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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问题点一
    那是一场葬礼。
    当母亲的遗体穿著漆黑的礼服,闭上双眼,手中握著洁白的铃兰躺在厚重的棺槨中,在眾人的眼泪里落入大海,隨著波浪渐行渐远之时。
    梅琉娜只是被父亲抱在怀中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她年龄太小了,小到不明白什么是死亡。
    小到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说话,而是独自坐船去往海里。
    她只是看著从不哭泣的父亲眼中溢出泪水,然后死死地抱著她,並向她发誓要把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於是,梅琉娜笑了。
    得到了父亲承诺的她很开心。
    但,她看向周围其余人时,她发现那些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瞪著她。
    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幼小的梅琉娜抿了抿嘴,觉得有些委屈。
    葬礼结束后,她跑到院子里想像往常一样靠欣赏鲜花排解委屈。
    这时,她发现鲜花上一个从未见过的小虫子。
    黑褐色的,仿佛穿著盔甲一样的小虫子。
    “这叫蚂蚁。”
    梅琉娜听她身后的人那么为她介绍,她看著蚂蚁用小小的身躯在花朵上努力地爬来爬去时,她伸出手让蚂蚁落在了她的手上,然后將其放在了地上让它离开。
    “您真是善良。”那人对著梅琉娜恭维著。
    梅琉娜只是蹲著,看著那只蚂蚁朝著土里钻去,“妈妈告诉我这世上每个生命都是重要的,所以要好好爱护他们。”
    “真是个好母亲啊,但她並不了解生命。”
    梅琉娜皱了皱眉,“不许说妈妈的坏话。”
    “哪敢,我只是在告诉您,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要以自己的认知带入到其余人的身上。”
    说著,那人蹲在梅琉娜身边,用手把土层里的蚂蚁抓了出来並送到梅琉娜的眼前。
    “您真觉得把它放在土中就是好的么?”
    梅琉娜一脸苦恼,“但它刚刚往里头钻了。”
    “那要不要听听它怎么说?”
    “它还会说话?”
    “当然,不信您听。”
    梅琉娜注视著那人手指上的蚂蚁,不一会,一道完全没听过的古怪声音就出现在了她的耳中。
    蚂蚁,“你真是坏蛋!”
    “我?”梅琉娜有些痛苦,为什么她要被骂。“我只是想帮你。”
    “我本来想採花蜜!但你直接把我拿在了地上害我必须重新做一次!还有比你更过分的人么!”
    梅琉娜一听,本就因为葬礼上的目光而心情委屈的她此时只觉得脑內有一股愤怒出现。
    於是,她小手对著蚂蚁打了过去,啪的一下,蚂蚁没有死,而是被震飞在地上的一处小水洼之中。
    在那里,它不停地挣扎著,想要游到岸边,嘴中並不停痛苦地喊叫著。
    梅琉娜看著这一幕,她不知为何,心情突然畅快了许多。
    “您做得很好。”那人对梅琉娜夸讚著。
    “知道么,这蚂蚁是低等物种,它们的一切都是靠您给予的,这里的泥土是因为您而运来,这里的鲜花是因为您而盛开。但它们的大脑理解不了这一切,就会对您辱骂。而您作为高等物种,就有对这些低等物种隨意处置的权利。”
    “高等物种?”梅琉娜没听太懂。
    那人则笑了笑,“您现在不明白没关係,只是您想成为高等物种,还是想像这个蚂蚁一样成为隨意被处置的低等物种呢?”
    梅琉娜想了想,她看著已经不再动弹的蚂蚁,“那当然是高等物种了。”
    “可您现在还不是最高等的物种。”
    梅琉娜不解,“那该怎么成为最高等物种呢?”
    “很简单。”那人衝著梅琉娜伸出一只手,“您现在觉得开心的事,只需要不停的做下去即可。我会陪在您身边,一直为您扫除一切阻碍。”
    “你是谁?”
    “我是妖。”
    “而您,就是妖族选择的候选人,註定要凌驾一切。”
    ......
