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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沪上武馆,破界传送
    民国:我有一个仙武世界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沪上武馆,破界传送
    新民国十四年。
    沪上,初夏。
    天光微白,万里无云。
    『再见黄浦,宛如隔世。』
    苏明抹了一把脸,甩落数滴热汗。
    前世他来过沪上,那时的身份是游客,黄浦江畔游人如织,和同学胡乱讲著明珠高塔的笑话。
    他本以为大学毕业后,等待他的是光明的未来,没想到是更亮的远光灯。
    再醒来时,他已穿越成百年前的同名少年。
    初夏的沪上,梅雨未至,潮热气息却令人窒息。
    “看什么看,瘸腿的,你这辈子都跟武道无缘。”
    短打马甲的张武师嘶声叱呵,苏明捏紧右拳,不甘地注视院中站立如松的身影。
    十数个阴影斜照在地上,影子的主人齜牙咧嘴,浑身肌肉不停颤抖。
    “就你这桩功,再练十年,也摸不到入道的边。”
    头皮颳得发青的中年武师扬腿,布鞋正踹在努力维持身形的青年腿弯处。
    “啊!”青年趔趄飞出,狠狠扑在砖石地面,下巴磕出一声脆响。
    “哈哈哈。”
    早已坚持不住的学徒趁机卸下桩功,转向趴在地上的那人,哄堂大笑。
    “笑,我让你笑,你父母吃糠咽菜,送你来学武,是让你一刻钟桩功都站不稳的?”
    “看看姓苏的那个瘸腿,他学得都比你们认真。”
    苏明没料到张武师会提到自己,整个后院十几道视线宛如利剑,射向一旁抓著扫帚假装扫地的苏明。
    嘲笑,不屑,可怜,苏明清晰读出眾人眼中的丰富意味。
    趴在地上那人,眼神甚至吐露出庆幸。
    “还看,继续练桩功,站不稳一刻钟不准吃饭。”
    “爹妈把你们生得完整,不是让你们去卖苦力一辈子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
    .....
    沙,沙,沙。
    后院拳风声,呵斥声,锤击沙袋的闷响,种种声响交缠。
    苏明埋著头,沉默不语,偌大的前厅,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响。
    『为什么?贼老天,要如此对我。』
    苏明心中不甘,他怨过,恨过,现在只剩深深的无力感。
    身体有缺,右腿血气不通,日渐萎缩,十多岁落下的病根,拖到现在药石难医。
    苏明將落叶铁砂扫到一堆,一高一低地向院口小步挪动。
    装垃圾的木桶內有铁砂,重量不轻,苏明单手去提,吃力地抬离地面。
    刚搬动木桶,苏明右腿吃力不稳,折磨他两年的刺痛如针扎,左脚用力一蹬,又踩中砖缝,彻底失去平衡。
    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苏明眼前的天空云彩开始旋转,耳边传来刺耳的嗡鸣声。
    鲜红热血淌出,染红了青得发黑的石砖。
    “我就说,雇个瘸子当杂役,他干的活都不够医药费。”昏迷中,身边传来轻灵女声。
    苏明惊醒,反应良久,发现自己的头枕在冰凉椅凳上,一双灵巧的手正为他缠绷带,方才说话的人就在身旁。
    “少说两句,苏明是苦命人,能拉一把便拉一把。”
    “爹你日日充好人,谁来帮我们?”
    声音的主人將绷带缠紧,抓起桌案上的剪刀,剪断绷带,隨手挽成一个结。
    苏明彻底清醒,慌忙坐直身子,看清面前二人,正是【精诚武馆】的馆主黄耀天,还有馆主的独女黄月盈。
    “馆主,我...”苏明慌乱出声,心跳地快要蹦出胸腔。
    武馆一月一块银元的收入,是他兄妹二人的全部口粮来源,虽然苏明知道是馆主可怜他,但如此世道,银元是米,银元是命。
    “不要担心,苏明,回家好好休养两天。”黄耀天拿起桌案上的茶碗,用碗盖压住,小口啜饮。
    “爹。”黄月盈拖长腔调,出声抱怨。
    黄月盈年岁初成,身量颇高,高马尾一摇一晃,眉眼间英气十足。
    若在古代,当为巾幗女侠。
    黄耀天无视女儿的不满,笑容和煦,向苏明轻轻摆手,示意他安心回家。
    “多谢,多谢馆主宽宏。”
    “我明日就能来,误不了工。”
    苏明小步向堂外挪动,不住弯腰行礼,嘴里不停重复感谢的话。
    黄耀天侠肝义胆,在沪上侠名远传。
    收留身体有缺,干不了重活的苏明做杂役,几乎等於做善事,任谁都看得明白。
    .....
