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花织到底是没有追上迈巴赫。
她喘著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有些不甘心的看著迈巴赫的车尾消失在尽头。
下一刻,她拿出手机,下意识的就要给北川枫打电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line帐號,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长串字。
就在要准备发送的时候,手指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她確实喜欢北川枫,但是北川枫的条件实在不足以让她和北川枫长久的走下去。
北川枫还未生病之前,就想要回诊所帮他爸减轻负担。
开什么玩笑,一个堂堂东大医学部毕业,並在东大附院完成研修的医学人材去一个小小的诊所?
在北川枫知道她留在了东大附院之后,两人自然而然的分手了。
那时候她对北川枫还心存一丝愧疚,毕竟她在还没有和北川枫分手的情况下,偷偷联繫了追求她的工藤介之川。
后续也確实如她设想中的结果一样,北川枫回去了诊所,她留院了。
只是那股愧疚感一直縈绕在她心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北川枫。
直到她看到北川枫的检查结果。
她一直关心著北川枫的事。
她是第一个知道北川枫確诊多发性硬化的人,甚至比北川枫都要先知道。
因为北川枫每一次来医院复诊,她都是第一个看结果的人。
当知道北川枫確诊了多发性硬化的第一时间,她心里没有愧疚,只有无尽的庆幸。
幸好自己已经和北川枫分手了。
但是后面她看著北川枫的病情越来越重,她心里却开始思考起来。
她是不是应该去为北川枫做点什么。
毕竟两人在一起了五年。
她去求了工藤教授,她知道工藤教授在研究这相关的药物。
工藤教授本来並不愿意的,但是在知道实验者叫北川枫之后,就欣然同意了。
所以白树花织很开心的带著这个消息去找了北川枫。
去的路上,她甚至想到了北川枫感激涕零,涕泗横流的感激她的画面。
只是预料的结果並没有出现。
北川枫不但对她没有丝毫感激,反而讽刺她虚偽,说什么只是为了满足她的愧疚心。
这让她很难以接受,两人毕竟都分手。
自己现在做的这些难道不是因为情谊吗?
虽然確实带了一点弥补的心思。
但自己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两人不欢而散的画面一直在白树花织的脑海里重映。
特別是那句“收起你的表演人格吧。”让她彻夜难眠。
她本想著不再理会北川枫,以后北川枫快死的时候,自会来联繫她。
那时候北川枫就知道自己求来的机会,多么的重要。
只是她没有等来北川枫的求救,反而看到了北川枫被两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扶上了迈巴赫。
以前一个春日玲花就算了,那结过婚的女人。
今天这个青春靚丽的小女生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那辆迈巴赫是怎么回事儿?
和北川枫在一起五年,北川枫家里什么条件她一清二楚。
就算北川枫中了彩票都不会买迈巴赫!
可今天这种事就实打实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关键是那个小女生还对北川枫很尊敬!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急切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她到底是晚了一步。
捏著手机,白树花织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工藤介之川还在楼上等她。
她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跑回了实验室。
没有看到工藤介之川的身影,只看到满地的仪器残骸。
她有些慌乱的检查了自己的实验样本。
还好,自己的都还在。
坏掉的那些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
她长舒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工藤介之川的line號。
【白树花织:工藤学长,我有些累了,晚上我们出去吃烤肉怎么样?我知道一家烤肉店的鰻鱼味道非常不错。】
发送。
等消息发送出去之后,白树花织直接关上手机,没有去等回復。
她对自己身材和容貌很有信心,在东大附院里没有几个人的顏值有她高。
她也“了解”工藤介之川的性格,毕竟这一年来,她这一招屡试不爽。
她转身开始继续做实验,她心里很清楚,要想真正的留下来,还是要有成果才行。
……
北川枫和春日玲花坐在后座,相较於神野枫,江村月下风的性格就要开朗很多。
从头到尾都在和北川枫说话,什么都说,大到她自己认为的国际形势,小到早上吃了什么饭。
但是北川枫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江村月下风很有可能没什么朋友。
因为她说的所有事情中,没有提及任何朋友的字眼,最多就是有个同学或者老师。
不过让北川枫有些意外的是,江村月下风居然报考了东大医学部的护理专业。
这让北川枫想到了前世规培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零花钱几百万,却在急诊科被病人骂的师姐。
难道这些有钱人有受虐倾向?
不好好享受生活,非要去伺候人。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问,索性就听江村月下风说就是了。
反倒是春日玲花很喜欢江村月下风,居然会和她聊起来。
当迈巴赫停在光慈诊所门口的时候。
江村月下风很是不舍的和北川枫道別,最后还承诺有时间一定会过来找两人玩。
北川枫坐在轮椅上,笑著说好,其实心里根本没当真。
反而是春日玲花很认真的说道:
“那月下风桑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来哦。”
等迈巴赫离开之后,北川枫笑著问道:
“春日小姐,你很喜欢江村小姐吗?”
春日玲花点点头,笑著说道:“她很单纯!”
北川枫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光慈诊所。
走的时候,並没有关门。
等春日玲花推著北川枫进入诊所大厅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狼藉並没有出现。
被水谷友泰砸坏的显示器、水壶、茶几全都换成了新的。
地上甚至都没有一点水滴。
只是让北川枫有些意外的是,水谷友泰居然没有走,而是撅著屁股在那里擦地砖。
光洁发亮的地砖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油光发亮的牛仔裤也反射著地砖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