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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烈性药酒
    牛志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边凑过来小声吐槽道:
    “俺滴个亲娘嘞,风哥,我记得方宝玉傢伙以前身子骨挺虚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扎实了?刚才那火钻进骨头缝的时候,俺差点就被烧得尿出来了,他居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別管他了,鬼知道他有什么花招。”陈牧风冷笑道。
    他心里清楚,那只诡异的右手,恐怕不仅是接回去了那么简单,里面的“蛊”怕是给了方宝玉不少外力的提升。
    “哎呀!天哥!你这肩膀……”牛志突惊呼一声。
    陈牧风低头一瞧,只见自己衣领口露出的右肩上,一个血红的手印清晰可见,甚至还冒著淡淡的白烟。
    那掌印处火辣辣地发烫,皮肤下的血管也在微微颤动。
    陈牧风暗暗惊嘆,不愧是五阶【镇关帅】的力量。
    那一按,若是换个普通人,恐怕整条锁骨都要被震碎了。
    就在这时,宋天鹏突然回过头,盯著陈牧风看了一秒,隨后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他右手一挥,竟將隨身掛在腰间的红绸酒葫芦一拋,稳稳地扔进了陈牧风怀里。
    “这些药酒,你拿去擦擦身子。下次再见时,你小子要是还敢这么装怂,我就把你这一身皮给扒了!哈哈哈哈!”
    宋天鹏的大笑声在地坛中迴荡,震得石壁嗡嗡作响,隨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石廊尽头。
    陈牧风掂著手里沉甸甸的酒葫芦,心中却是一沉。
    “这傢伙…难道看出什么了吗?”
    宋天鹏那句“装怂”,分明是指出了他在试炼中的藏拙。
    不过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似乎对他这种行为更多的是一种看穿不点破的戏謔,而非恶意。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陈牧风怀里的酒葫芦。
    这可是五阶大佬的礼物啊!显然不是凡物,一定有某种功效!
    而且,在这收容局里,宋天鹏的酒不仅是宝贝,更是一种认可。
    王教头的眼珠子都快嫉妒得飞出来了,想要巴结一下陈牧风,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雷教官则快步走过来,笑道:“陈牧风,你小子真是……真是走运!宋督查久经沙场,都带著酒,传闻他这酒里掺了特製的活血草药和灵性物质,是真正强筋健骨的灵丹妙药。赶紧收好吧。”
    陈牧风点了点头,並没表现出多大的惊喜,隨手將酒葫芦掛在腰间。
    毕竟只是药酒,又不是什么宝贝异常物。
    王教头见药酒已经被陈牧风收好,这才回过神,板起脸乾咳两声:
    “咳咳!测试还没完呢!剩下没过的抓紧训练,准备过几天的復考!通过的人,跟雷教官去练武室!”
    …
    一刻钟后,雷教官带著一眾挺过试炼的合格学员来到了专门的练武室。
    “恭喜各位,从这一刻起,你们已经摆脱了普通人的范畴,成为一名合格的一阶职业者【武师】!”
    雷教官站在一排排漆黑的人桩前,神色郑重地宣讲:
    “经过歷史长河中,眾多前辈的摸索,我们得知【武师】共有三种核心天赋:【蛮力】、【铜皮】以及【武术精通】,只要大家日积月累地加以训练,不断壮大灵性,就有机会尝试下一次的职业转职。”
    “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眾人闻言,纷纷兴奋地查看起身体的变化。有人试著一拳打在石锁上,果然力量大增;有人摸著变厚实的皮肤,一脸狂喜。
    陈牧风站在角落里,由於他已经拥有三阶职业,似乎感受不到太多的变化。
    此时,意识深处那盏血红色的灯笼缓缓摇晃。
    【觉醒职业:武师】
    【『刽子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这种幼儿的蹣跚学步,不过是我曾经走过的路罢了。】
    【获得天赋:蛮力】
    【获得天赋:铜皮】
    【获得天赋:武术精通】
    陈牧风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
    果然,这新觉醒的三个天赋,虽然对他有一点点加成,但简直是忽略不计。
    所谓【铜皮】,在红案厨子那饱经千刀万剐的【铁砧皮】面前,薄得像张纸;
    而【蛮力】,也远不如【千钧腕】那种爆发性的力量。
    “不过…总算是掛了『正规职业者』的名號,以后动手倒是方便了许多。”
    …
    翌日,午后。
    陈牧风並未因昨日的觉醒而懈怠,他深知在收容局这种地方,纸面上的“一阶武师”只是给外人看的罢了。
    练武场角落,陈牧风手持一柄加重的木刀,正对著一具铁木製成的人桩专心挥刀训练刀法。
    “喀嚓!”
    一声脆响,那足以承受百斤重击的木人,竟被他用木刀一记斜劈生生斩断,断口平滑,隱约竟有几分被利刃切开的错觉。
    木刀竟然没有折断。
    那是【斩命刀法】快到极致、利到巔峰的徵兆。
    自从连斩张屠户与狼人医生后,斩命刀法早已在这股杀伐气中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巔峰,熟练度死死卡在99%。
    他能感觉到,刀锋在渴望更强大的对手。
    意识深处,血红色的灯笼疯狂摇曳。
    【『刽子手』心痒难耐,无头可斩,无骨可碎,这枯燥的苦练简直能让刀锋生锈!哇呀呀——】
    陈牧风收刀而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低声轻笑:
    “急什么?等正式入了行动科,这世上的妖魔鬼怪、披著人皮的畜生,有的是脑袋供你试刀。”
    一通高强度的训练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双臂。
    除了飢饿,陈牧风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乏力感,如同胡乱挥拳却拳拳落空的烦闷。
    他用脱下来的训练服,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的红绸酒葫芦上。
    那是宋天鹏留给他的东西。
    “要不,喝点药酒试试?看看五阶职业者的『私房药』到底什么水平。”
    不过这药酒,宋天鹏说是用来“擦”身子的,而不是喝的。
    但是他自己在考场上,分明就在喝这酒葫芦。
    想必是药酒太猛太烈,怕自己这初学者承担不住,所以只提醒用来擦。
    陈牧风迟疑片刻,拧开塞子,一股浓郁到几乎发苦的草药味混合著凛冽的酒香钻入鼻腔。
    “这酒闻起来真有力气啊,试试?”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
    这酒並不呛人,度数似乎不高。
    酒液入腹,起初是一阵清凉。
    但转瞬之间,就像是往火油桶里扔了一枚火星。
    轰的一声,一团炙热且沸腾的烈火在胃部炸开。
    那一瞬间,陈牧风觉得自个儿吞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团融化的铁水。
    “我靠,这酒不是有毒吧?!”
    然而,意识深处,那盏鲜艷的红灯笼火光暴涨,火舌几乎要烧穿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