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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谁啊!
    当甦醒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天花板时,叄壹决定闭上眼。
    翻个身裹著被子继续睡。
    可当她翻过身,想要搂著时乐却扑了个空后,少女才不爽地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嘟著小嘴,朦朧的睡眼看著四周,当看到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后,她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在船上,昨天已经上岸了。
    打了个哈欠,叄壹穿好衣服,把兜帽全部套好確定头髮不会露出来后,她揉了揉眼睛走下楼梯。
    此时的屋子里,只有几个小女孩正陪著露易丝练习走路。
    一年时间没动,她需要熟练一下,这种就不是生焰能管的了。
    “叄壹姐姐,您的饭在锅里。”
    撑著露易丝的女孩对叄壹说著,叄壹则点点头,朝著饭锅走去,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后,她才看著有些空荡荡的房间一边吃一边问道。
    “时乐他们人呢?”
    听到叄壹的问题,几个小女孩脸上都怔了一下,她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年龄最大的露易丝张了张嘴,半晌才答道,“出去了。”
    “去修船了吧,还回答那么久。”
    叄壹继续吃著饭。
    而那几个孩子则趁机聚在一起。
    “怎么办啊?露易丝姐,布鲁哥哥让我们陪著叄壹姐姐,还不让告诉骑士大人的情况让她不用担心,但我们不能说谎啊。”
    “是啊,万一她知道时乐哥哥被暴风雨捲走了,她一定会很著急的。”
    “別担心,时乐先生说过,叄壹姐是属猪的,爱吃又爱睡,我们再去给她做点吃的去。”
    “那吃完了该怎么办?”
    “那时候就相信高文爷爷能把时乐哥找回来了。”
    几个孩子商量完成后,她们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准备作战,而下一秒,当她们回头之时,就见到叄壹端著碗站在她们的身后了。
    这把眾人嚇了一跳,露易丝急忙问道,“你...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叄壹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著几人,而她的碗中此时已经空了。
    露易丝见状,急忙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叄壹姐,你还没吃饱吧,锅里还剩......”
    露易丝没想到才一转眼的功夫叄壹就吃完了,她急忙看向锅中想拖住叄壹,但当她视线看过去后,就发现锅里的也没了。
    这让她说到一半的话不得不停了下来。
    瞬间,露易丝完全明白时乐对她们说,叄壹没她们看到的那么淑女是真话了。
    “那...那个,你没吃饱的话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些。”
    露易丝大脑飞快转动著想要先把叄壹拖住再说。
    但后者只是摇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小猪,已经够了,反正中午还要再吃呢。”
    说完,叄壹看著外头的小雨就要迈著步子出去,“那我去港口找他们了,你们慢慢走路吧。”
    这一下,屋里的几个丫头可急坏了,眾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昨天那个要听故事的女孩跑了过去,拽住叄壹的衣服。
    叄壹低头看著女孩皱了皱眉,“你要干嘛?打架么?事先说好,我不会输的!”
    说著,叄壹就握起了拳头,女孩差点被嚇哭了,赶紧一骨碌道,“我...我想听故事!”
    “故事?”叄壹有些没想到。
    露易丝和其余的女孩子则趁机接道,“对,故事,昨天骑士大人讲的故事,我们想听。”
    但叄壹只是一手叉腰,“不要。”
    叄壹斩钉截铁地拒绝著,这让几人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
    可隨后叄壹继续道,“我又没听过那个故事,要讲只有別的。”
    几人见状,脸上的表情立马峰迴路转,女孩拿著凳子,擦了擦后给叄壹放好,一副您请的表情。
    叄壹则一脸高傲地坐在凳子上,翘著二郎腿,她看著几个女孩期待的目光,然后又看向外头阴沉的天气,想了想,她露出坏笑,对著女孩们压低嗓音。
    “既然你们非要听,那我就给你们讲个恐怖故事,话说很久以前......”
    ......
    “你们那边有么!”高文乘坐著小船,冒著小雨,他在海面上对著果核巷一同出来寻找的汉子们问道。
    后者们摇了摇头,这让高文的脸上愈发凝重。
    突然,费尔举著一块木板朝著高文呼喊道。
    “高文爷爷!这边有船的残骸!”
    听到呼喊,眾人急忙朝著那里匯合,最终,来到了森林之下的崖壁附近,他们找到了大量小船被衝散的木块。
    高文咬著嘴唇,他拿著海中的残骸,在上头留下清晰的印记。
    突然,他看向头顶,发现有半截正朝著他砸了过来,这让高文接住的同时有些意外,他急忙看向木板砸来的方向,只见崖壁边,半截龙骨正掛在那里。
    高文瞬间有些喜出望外,布鲁他们也见到了。
    “高文爷爷,难不成骑士大人他从这里进入了森林里?”
