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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软的
    林飞羽的鼻翼几不可闻地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
    “卡——!你们怎么还聊上了,亲啊!”导演急了。
    照这个进度,再给他十天也拍不完啊。
    “不用重新来了,就从你把他按在树上开始,后期会剪辑。”
    指导重新给两个人摆了位置。
    “不许再出错了,亲就完了,一个拍戏又没让你俩真谈。”
    陈冬在知道林飞羽也没有跟別人接吻的经验后,心里负担突然小了。
    都是头一回,谁也別笑话谁。
    “开始!”
    陈冬再次盯著那两片薄唇,忽然俯身,贴了上去。
    软的。
    这是陈冬这一瞬间唯一的感受。
    “侍卫动一动,激烈一点,皇子也反抗一下啊!”指导在画面外干著急。
    陈冬脑子一片空白,听到指令,身体比脑子执行得完美。
    他压著林飞羽的嘴唇碾著。
    灼热的鼻息喷在林飞羽的脸上。
    林飞羽皱了下眉,推了一下陈冬结实的胸膛。
    没推动。
    “很好!皇子再推一下,侍卫后退!”
    似乎是指导的喊话唤回了陈冬的理智,林飞羽再次推他的时候,陈冬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皇上拔剑。”
    林飞羽拔出腰间佩剑架在陈冬的脖子上。
    然后跟著指导念台词:“大胆!你敢轻薄於孤!”
    陈冬挺直胸膛,脖子贴著剑刃往前走了一步:“也不是第一次轻薄了,皇上若忍心,便杀了臣,省的臣眼见著您后宫三千,那比杀了臣更难受。”
    “好!”导演终於满意,一拍手,“准备下一场。”
    林飞羽收起佩剑,看都没看陈冬,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陈冬站在原地,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亲了一个男的。
    他真亲了一个男的。
    他初吻竟然给了一个男的。
    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还没散去,林飞羽鼻息间清淡的薄荷味似乎也留在了脸上。
    这叫什么事啊……
    “侍卫,过来补下妆!”身后造型师喊他。
    “来了。”
    陈冬转身走了过去,林飞羽也在那,让他有点彆扭。
    林飞羽嘴上的淡色口红被他蹭掉了一大块,刚补完妆。
    陈冬偷瞄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当回事。
    不就是亲了一口嘛,他都不在意,自己在意倒显得小肚鸡肠的。
    导演是有经验的,先在不熟悉的时候拍了感情起伏大的吻戏,再拍前面曖昧的戏份就好拍了。
    那种曖昧彆扭的氛围甚至不用刻意营造,两个人之间就有了味道。
    接下来的戏都在小王爷的王府里拍。
    主要是小王爷明著撩拨,暗中钓著,让侍卫对自己死心塌地。
    “第二幕,第一场,第一次,开始。”
    林飞羽穿著一件白色的宽大里衣,布料柔软薄透,把他纤瘦的身体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陈冬知道,他脸上微醺的红晕是化妆师画上去的,额头的汗珠也是化妆师点上去的。
    但他迷离的眼神又太像是喝醉了的神態。
    此时,小王爷夜晚独酌,侍卫站在大殿灯火的暗影里,默默守护著。
    “陆沉——”小王爷忽然叫他。
    陆沉是侍卫的名字,也是陈冬在剧里的名字。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殿中,抱拳施礼:“王爷有何吩咐。”
    小王爷似乎是嫌著烛火太亮,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那截白玉似的胳膊在宽鬆的衣袖里伸出来,更显得纤细。
    “你过来。”小王爷下令。
    侍卫不敢直视主子,低著头走到了桌案前。
    “王爷。”
    “再过来一些。”
    侍卫顿了顿,绕过桌子到了侧边。
    小王爷放下胳膊,迷醉的眼神像蒙了层水雾,看向侍卫。
    忽然,小王爷笑了:“再近点,本王难道会吃了你吗?”
    陈冬脑子里晃过一个词:灯下看美人。
    大殿里跳动的烛火比任何滤镜都好用,在林飞羽的身上笼了一层稀薄的光。
    衬得他的脸更加立体,精致。
    “侍卫说词。”指导提醒。
    陈冬回过神,赶紧抱拳躬身:“卑职不敢。”
    王爷撑起身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往日里兢兢业业不敢出错的小王爷,现在像是放下了一切偽装,只想大醉一场。
    “给本王倒酒。”
    “是。”
    侍卫上前一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
    “再倒一杯。”
    侍卫遵从。
    王爷拿起自己的酒杯,又拿起另一杯递向陆沉。
    “陪本王喝一杯。”
    侍卫哪里敢,赶紧谢罪:“承蒙王爷抬爱,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王爷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本王谨守规矩,不敢惹皇兄不快,可他步步紧逼,要置我於死地。本王问你,这是什么规矩?”
    陆沉跟隨王爷多年,知道现在皇上多疑,打压王爷,王爷这些年的日子並不好过。
    他心里替王爷心痛,但谨守本分,不敢有丝毫冒犯。
    只有勤勤恳恳为王爷做事,以报王爷的知遇之恩。
    “王爷,您喝醉了,卑职送您去休息吧。”
    王爷固执的举著酒杯:“如今,本王身边的人被皇兄削职的削职,发配的发配,连你也不肯跟我喝一杯酒了吗?”
    陆沉攥了攥身侧的拳头,纠结了一瞬后,接过了酒杯。
    “王爷莫要伤心,卑职喝就是了。”
    王爷看著陆沉仰头喝了一杯酒,刚要放下酒杯的时候,他忽然一伸手,扯著陆沉的腰带把他拽倒在软榻上。
    “王爷……”陆沉慌忙想要起身。
    王爷已经棲身攀著他的肩膀,把他抵在了侧边的扶手上。
    王爷的下巴搁在侍卫的肩膀上,看著他问:“你跟著本王,多久了?”
    林飞羽的气息扑在陈冬的脖子上,刚才亲过的那两片薄唇就在颈侧。
    陈冬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演戏,林飞羽也是在按照导演的要求演。
    但是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这简直就是个妖精啊。
    一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勾人成这样?
    陈冬清了清嗓子,扭过头,浑身僵硬。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最真实的反应就是导演要的,也是秦海看中他的理由。
    木訥的,拘谨的,侷促的。
    指导念台词,陈冬跟著重复。
    “回王爷,卑职自幼便在您身边保护您,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了…十年来我身边只有一个你,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让自己喝醉,才敢真正的做自己。”
    王爷抬手,又倒了两杯酒:“为了我们相识十年,乾杯。”
    陈冬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林飞羽伏在他的肩头『咯咯』地笑。
    隨著他笑时身体的颤动,原本掛在肩头的衣服滑落,露出了大半个肩膀。
    陈冬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