    那之后梅琉娜每次心情鬱闷时,都会找许多蚂蚁,將它们放在水里,看著它们挣扎。
    直到一个夜晚,暴风雨来临。
    她没有睡觉,而是走到了大厅之中,在那里,她趴在落地窗前,低头向下望著,见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在悬崖下,也有著一些小小的“蚂蚁”,他们在暴雨之中瑟瑟发抖,地里积满了水,而这些“蚂蚁”就那么在水中挣扎著,最终一个个死去。
    梅琉娜很开心,那天她兴奋地都睡不著,第二天早早起床就命人带她去了那里。
    可到了那里后,她才发现,这里没有什么“蚂蚁”,有的只是一群被淹死的尸体。
    一些躲过了这场灾难的人开始把尸体从悬崖丟进海中防止发生疫病,他们有的在哭泣,有的已经放弃了。
    总之脸上没有希望。
    而梅琉娜看著一切,她再次开心地笑了,原来不只是蚂蚁,她还有別的玩具,比蚂蚁还要好无数倍的玩具。
    而这些新的“蚂蚁”叫做“朽木”。
    於是,她为了让这些“朽木”变多来给她提供乐趣,她开始每十天就给这些人食物防止他们死去。
    后来,她发现这些“朽木”在夜里其实不会点灯,因为蜡烛和煤炭是很珍贵的东西。
    那天是因为暴雨,不得不起床照亮才能看见四周。
    明白这些的梅琉娜,在送去的物资里给他们加上了煤炭。
    这样,她在夜晚也能看见这些“朽木”们的位置了。
    然后,她就继续等待著又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不过在下一场暴风雨来临前,她到了年龄,必须去留学认识更多的贵族们了。
    梅琉娜不得已,在安排下人允许这帮“朽木”去工作,来让他们不会死光后,便离开了万船港。
    在学习期间,她渐渐学习了许多,同样也了解了很多,她知道她做得那些事其实在明面上是不能展露出来的。
    不然就会被低等的人类所厌恶,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收穫,她学会了偽装,以及遇到了另一个“高等物种”。
    她叫露米艾儿,是一国的公主。
    梅琉娜很討厌她,因为她长得太美,学习也都是名列前茅,只要和她在一起,周围所有人都会围著她转。
    最关键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那种对低等物种的鄙夷和厌恶。
    这让梅琉娜会產生她自己真的是“高等物种”的疑惑么?
    她开始跟踪露米艾儿,然后她在一个夜晚,见到了这位美丽的公主笑著將一名学院里的学生玩弄致死的画面。
    这一刻,梅琉娜笑了,她很喜欢这个。
    同时她也確信了,对低等物种下达审判,她和露米艾儿是一样的。
    只不过露米艾儿偽装的比她更好罢了。
    既然如此,她也要学起来,朝著露米艾儿前进。
    时光匆匆,梅琉娜十二岁以优异的成绩从学院之中毕业,她回到了万船港。
    而那天,许久未见的暴风雨终於再次出现了。
    梅琉娜认为这是上天对她这个高等物种的奖励,奖励她能一回家就得到最棒的娱乐。
    夜晚,她来到了落地窗前,看著漫天的暴风雨,正当她微笑著想看向底下的“朽木”们如何挣扎之时,她愣住了。
    因为雨水完全没有堆积起来,相反,不仅如此,底下的“朽木”住的巢穴里似乎真的出现了能称之为“房子”的存在。
    这让梅琉娜愤怒了,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她去往了“朽木”们的地方,这里虽然有大雨侵蚀的痕跡,但无人死亡,和那个时候近距离见到的绝望相比简直让梅琉娜噁心到想吐。
    她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在她留学的期间,那垃圾堆里出现了一个自称高文的老头。
    正是这个朽木设计了排水沟,让雨水无法留存,同时还用悬崖的一些地种了点菜,虽然不多,但可以卖些钱。
    最关键的是,隨著这老头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朽木”居然站了起来,走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努力活著。
    这位老头走访了所有船厂,用技术和行动,真正让这些船厂开始僱佣那些站起来的“朽木”。
    他们开始认真工作,不再偷盗,不再打架,不再犯罪。
    而万船港那些商家,普通人,居然也开始不再歧视他们了,虽然很少,但有的衣服店居然敢卖给他们衣服,酒馆敢招待他们。
    他们从一根朽木,变得就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梅琉娜无法接受。
    低等物种就该老老实实被高於他们的物种支配就好,如果你们都能一点点进化,那我岂不是不再特殊?
    露米艾儿就算了,梅琉娜决不允许有其余人尤其是这些朽木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
    她必须阻止那些朽木站起来。
    第二天,梅琉娜亲自来到了底下,她扫过那个写著“金苹果”的掛牌,胃里不停地泛著噁心。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亲自把食物一个个递给那些朽木,甚至有时候会抱著他们的孩子,虽然这对她而言很噁心,但她靠著学习露米艾儿,能够將视线不放在这些人身上,无视这些人的脸,不去记住这些人的姓名和样貌。
    这些噁心的事也就能忍过去。
    获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不用工作也能活著;培养他们的暴力,让他们继续被万船港的居民厌恶。
    然后,只需再等一场暴风雨,命人毁掉排水沟就好。
    她是这样想的。
    然而,当她来到了果核街,正想像过去那样把东西分过去时,却被拒绝了。
    她愣住了,一群吃不上饭的朽木居然敢拒绝她的施捨?
