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区域。
    刚一回头。
    “抓到你了,玩玻璃的傢伙。”
    成椒就站在他身侧,脸上掛著那副半透明战术目镜,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如冰。
    “军旅生涯!”
    轰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浅日下急忙催动替身,试图极限时间製作出一堵墙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先至,將替身手中的长管炸得粉碎,紧接著,机枪火舌喷吐,子弹瞬间贯穿浅日下的四肢。
    浅日下周身炸开数蓬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呼吸微弱,意识在剧痛中飘摇。
    “怎————怎么可能————”他咳著血沫,瞳孔涣散,“你明明————没见过我————”
    他有思考时收回替身的习惯。
    按理说,从未见过面的成椒,绝无可能认出他是替身使者。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暴露的。
    成椒能发现他,原因很简单————
    “抓到你了!臭玻璃人!”
    坦克舱盖掀开,一只黑精从里面探出脑袋,小手指向瘫倒的浅日下,语气得意。
    成椒確实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替身使者,但李信的黑精认得,他们一开始乘过同一班缆车。
    就在拿巴索尔供出情报的瞬间,李信已经將信息同步给每一只黑精,那只原本坐在坦克里的黑精,在军旅生涯解除后悄然跟上成椒。
    成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浅日下,他与李信的对话不过是骗骗浅日下玩的。
    军旅生涯的子弹精准废了浅日下的四肢,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也不至於立刻毙命。
    刚刚李信用波纹治疗拿巴索尔,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就是想让浅日下明白,要是老实交代,尚有活路,若他执意选择咬牙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李信从始至终,就计算好了每一步,滴水不漏。
    浅日下咳出一口血,四肢的弹孔仍在汩汩涌血,生命隨血液一同缓缓流失。
    “李信!解决了!”
    成椒解除替身,朝李信所在的方向挥手。
    军旅生涯消散,里头的黑精一屁股跌坐在地,又拍拍灰站了起来。
    远处眾人除李信外,闻声皆是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李信没有急於解释。
    他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浅日下身旁,几乎能百分百確定,这人是发自內心追隨迪奥的。
    因为浅日下是个禿子。
    光洁的额头上,根本没有肉芽存在的痕跡。
    “如何?”李信蹲下身,注视著浅日下,“说出迪奥和后续替身使者的情报吧。你应该是真心效忠迪奥的————知道的肯定比拿巴索尔多。”
    “只要你肯说,”李信掌心泛起温润的金色波纹,“我就为你疗伤。”
    浅日下涣散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目光掠过李信的手,又落回他脸上。
    “我————绝不会像那个废物一样,出卖任何情报。要杀就杀吧。”
    说完,浅日下涣散的眼神竟重新凝聚起来,漾开一片近乎虔诚的狂热:“为迪奥大人而死,我绝不后悔————你们根本不会懂————迪奥大人是何等伟大————”
    李信没料到他竟倔强至此,甘愿赴死。
    阿布德尔走上前,凝视著地上濒死的男人,目光几度变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中年男人,某天突然被诊断为精神疾病。但他的家人没有放弃他。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位贤惠的妻子,她们用尽一切办法,只想让他好起来。”
    浅日下的呼吸微微一滯。
    阿布德尔继续道:“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几乎將他的人生烧成灰烬。他的妻子和女儿,没能逃出火场。”
    “火情出现的第一时间,周围人就报了警。而那个男人————是第一个从火场里跑出来的。情况不妙的是,他的妻女,还在里面。”
    “消防员到得很快,她们原本还有救。但消防员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火场,火焰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封在了內部,外面的水柱也打不进去。”
    “那件事之后,男人就只剩下一句话,反反覆覆:是我害死了她们”。无论旁人如何劝慰,他只会重复这一句。”
    “直到一年前————这个男人在埃及彻底消失了。”
    浅日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泪水决堤般涌出,在浅日下脸上衝出一道沟壑。
    阿布德尔所说的每一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他早已溃烂的记忆里。
    那个被诊断为精神病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说能看见一个玻璃人。
    那是他的替身。
    唯一相信他的妻女,却因他那失控的能力,被他亲手封在了火海之中。
    极致的恐惧中,他试图用那堵看不见的墙壁保护她们,却成了她们逃生的死障。
    “放我们出去啊————日下!放我们出去!”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里面————好热————救救我————”
    妻女的哭喊不停的在梦中撕扯他的耳膜,让他痛不欲生。
    浅日下剧烈地喘息起来,仿佛再次置身於那片灼热的地狱。
    阿布德尔抬起手,一根手指笔直指向他颤抖的身躯:“那个男人————就是你吧。”
    忽然,他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声音异常平静:“没错,那个男人就是我。一个亲手杀死家人的————恶魔。”
    “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想告诉我那只是意外?想劝我放下,然后让我背叛迪奥大人吗?”
    他竟低低地笑了:“你这些话,早在一年前————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迪奥大人就已经对我说过了。”
    “是他————击碎了我的绝望。在那双充满野心与魔力的眼睛里,我臣服了。是他教会我如何稳定地掌控替身。”
    李信听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记错的话,迪奥自己的替身都是恩雅婆婆教的,哪有閒心教別人?多半是浅日下刻意隱去了恩雅的存在,將这份救赎全部归功於迪奥。
    听完这个禿头男人的往事,周围人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复杂的同情。
    但浅日下依旧没有鬆口的意思。
    “哈哈————来吧,杀了我。我为迪奥大人而死————同时,用这条命————赎罪。”
    乔瑟夫摇了摇头,对李信低声道:“这就是迪奥的可怕之处————他能让人像信徒一样疯狂追隨。可怕的超凡魅力!”
    连拿巴索尔也神情动容,此前搭档时,他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背负著如此惨痛的过去。
    “玻璃人!!”
    或许是察觉到周遭那怜悯的视线,浅日下忽然情绪崩溃般嘶吼一声。
    眾人立刻警觉地看向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浅日下召唤出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悬在自己头顶上方。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炸响。
    浅日下的眼神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微微弯起嘴角。
    一缕鲜血,顺著他的笑意淌落,滴在地上。
    无形的墙壁应声崩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朝著他自己的脸与脖颈,倾盆而下!
    “什么?!”
    谁也没料到,他竟选择用这种方式自我了断。
    玻璃碎片瞬间刺穿他的脸颊、眼眶、脖颈。鲜血瞬间如喷泉般从喉间飆射而出,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李信的手,下意识泛起波纹金光,却在即將触及他的瞬间,停滯了。
    数秒后,李信缓缓垂下了手。
    救回来又如何?
    他的眼神明显萌生死意,就算救回来了,他也依然会找机会再度赴死。不如————就让他这样安静地离去。
    阿布德尔看见了李信的动作,目光落回浅日下那张被玻璃刺穿、仍隱隱带著笑意的脸上,嘆了一口气。
    “何必呢————”
    浅日下的嘴唇微微抽动,最后发出细若蚊吶的声音,似乎是妻子女儿的名字,以及————
    “迪奥————大人————”
    隨后,他的头向旁一歪,再无气息。
    李信沉默片刻,转向阿布德尔:“阿布德尔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故事?”
    阿布德尔眉头紧锁:“他的妻女————以前常来找我占卜。她们总说起丈夫的事,每次提起时,眼里都带著光,反覆告诉我:“我丈夫最近好多了,很快就能好起来”这些话。”
    “从她们的描述里,我猜到他或许是觉醒了替身,所以一直留心著后续。”
    “————原来如此。”李信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真是————令人唏嘘。”
    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他只是虔诚的信仰迪奥,並不是天生的恶人。
    李信从火灾的突如其来中,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