    “这是最好的情况。”高文回答著,“这里是领主大人家的財產,有梅琉娜小姐在,时乐他在这里应该会没事。”
    说著,他把船桨递给身后同行的汉子然后衝著眾人命令道,“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金苹果,然后从陆地上去森林附近找找,时乐大人可能会迷路。”
    说完,高文蹲了下去,他盯著上头的崖壁,隨后,就像一只猎豹,猛得一跃,直接从船上跃至崖壁上头。
    搜寻时乐的船队见高文已经上去了,他们也互相看了看后,驾船回去碎石海滩。
    ......
    洁白的宫殿之中的迎客大厅里,有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万船港背面的一切,以及一片无垠的大海,漫天的乌云盘旋在漆黑的海洋之上,天与海仿佛成为了一道横向的深渊,压抑无比。
    而落地窗里,浑身被包扎起来的时乐坐在沙发上,靠著落地窗,而他的双腿隱隱作痛,那是断裂的疼痛。
    他的双手则被铁銬死死地绑住,完全动不了。
    “別挣扎了,那是海矿石做的手銬,是给帝国的舰队和军队用的,別说是你,就是中级那些人都无法挣脱。”
    熟悉的甜美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乐看了过去,只见昨夜见到的金髮女子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举著杯红酒,一边摇晃著一边衝著时乐解释著。
    金髮女子自然就是梅琉娜。
    此时,梅琉娜的头顶,则有著一个只有时乐能看到的写著小字的爱心。
    【金辉的恶愿:那么这位綾钟来的小美人是不是间谍呢?(b级)】
    金辉就是梅琉娜的称號,这游戏加入綾钟之后都会有这么个东西,用来代替他们原本的姓名。
    从目前状况来看,时乐知道他应该是在昏迷的时候被梅琉娜触碰了,从而解锁了她。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会认为自己是綾钟派来的间谍?就因为他是綾钟人?
    不可能啊,万船港可是全世界都招待的都市,綾钟人压根不稀奇。
    还是说因为他掉进了森林中?亦或者他出现在金苹果?
    “梅琉娜大人,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么?”
    不得其解的时乐试探性地问道。
    “这倒没有。”梅琉娜摇了摇头。
    “那我犯了法?”
    “或许吧,但至少我没发现。”
    “......。”时乐歪了歪头,那你丫的有病是么?
    不过他没敢说,只是强忍怒气继续问道。
    “那请问您为什么要绑住我呢?”
    “两个原因。”梅琉娜放下酒杯,她笑眯眯地看著时乐。
    “不过,你若是回答错误,就不用知道第二个原因了。我父亲大人的舰船龙骨正缺少一个合適的配件。”
    时乐看著她脑袋顶的恶愿,虽然设定中梅琉娜很善良,但她还有个外號叫贤明领主,这是个夸讚,但同时也是告诉你,她也是一名领主,对待敌人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现在她还没从她父亲手中接过权力就是了。
    时乐无奈,只能顺从她,“您请说。”
    梅琉娜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封被拆开的信,见到那封信后,时乐整个人呆住了,因为那封信就是他写给典狱长,用来欺骗仇千珞,结果到最后都没交出去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封。
    以前他是想过將信附著在白石上,带进身体里,可那会產生排异反应,虽然可以像对待手枪一样给上头镀上一层黑石做的膜。
    但那也太浪费了,用黑石给一封信镀膜,黑石若有灵都会骂他閒的。
    加上那就只是封信,所以时乐把它带在身上,就那么给忘了。
    这女人怎么乱拿別人东西啊!时乐有些气恼,幸好黑石和手枪在他体內,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不过,时乐的脸色有些凝重,那封信已经被拆开了,那里头骂人的话她要是以为是骂她的不就死球了?
    梅琉娜的手从信封里把信掏了出来,时乐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可当一封糊满了墨水的纸出现在时乐眼前时,时乐他笑了。
    多亏那道浪,让这信直接湿透了。
    这下他有空间胡扯了。
    梅琉娜则是有些可惜地看著信件,然后將其隨手放在桌子上,並看著信封上的纹章缓缓道。
    “x型的锁链纹章,象徵著束缚;圆弧的镰刀纹章,象徵著惩戒;孤岛之上的黑衣人,象徵著坚守。这便是綾钟监狱体系三种官职的主纹章,由每个綾钟监狱的副典狱长亲执。你拿著的这个锁链是黑海监狱的制式,锁链的纹章对应的那位副典狱长我记得叫做......”
    “时常。”
    没等梅琉娜说完,时乐便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较真来说和他没关係,但由於有原主记忆,所以他还是对其有些感情的便宜老爹。
    “对,时常时大人,那么请问,为什么这位时大人会特意写这么一封密信交给你,而你则出现在这里呢?”
    梅琉娜拿著信,脸上有著玩味的微笑,“如果你回答错误的话,我想你將永远不会知道第二个原因了。”
    时乐看著梅琉娜,他抿了抿嘴,他这好像是第二次因为这封信受到生命威胁了。
    回头要是逃脱了,一定要给它撕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回答。
    首先如实回答肯定不行。
    单就那岛上的事就不可能给別人知道,生死双焰这种事一旦说出口就会被別人疯抢。
    那么省略掉生死双焰,只说剩下的部分?