    纸醉金迷,十里洋场,是沪上的锦绣表里。
    看不见的,是无数平民的血与泪。
    苏明一瘸一拐,手里提著刚刚出炉的油饼,向家的方向走去。
    穿过霓虹商街,棚户区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力夫的汗臭,脚臭,夹杂久未疏通的下水道气味,令人作呕。
    但这里是家,是穿越者苏明在沪上唯一的家。
    挤开人群,苏明艰难来到一片杂木搭成的低矮棚户区。
    推开漏风的破木板,妹妹苏清站在灶台前做饭,土灶烧柴,屋里烟雾繚绕,呛人得紧。
    见到苏明回来,苏清丟下手中木铲,用小臂捋了捋杂乱的头髮,热情地迎接苏明。
    没走两步,一眼看到苏明头上缠著的白色绷带,苏清焦急询问:
    “哥,你怎么了?”
    “没事,磕了一跤,馆主让我先回来休息,这是给你带的油饼,刚出锅还热著,快吃吧。”
    苏清刚刚忙著生火,几条黑锅灰抹在脸上,十几岁的少女面容青涩,肤质略粗,但清秀耐看,扎著双马尾,眼眶红红地望向苏明。
    “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让我看看。”
    苏明无奈,隨手把油饼放在破木桌上,低头弯腰,让小妮子看个清楚。
    “血,脑袋破了。”苏清带著哭腔。
    苏清小心地整理绷带,想要做些什么,又不知从何下手,急得直跺脚。
    “哥,你疼吗,好多血。”
    “没事,都说了皮外伤,快去准备吃饭。”
    苏清抓著苏明的衣摆,满眼心疼之色。
    苏清在沪上只有这方破木搭成的家,苏清也只有唯一的哥哥,跛著腿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
    “吃饭。”
    好说歹说,苏清终於鬆手,去锅里捞起玉米面熬成的糊糊。
    苏明看著自己面前流出碗沿的糊糊,再看向一旁苏清的小碗,浅浅的黄糊糊堪堪盖住碗底。
    “哥,你吃,我不饿,这油饼太大,我吃不完。”
    苏清將不大的油饼小心撕下一角,递给苏明,又將手里的一小块油饼分作三口,津津有味地嚼著,顺便舔舔嘴唇。
    苏明眼前起了雾,刚刚穿越来时,他自暴自弃过,埋怨老天为什么不让他穿越成正常人,至少是一个健康的人。
    只要健康,他就能习武,经商,用现代人的思维尝试改变一切。
    但很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在最底层挣扎,若不是黄耀天的施捨,说不定早就死在沪上的某个角落。
    苏明最终融入了这里的一切,融入了这个破破烂烂,漏风漏雨的小家。
    “你再吃一点。”苏明將油饼掰下一块,塞进妹妹碗里。
    “哥,我在家缝衣服,不用吃那么多。”
    “瞎说,长身体的时候得吃饱。”
    打打闹闹,二人將晚饭吃完,夜色逐渐深沉,屋外灯火一盏盏熄灭。
    苏清就著昏黄的蜡烛识字算数,苏明好歹前世是大学生,家里穷上不起学堂,便自製习题,让妹妹学些简单的启蒙。
    “去睡觉,天太暗了,伤眼睛。”
    苏清乖乖听话,洗漱后躺在屋里唯一的木床上。
    一会儿时间,苏清呼吸平稳,安静睡去。
    苏明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屋外灯光全部熄灭,整片棚户区陷入寂静,只偶尔传来犬吠。
    四下无人,苏明小心翼翼掀开胸口衣服,裸露出胸口怪异黑色珠子图案。
    整整两年时间,这颗奇异珠子不断变白,到今日终於被白色完全填满。
    苏明眼神炽热,按照经验,这是他的金手指,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少年死死盯住胸口图案,一直瞪得眼珠发酸。
    直到珠子彻底变白,预想中的变化却未发生,苏明急得伸手去摸,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却不料手刚刚接触白珠,刺目银芒亮起。
    將苏明彻底包裹,少年身形不断虚化,从棚户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