    而为首的便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头,居然还装模作样的行礼,梅琉娜恨不得將他就地格杀。
    什么叫要靠双手努力?他是在嘲讽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父亲么?
    那老头后续的话她没听,她只是回到了家里,命人去查那老头的来歷。
    最终,当得知他是个逃兵之时,梅琉娜便想到了种种把那个装模作样老头外面的脸撕下来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那老头好像教了一群小朽木,於是她有了个主意。
    她要让老头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骑士,然后再在这帮有了点脑子的小朽木面前,撕掉他那可笑的偽装。
    这是她制定好的计划。
    在下一场暴风雨来临的期间,梅琉娜继续进行十天送一次物资的偽装。
    私下里,她还让一些特殊的东西流入那里,让他们染上那东西,从而瓦解他们的骄傲和尊严。
    不过,让她不爽的是,最后也只成功了一个人。
    同时,她也留意到,那些小朽木之中有一个金头髮的傢伙。
    梅琉娜很不爽,她的金髮是独一无二和母亲一样的,现在区区一个朽木居然有和她一样的头髮。
    每次去往底下时,见到那头金髮,梅琉娜总会有些忍不住想要杀死对方。
    没办法,为了偽装下去,她命人在那女孩工作时下点毒,很快,毒生效了。
    那女孩开始无法动弹,头髮也一根根落下,最后成为了一个没有怀孕但肚子巨大的禿头丑鬼。
    梅琉娜很开心,她命令所有的药店禁止售卖药物给那些人,同时也不允许医生去那里看诊,为了防止有人把女孩带过去,她还命令守卫,身患疾病者不能出去。
    几项举动做完,她再次来到女孩面前,看著她生病的模样,强忍著微笑,然后对老头说,她名下的药店可以特例把药卖给他们。
    不过他们不会知道,她卖出的药虽然有用,但却永远不会把这个女孩治好,她要永远看著这个女孩保持著这幅丑陋的模样活下去。
    而就在女孩生病的一年后,梅琉娜等待的暴风雨终於再次来了,从气象来看,还是至少持续两天的大型暴风雨。
    她满心欣喜地前往金苹果,开始布置她的计划,派人暗中毁掉一切,然后静待第二天暴雨洗刷这些朽木。
    可在这欢喜之中,她也遇到了个意外,那个女孩居然好了?
    开什么玩笑,一听到那头金髮还能重新长出来后,她更是恨不得直接掐死那个噁心的小畜生。
    可她还是忍住了,她要让这个傢伙看著老头虚假的脸皮被她剥下,然后再杀掉她。
    不过,或许是老天得知她遇到了坏事,第二天早上又送给她一件礼物。
    一个男人。
    綾钟的男人,长相很英俊。
    他叫时乐。
    最关键,他是她遇到的第二个高等物种。
    身份和她一样。
    略微有些区別的就是,他是靠著他的姐姐成为的高等物种。
    不过也没关係,就像梅琉娜可以將她的父亲也拉拢到她的阵容里,让他也成为高等物种。
    虽然梅琉娜没那么做,没什么原因,单纯不太想把妖的事告诉他。
    她第一次並没有留意时乐的脸,因为当时在朽木堆里,她压根没那个心情。
    而第二次,她和他解开了误会,同时她也明白了时乐为什么会在朽木堆里,他一定和自己一样,在准备著戏弄低等物种的游戏。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忍受那些朽木的恶臭气味而和他们混在一起?
