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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斩草除根!霸王举鼎!
    陈长青理解中年男人的顾虑。
    叶桂与杏林山庄的关係,几乎无人知晓。
    他藏在叶家,可是足以影响外城未来格局,甚至波及內城的机密大事。
    黑虎帮的人过来查探,居心叵测。
    文泰来也绝不可能是过路之人。
    即便他是几位世交好友派来相助的,也显得耐人寻味。
    到了他如今的地位,自然明白:在绝对大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朋友。
    “哦……”
    中年男人恍然,讚许道:“陈管事没有与他为难,直接放走,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找出幕后指使之人。”
    陈长青不置可否,惟余一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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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中年男人是趴在床上,小老儿只顾著煎药,无人觉察到。
    没有为难陈澈者,自然不能是所谓的放长线钓大鱼。
    也非知晓他对院落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单纯是直觉:陈长青第一眼看到戴著鬼脸的陈澈,就觉得他绝无歹心。
    只是这种想法太多荒谬,不好拿出来解释。
    犹豫之间,只听得中年男人继续道:“此处恐怕已经泄露,我们转移吧。”
    小老儿急道:“小少爷,不能呀!那无疑是……无疑是……”
    “唉,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叫小少爷……”
    中年男人莞尔,心中也是一阵温暖,隨即问道:“叶叔叔,还有多少时间,你实话实说。”
    叶桂皱著眉头,“一动不如一静,小老儿保证可以有六十日左右,在此期间再想办法,若转移的话……”
    沉吟数息,不忍道:“三十日,顶多三十日!”
    中年男人没有任何的犹豫,“陈管事,马上安排转移!”
    ……
    是夜,子时。
    戴了恶鬼面具的陈澈,从李虎家中翻墙而出。
    次日,李虎一家老小出现了低烧症状,持续数日不退,继而凡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皆尽数吐出,到了晚上全身骨头如寸断般的疼痛。
    如此折磨了將近三月,一个接一个活活饿死,邻里言之凿凿说是遭遇了瘟疫,更有甚者说是妖鬼作祟。
    大虞乱世,多有妖鬼传说,此等事情见惯不怪,並未引起任何骚动,更不会牵连到穷乡僻壤、十四五岁的少年郎陈澈身上。
    “李虎,很快你的家人便会告诉你,白骨散的滋味到底有多好受!”
    陈澈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大步迈进黑暗。
    作为名医之子、採药人,在龙珠的提示下,炼製一副无色无味、杀人於无形的毒药,对陈澈来讲难度不高。
    至於李虎一家老小是不是太无辜,还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说法……
    “让他们自己去跟李虎说去吧!”
    “打蛇不死自受其害,斩草除根我全家老小方能安心!”
    “李虎吃陈家绝户,要饿死我一家三口,如今不过是以牙还牙,很公道呀!”
    抬头处,月已稍稍西斜,时间不早了,陈澈加快了返家步伐。
    牛家村,陈家。
    从破败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蔡氏在桌前密密缝製著一对儿女的衣裳。
    时不时起身从窗户、门缝往外张望。
    每天晚饭后到屋后固定待两个时辰的儿子,今晚不知所踪。
    据女儿讲:哥哥曾有一晚不归的经歷。
    今晚没有事先交代,是不能在外面过夜的,不过也太晚了吧。
    外面的世界从来都很乱,而在不久前才发生了李虎等人上门捣乱的事儿。
    陈蔡氏心乱如麻……
    咄咄咄。
    敲门声响起。
    陈蔡氏下意识紧抓了一把剪刀。
    “娘,开门,是我,阿澈。”
    待听到儿子的声音,陈蔡氏一颗悬著的心方坠落,而后“扑通”乱跳。
    慌忙开门,迫不及待要看到儿子,真正看到了,又忍不住的埋怨:
    “阿澈,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
    陈澈扶著母亲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笑著从怀里摸出李虎偽造的欠条,“娘,您看,这是什么,我拿回来了。”
    陈蔡氏直接无视了欠条,也没有喝茶,只围著陈澈转了一圈。
    指著陈澈腋下衣服破损处,惊道:“阿澈,怎么弄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是李虎的欠条!你怎么拿回来的!”
    並非疑问,也非惊喜,而是震惊,乃至於惊慌失措。
    知书识礼的她,向来聪慧,经歷了將近两个月的顛沛流离,见尽人性。
    如李虎这般的吸血鬼,一天不將自己一家三口吸乾吸尽,是绝不会鬆口的。
    要从他手中拿回欠条,唯有……
    陈澈將欠条拿回来,是要令母亲安心,也是要向她坦白。
    同一屋檐下,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了,他也没想过要瞒。
    陈澈不相信什么善意的谎言,那只会好心做坏事,两世为人更相信:
    一家人就该互相坦白。
    “娘,您过来。”
    陈澈拉著母亲到了炉灶前,擼起衣袖,弯下身子。
    右手抓了水缸边缘,清喝一声:“起!”
    待水缸离地半尺,左掌探出。
    霸王举鼎!
    左手將水缸稳稳的托举在头顶,几乎要顶到屋顶了。
    陈蔡氏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脑子一片空白。
    “哇!好厉害!”
    陈落落不知何时醒了,看著神威凛凛的哥哥,瞪大了眼珠。
    女儿的一声怪叫,令陈蔡氏返回现实。
    慌忙道:“阿澈,赶紧放下水缸,不要压坏了身子!”
    旋即补充:“也不能砸坏了水缸,贵著呢!”
    陈澈笑道:“娘,您的儿子如今是武者了,压不坏的!”
    隨著话语,水缸稳稳落地,完美的覆盖了旧时留下的印子。
    看著水纹波动,听著床上女儿咿咿呀呀的怪叫。
    陈蔡氏终究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真实不虚、並非幻象!
    儿子单手將愈二百斤的水缸托举,且游刃有余。
    他只能是……超凡武者!
    大虞以武为尊,陈家拥有一位超凡武者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从此以后,一家三口能活了,且能活得极好!
    过去的疑问此刻也一扫而空。
    儿子能够自由出入十万大山,採得灵药、得到江源的器重、尊重。
    自然因为他是超凡武者。
    而每天晚上在屋后待两个时辰,自然是在练功。
    至於儿子为何突然成为武者,又是谁传说他的功法……
    母亲的智慧,以及过去书本的知识,都无处不在告诉她:
    无需知晓!
    下一秒。
    双手合十,对著半空,“多谢菩萨保佑,多谢陈家列祖列宗保佑!阿澈出息了,阿澈是超凡武者了!”
    陈澈只是武者,並非超凡武者,可……
    那有什么要紧的呢!
    只要母亲安心,自己也没有对她讲一句假话,便也不作出纠正。
    毕竟今晚坦诚此事,是要为明晚的事情做准备。
    “娘,我饿坏了,可以给我煮麵吗?”
    天大的事,也及不上儿子肚子饿的事。
    陈蔡氏立即从各种情绪里恢復过来,生火、煮麵。
    当然,忘不了首先將欠条付之一炬。
    “落落,可以帮哥哥吃点麵条吗?”
    陈澈向床上的小傢伙发出求助。
    啪啪!
    陈落落用力的拍著小肚腩,认真道:“可以呀!落落这里肥著呢!”
    十分钟后。
    简陋的屋子內,昏黄的灯光拥著三个人儿,暖暖的吃著麵条。
    简单、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