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枢恭敬领命,转身缓缓退出议事厅。
玄戈目送她离开后,隨即对著门外吩咐了一声,將流萤叫了过来。
此前他答应过流萤,会让阮梅帮忙治疗她的失熵症,如今万事俱备,也该兑现承诺了。
“呵~”黑塔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促狭。
“某些人啊,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早晚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她这话,明著是调侃.....
好吧,暗著也是调侃,还有就是不服!
还有对玄戈喜欢大的,这个肤浅观点的狠狠批判!
“黑塔....女士,此言差矣。”
灵砂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乐意黑塔总是这样跟玄戈对著干。
说话时,下意识想喊出平日里私下对黑塔的称呼“黑塔兄弟”,话到嘴边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顿了顿,纠正了语气:
“神武仙舟崇尚言出必践,將军既然答应了流萤,就一定会做到,这並非是沉溺女色。”
“灵砂,你停顿那一下什么意思?”
黑塔瞬间炸毛,不满地瞪著灵砂,语气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你刚才绝对是想说『黑塔兄弟』对不对!我警告你,这个词,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
她现在以及未来,乃至寰宇毁灭的时候,她都不想再听到『黑塔兄弟』这四个字!!!!
尤其是在玄戈面前,更不想被贴上这样的標籤!
灵砂懒得跟黑塔爭辩,径直移开目光,看向被轻轻推开的议事厅大门。
流萤身著火萤iv型机甲,已经缓缓走了进来。
“噔噔噔噔——”
一阵激昂又酷炫的背景音乐突然响起,伴隨著机甲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突兀。
流萤操控著火萤iv型,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来。
刚站稳身形,就发现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不明所以,机甲的头部微微转动,似乎在疑惑眾人的注视。
“流萤啊,你这....音乐还蛮好听的。”
玄戈看著眼前这副略显滑稽的场景,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他实在没想到,流萤过来,还带著“专属bgm”。
流萤听到玄戈的调侃,瞬间慌了神,机甲的关节都微微僵硬了几分,脸颊隔著机甲的面罩,也泛起了红晕。
她这才反应过来,前一段时间,她在阮梅那里看病、做治疗实验时,刃曾借走她的机甲,做了一个一比一的模型。
想必是刃用完之后,忘了关掉机甲的背景音乐开关。
难怪刚才进入议事厅时,火萤iv型会自动锁定在场所有人,背景音乐也自然而然地播放了出来。
想到这里,流萤就愈发窘迫,结结巴巴地解释:
“將军..將军..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刃他...他忘了关开关了...”
“呵呵~无碍,挺酷炫的。”
玄戈轻笑一声,並没有放在心上,隨即转头看向阮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阮梅,流萤的失熵症,我看你递交的报告上说,是命途缺陷导致的?”
“是的,將军。”阮梅点了点头,语气温婉。
“流萤的命途是繁育命途,她本是格拉默以繁育为蓝本创造出的兵器。
如今,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存活的格拉默铁骑。”
说到这里,阮梅顿了顿,目光转向流萤,语气柔和了几分:“况且,你很孤独,对不对?”
流萤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操控著机甲,微微低下了头。
她是格拉默铁骑唯一的倖存者,身边没有同类,没有亲人。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只有她自己能真正感受到。
阮梅的话,精准戳中了她的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玄戈也沉默了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途缺陷是多么棘手的事情。
就好比灵砂,持明族自不朽星神陨落,繁育星神与丰饶星神撕裂不朽命途之后,就彻底断绝了孕育的可能。
即便天才如阮梅,也无法解决这个难题。
阮梅看著沉默的玄戈,知道他心中的顾虑,隨即开口说道:
“將军,流萤的情况,比灵砂要容易解决,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玄戈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向阮梅。
他的『因』虽然可以定住流萤的失熵症,但那需要流萤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无法长久。
而且阮梅现在做出的特效药,也只是起到抑制作用,无法根治她的失熵症,她的病症,终究是伴隨自身的。
“噗呲——”黑塔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想到阮梅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抑制不住心底的笑意,肩膀微微颤抖,却还是努力憋著,不敢笑得太放肆。
流萤和玄戈的目光,並没有被黑塔的笑声吸引,依旧紧紧盯著阮梅,等待著她的答覆。
流萤迫切想要治好自己的失熵症,也想摆脱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
玄戈则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真正帮到流萤。
阮梅瞥了一眼极力憋笑的黑塔,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隨即清了清嗓子,缓缓说出了答案:
“很简单,將军你本就是仙舟天人,如今流萤所用的特效药,都是用你的血液提纯製成的。
你的丰饶赐福,比一般的仙舟人要浓郁得多,这也是特效药能起到抑制作用的关键。”
“这我知道。”玄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我有幸与丰饶星神药师见过一面,只是当时刚见面,就被帝弓射跑了,没能多说几句话。”
他心底暗暗回想,神武仙舟启航之后,他確实曾被丰饶星神药师单独拉入命途狭间,见到了药师。
当时他比帝弓还要懵逼,他能知道药师当时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帝弓根本没给祂机会。
那光矢仿佛就存在命途狭间一般,直接切断了自己与丰饶星神的会面。
玄戈心里清楚,药师素来慈悲,本就不在乎丰饶势力的死活。
但他確实不清楚药师为何要找自己,估计是只是他这些年,把丰饶联军逼得太紧。
丰饶民走投无路,求爷爷告奶奶地把事情捅到了药师那里,药师才会特意见他一面。
“这就对了。”阮梅强忍著想笑的衝动,看著玄戈和流萤,缓缓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请將军和流萤生个小宝宝,这样一来,既能彻底根治流萤的失熵症,也能让她摆脱孤独,两全其美。”
至於她为何想笑,无非是觉得,將军的修罗场,还是太好看了。
能看到寰宇顶级强者,被一群女人围著,时不时吃瘪,这种场面,堪比寰宇级別的超级新闻,错过了实在可惜。
“啊?”流萤瞬间懵了,操控著机甲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柔弱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扬声器传来,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要和將军生小宝宝?”
她愣了好一会儿,第一时间没有看向玄戈,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灵砂。
此刻的灵砂,正用冰冷又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流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连解释的话都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