    就像当时的露米艾儿一样。
    而且他还是个男人,是有资格真正和她梅琉娜结合的另一半。
    虽然梅琉娜不太喜欢把自己的玩具丟给別人。
    可为了他,梅琉娜决定忍痛,把那个他看起来最中意的那个老头玩具留给他。
    但也只有那一个。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把准备好给这老头用上,就是可惜观眾少了她最开始想要布置的那几个。
    一切都很顺利。
    她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一切,既能让其余人明白,她比討厌的露米艾儿更適合成为结盟的统领者。
    也能把喜悦分享给时乐,就像她当初看到露米艾儿杀死那名学生时一样的心情。
    他应该,也必须为之高兴才对。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梅琉娜呆呆地走到碎裂的落地窗前,狂风暴雨將她的长裙吹起,打湿她的金髮,她俯视著下方脸色阴沉的可怕。
    鞋子踩碎玻璃的声音在梅琉娜背后响起。
    露米艾儿摇晃著酒杯站在她的身边,衝著她微笑道,“你的这位內在確实不错。”
    说著,她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对梅琉娜道著歉,“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一定』是你的另一半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你的了。”
    说完,她在梅琉娜面前將酒水一饮而尽。
    “露米艾儿!”梅琉娜发疯一般地瞪著她。
    而这位绿髮的公主只是微微行礼,“看你还是那么有元气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露米艾儿把酒杯放好,优雅地转身便带著神翼骑士离开。
    至於外交官她不在乎,反正后者有自己的侍卫。
    其余贵族见状,也趁机跟著露米艾儿离开了。
    看著露米艾儿云淡风轻的背影,梅琉娜看向蛇鳞骑士,“你下去给我把他们杀光。”
    后者看著梅琉娜,他嘆了口气,“大小姐,你在下面布置了五十个士兵,四个初级士兵,一个中级下战士。初级里头其中两个还是初级上的实力,那个和我对打了一下的女人身上有光辉神殿封印的痕跡,就只有那一下的力量,他们跑不了。”
    “我命令你。”梅琉娜恶狠狠地说著。
    蛇鳞骑士则有些无奈,“別闹了,领主大人还在这里,他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因为我的擅离职守,从而导致歹人破坏了这次结盟,到时候陛下那边可是要杀人的。”
    蛇鳞骑士有些无语,这场结盟又不只是两个国家的事,她虽然正常时还算有用,但一遇到特殊情况就开始意气用事,完全不考虑其余情况,和那个少年完全不同。
    他有些想重新选择了。
    不过也没到那个地步,毕竟是万船港唯一的继承者,利用价值还是有的。
    说完,他又看向镶在墙里的海犬骑士,薇丝救走高文时顺带给了他一脚,然后就成了这样。
    不过海犬骑士有著初级上的实力,加上薇丝以救人为主,且力量没完全恢復,对他也只是扫灰一般的力度,所以他除了颈椎断了外,其余应该还好。
    “把他带去治疗,明天他还有比赛呢。”
    蛇鳞骑士命令著,然后一跃回到了二楼,静静守在那里。
    梅琉娜拳头死死握住,她盯著不理她的蛇鳞骑士,脸上的委屈肉眼可见。
    最终,她转过头,只是瞪著那被拖走海犬骑士骂了句。
    “废物!”
    ......
    “你觉得那个叫时乐的人怎么样?”
    青石的街道上,露米艾儿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的大雨突然问道。
    “从外貌来看,是一个很英俊的小伙子,看得我都想和他睡一觉了。”
    神翼骑士架著马车回答著,隨著他解掉头盔的下顎,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后,男性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女性的声音。
    这名传闻中的美男子却是个女子。
    “薇丝和他在一起呢,没有一个男人会放弃薇丝而选择你。”露米艾儿白了她一眼。
    神翼骑士则笑著,呼吸完空气后,她又把头盔合好。
    “那可不一定了,也许他就喜欢我这种呢。”
    “不过殿下您想问的是他的行为吧,对於这个我只能说,是个挺有趣的小子,但有些古怪,有著初级下的体质,可他没有对应的血脉能力。”
    “他的那副手甲不是他的能力么?”
    “不是,那是白石製作的手甲,有著只有我才能看见的很细的一部分连结著他的胸口。看起来他应该是胸口处藏个道具,然后让白石附加在上面,再隨著他的念头出现。挺有想像力的,可惜白石的防御力对我而言太低,不然我也想造一套玩玩。”
    “白石,不重么?初级的力量单手举不起那么大的白石吧?”
    “这就是他古怪的地方了。”神翼骑士想著他手甲上的金白色火焰。
    “比起手甲,他的火焰才是真正的力量,不过却不属於御物系、化身系、附灵系三个的任意一种,也不是目前已知的术法刻纹的一个。”
    “不是么?我还以为他是化身火焰呢?”
    “化身火焰就无法拿起东西了,他又不是中级,能做到把化身的东西赋予质量。而且他的火焰可是覆盖在手甲之上的。”
    “没办法,我又没觉醒血脉,这些我不太懂。”露米艾儿摇了摇头。
    神翼骑士则笑了笑,“您的价值可不是觉醒血脉能比擬的,您可是我们的未来。”
    “未来么?”露米艾儿有些无力地自语著,隨后她一只手抵著脸颊,看著窗外的暴雨透过路灯的光幕刷刷落下。
    她沉默了一会突然道。
    “你知道怎么去往他坠落的地方么?”
    “您是打算?”神翼骑士皱了皱眉。
    露米艾儿则微笑著,“我想给我们的未来多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