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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公平竞爭
    “听说那李家二狗为了她腿都断了,真是个祸害。”
    “可不是嘛,长得就不正经,那屁股扭的,也不怕把腰扭断了。”
    林卿卿低著头,手里的衣服被她搓得变形。她一个外来户,还是个“寡妇”身份,要是跟人吵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哗啦——”
    就在这时,一盆脏水突然泼在了林卿卿脚边,溅了她一裤腿的泥点子。
    “哎哟,手滑了。”王大嘴假模假样地惊呼一声,脸上却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妹子,你这衣服白洗了,要不脱下来嫂子帮你搓搓?”
    鬨笑声四起。
    林卿卿忍著眼泪,刚想站起来换个地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我看谁敢动她!”
    这声音如平地惊雷,嚇得王大嘴手里的肥皂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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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回头,只见萧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岸堤上。他没穿上衣,一身肌肉绷得像石头块,手里还拎著半袋子刚打回来的铁钉,那张黑脸阴沉得像是要吃人。
    他几步跨下来,带起一阵风。
    “刚才谁泼的水?”萧勇目光凶狠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人敢说话。王大嘴缩著脖子,想往人堆里藏。
    萧勇冷笑一声,大步走到王大嘴面前,抬起脚,“砰”的一声,直接把王大嘴面前那个装满衣服的大木盆给踹翻了。
    衣服、肥皂、棒槌撒了一地,顺著水流就往下漂。
    “哎哟!我的衣服!杀千刀的萧老二,你疯了?!”王大嘴心疼得直拍大腿,尖叫起来。
    “我疯了?”萧勇把手里的铁钉袋子往地上一摔,发出哗啦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他指著王大嘴的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再让老子听见你这张破嘴喷粪,老子把你牙全敲下来!不信你试试!”
    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匪气,把在场的女人们都镇住了。谁都知道秦家老二是个浑人,打架从来不要命,谁敢触他的霉头?
    王大嘴嚇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了。
    萧勇转过身,看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卿卿,心里的火气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他弯下腰,一把抢过林卿卿手里的衣服,胡乱塞进盆里,然后一手拎著盆,一手直接抓住了林卿卿纤细的手腕。
    “走,回家!”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全是老茧,却热得烫人。
    林卿卿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不得不小跑著跟上。
    “二哥……衣服还没洗完……”
    “洗个屁!回家我给你洗!”萧勇头也不回,拉著她穿过人群,像是在向全村人宣告这块地盘属於谁。
    从村口到秦家大院,这一路有不少人看著。
    萧勇昂首挺胸,林卿卿低著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却也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的力量,还有那种蛮横却实在的保护欲。
    秦家院子里。
    秦烈坐在矮凳上,正拿著那把磨得鋥亮的镰刀试刃。
    “滋啦——”
    刀锋划过木头,削下一层薄薄的卷边。
    院门被推开,萧勇拉著林卿卿大步走了进来。
    秦烈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只白嫩细软的小手,被那只粗黑的大手紧紧包裹著,怎么看怎么刺眼。
    “鬆开。”
    秦烈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寒意。
    萧勇脚步一顿,却没鬆手,反而把林卿卿往身后拽了拽,梗著脖子看向秦烈:“大哥,那群长舌妇欺负卿卿,我带她回来,有啥不对?”
    “我让你鬆手。”秦烈把镰刀放在磨刀石上,发出一声脆响。他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林卿卿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忙挣扎了一下:“二哥,你抓疼我了……”
    萧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看著林卿卿手腕上那一圈红印子,有些懊恼:“妹子,对不住,俺是个粗人,没轻没重的……”
    林卿卿揉著手腕,赶紧退到一边,不敢看这两个像斗鸡一样的男人。
    秦烈走到萧勇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一个是深沉如海,一个是烈火燎原。
    “以后这种事,不用你出头。”秦烈沉声道,“她是这个家的人,没人敢真动她。”
    “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萧勇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他抹了一把鼻子,“她是咱家的人没错,可也没说是你一个人的吧?刚才在河边,是我护著她,是我给她出气!你那时候在哪?”
    秦烈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啥大哥你心里清楚!”萧勇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鼻尖几乎要撞上,“咱家的规矩,好东西从来都是公平竞爭。卿卿妹子还没嫁人,谁对她好,谁有本事,她就归谁!”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卿卿惊恐地捂住了嘴。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被萧勇这个愣头青给捅破了。
    秦烈盯著萧勇看了许久,突然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背脊发凉。
    “行。”
    他吐出一个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夜来得快,黑得彻底。
    秦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
    院角的简易澡堂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那澡堂就是用几根竹竿撑著,围了一圈草帘子。因为年久失修,草帘子有些稀疏,透著缝隙能看见里面朦朧的烛光。
    林卿卿在里面洗澡。
    热水淋在身上,洗去了白天的尘土和惊嚇。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抬起手臂擦拭著颈侧。
    那草帘子上,映出了一道玲瓏有致的剪影。
    纤细的腰肢,饱满的曲线,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一场无声的皮影戏,却比任何戏文都要勾魂摄魄。
    院子里,两个男人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中间隔著一壶老酒。
    谁也没说话。
    秦烈手里捏著酒碗,指节泛白,目光深沉地盯著那晃动的草帘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萧勇更是连酒都忘了喝,那双大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道影子,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哗啦——”
    里面的人似乎站了起来,水珠顺著身体滑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勇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把沙子:“大哥……这谁顶得住啊……”
    秦烈没理他,只是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眸子里,翻涌著要將人吞噬的慾火。
    公平竞爭?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狼群里的肉,从来都只属於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