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五天。
一大早,手机就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接著电话。
“天一,你这回来了也不吭一声,昨天店里来了位婶子,提了你名字,不然还不知道呢。”
“你开门做生意,挺忙的,我哪好意思叨扰你。”
打电话的正是镇上三井家电的陈三井,发小,不是一个村,从小一个班,直到我后来去市里上学。
中途寒暑假回来,仍然是兄弟。
好兄弟,当初创业没少在我这使劲,后来结婚了,我担心影响他的夫妻关係,就把借他的钱想办法还了。
人到中年就是这样。有了家庭,有了老婆孩子,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来我店里吧,中午我让燕子给咱俩炒俩菜,喝点。”
“还喝酒啊,你不做生意啦。”
“嘿嘿,现在生意好点了,招了个送货师傅,不用我天天忙。”
“那行,等我睡个回笼觉就过去。对了,別安置酒了,我从上海带回来两瓶好酒。”
“那成,也让我尝尝大城市的味道。”
一个电话过来,我哪还睡得著回笼觉,只能起床刷牙洗脸了。
“妈,中午我不在家吃饭。”
“知道了。”
洗漱完毕,坐在书房,逐一欣赏我买来的书。
我確实有这个毛病,喜欢买书,买来了又总没时间看。
如今不做生意了,时间有的是,这一屋子书將是我的精神食粮。
相比於买房子,其实我更想买辆车,这辆摩托真是我家的老功臣了。
但是抵不住天冷了,尤其是泡妹子。
摩托车再拉风,都没有宝马车里暖和。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摩托车也是机动车,所以喝酒不要骑摩托。
我坐的公交车去的!
到镇上,我没有第时间去找三井,而是到了比较大的一家超市,买了两瓶好酒。
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面子好看。
燕子是三井的老婆,凭啥一句话让炒菜就炒菜?
吃人家的喝人家,你走了让人家夫妻在被窝里吵架?
自古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提著两瓶酒,再买个大卡车玩具,给三井的儿子,齐活儿。
这样人家给你做饭也高兴。
顺手的事儿。
三井家电。
“老板!”
“哟,可算来了!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见你家小宝的次数太少,给他个玩具加深加深印象,不然路过我家门口,都不知道进门喝口水。”
“那你可得好好贿赂贿赂他了。”
“给,今个儿咱兄弟俩给它喝光了!”
“啥酒,我瞧瞧!呀呵,你挺捨得啊,发財了?”
1000出点头一瓶。
“哥们回来不打算走了。”
“真的?看来你是真赚著钱了。”
知我者,兄弟也。我是赚著钱了,可惜不是那个“赚”。
“天一来了?”
“这么长时间不见,燕子你瘦这么多啊,三井是不是剥削你了,老让你干活儿!”
“他呀,招了个人,现在可会偷懒了。”
“放心,今天我就收拾他,等我把他灌倒,你隨便揍!”
“那感情好。你们坐著聊,我去给你们安置俩小菜。”
“行,麻烦了啊。”
“见外了。”
你看,这场面,多和谐。
拿了两瓶酒,一瓶1000多,我打算喝一瓶,留那一瓶。
下午,2点多钟,吃好喝好,我正准备回家。
听到熟悉的声音。
一抬头,这不是婶子嘛,东零的妈妈。再往身后一瞧。
亭亭玉立、蕙质兰心、冰清玉洁、明眸皓齿、清雅绝尘。
正是柳东零。
我找不到更好的词汇了。
我醉了。
我的心跳很快。
“天一,这么巧啊。”
“婶子好,这不刚回来,来朋友这聊会儿天,你们来买东西啊?”
“是啊,昨天你介绍我过来,我问了很满意,今天打算买呢。零零,你跟天一聊会儿吧。我去选型號。”
零零没有跟著婶子进店里面,很显然,她这是让我出去跟她聊。
走到她面前。
她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你喝酒了?”
“是啊,跟朋友挺久没见,喝了一点。不多。”
零零:“你这朋友人挺不错的,给我妈推荐的空调牌子和型號都可以,我手机上搜了下,都是好评,价格也低了好多。”
我笑笑:“朋友嘛,不用多,这不,一个就用上了。”
“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买瓶水。”
零零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去了旁边商店,然后拿了一瓶水过来,顺带还给我拧开了瓶盖。
“谢谢。”
“零零,我挑好了,你过来看看。”
“好。”
我俩先后进门。
零零去看空调,我则站在前台,看到三井一个劲给我使眼色。
“怎么了?”
“我看你小子动心了啊。”
我笑笑:“这你都能看出来?”
三井:“你那一脸见谁都无所谓的表情,看见这个女孩,表情都严肃了很多。”
我摸摸鼻子,说真的,我还没在意过这个。
不一会儿,婶子和零零就过来。
“老板,相中了,就这一台吧,就按昨天说的那样。”
“哎,婶子,叫老板就见外了,叫三井就行。我没想到天一你们是一家人,我再给您个保修卡,空调终身保修。”
“哎呦,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我哪能赚自己兄弟的钱!”
这时的婶子看我,是真拿看女婿的眼光,是越看越满意。
一旁的零零听到三井的添油加醋,比较害羞,就去了店外。
三井照顾让司机装车。
我们站在店门口寒暄。
“天一,一会儿你坐货车吧,让司机送你到家门口。”
“行。”
“我送你吧。”
这时一旁的零零走了过来:“我妈坐货车上给司机引路,我送你回去吧。”
“行。”
司机忙活完。
我跟三井摆手,又再次坐上这辆红色甲壳虫。
车上。
“抱歉,让你看见我喝酒的样子了。”
零零:“男人喝酒抽菸很正常,你喝完酒还蛮清醒的嘛。”
我:“酒量就那样,到那个点我自己就不喝了。”
零零:“你抽菸不抽?”
我:“抽,没菸癮。回来一星期了,也没想起来抽一根。”
零零:“平时烟少抽,对身体不好。”
我:“嗯。”
就这样,一个巧合,相亲对象开著车把醉酒的我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