    也不行,时乐自己都没搞清楚他是怎么突然到西大陆来的,这事说出去只会被当成谎言,而且他的船是綾钟舰队的快船。
    梅琉娜只需要简单一查就能知道这些,这种舰队里的快船就不可能给一般人用,所以他甚至无法说他和綾钟统治阶级没关係。
    要说是偷的船,即使对方信了,大概率也会把他押送会綾钟当成礼物,以这种方式虽然也算回綾钟了,但见不到仇千珞无法验证身份,他就只会被推到港口的菜市场砍了。
    最要命的是,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唯一重要的是梅琉娜的態度。
    和仇千珞是綾钟势力的人不同,他当时只需要往那方面扯就好。
    而现在,他並不清楚梅琉娜对綾钟是个怎样的態度。
    要是对方討厌綾钟,他说谎是綾钟的秘密大使,那结果他应该会人头落地。
    虽然游戏剧情里,她是亲近綾钟的,但那都是发生了一大串主线之后的剧情了,她中间產生变化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必须要先知道现在的梅琉娜对綾钟的態度,不然只靠猜,几条命都不够。
    怎么办?时乐思考著,他凝视著梅琉娜,最终目光落到她头顶的恶愿后,他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既然不知道答案,那就像仇千珞那样让她自己告诉我不就好了?
    想著,时乐自信地笑道,“如果我说这是一封结盟信,您会信么?”
    “结盟?和谁的结盟?”梅琉娜一听,果然面色有些凝重地追问著。
    “自然是您现在想得那个。”时乐打著马虎眼。
    他就是故意的,对梅琉娜这种领导者来说,结盟这样的大事必会让她不得不產生巨量的思考。
    同时在她大量思考中,只要出现一条对她有利,是她想要,但並不是“好”的思考,她头顶上的恶愿系统就会刷新,到时候时乐只需要顺著恶愿里“她想要”的这个方向编个答案就能化险为夷。
    而且还能靠著綾钟那面的消息没传过来的时间差,作为结盟使狐假虎威。
    果然,隨著梅琉娜的沉默,她脑袋顶上的爱心里的文字也隨之改变。
    【金辉的恶愿:结盟?是和王的结盟?不对那綾钟会更重视,也不会用一个副典狱长的纹章。一个人的话......难不成他要求的不会也是妖族侯选结盟吧?可一个副典狱长不可能被看上,除非他背后另有其人,一个能用副典狱长纹章作为掩饰的人,是谁?(a级)】
    哈?时乐看著这条恶愿,瞬间傻了眼,正常不该是国家对国家战爭联盟么?再次一点也该想到是贸易联盟之类的吧?为什么会蹦出来个妖?而且妖族侯选又是什么玩意?听起来还看不起他爹。
    可明知道很诡异,时乐也只能硬著头皮扯著,“没错,我就是来代替我的主人请求达成联盟的......有关妖。”
    时乐故意最后几个字小声地说著。
    而听到时乐的回答,梅琉娜眼睛瞬间缩了缩,她看向四周,確定周围没有人后,她昂起头反问道。
    “那你的主人是......”
    时乐知道,这不能回答他老爹,很明显对方有些看不上他爹,而且对他也不怎么满意。
    他必须提高一下自己的价值,想了想,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橙发女人,最终,他確定了答案。
    “黑海监狱的典狱长,同时也是我的姐姐。”
    ......
    风雨之中的果核街里,房子的门已经被死死的关上。
    几个女孩坐在一起披著毯子,互相拥抱著,听著坐在凳子上的叄壹讲著恐怖故事。
    她们脸色发青,第一次听这些,著实很害怕。
    叄壹她瞥了瞥外头划过的一道闪电,计算著雷鸣出现的时机。
    然后张开双手衝著几人故意脸色阴沉地低声道。
    “突然,就听见外头一声雷鸣。”
    同时间,外头的雷鸣也隨之而至,把眾人嚇得发出声音,抱得更死了。
    叄壹坐在门前,看著她们害怕的模样,恶作剧的心瞬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她坏笑著继续说道。
    “破木屋外本来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下起了大雨,木匠感到有些奇怪,天气怎么突然变了。但他也没想太多,就想先把门关上生火取暖,但就在他刚关好门,转身准备生火时,就听得背后传来......”
    咯吱——。
    “对,咯吱的开门声。”叄壹有些意外,“你们还会配音效嘛。”
    但说到这,她才发现女孩们的嘴好像没开口。
    而且,她背后好像有点冷,怎么好像有雨打进来的样子......
    叄壹,“......。”
    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叄壹脸上的微笑凝住了,她保持著这个表情,机械般的转向后头。
    隨后少女就见到她背后的门已经被打开了,而门外的雨中,站著一个人形的黑影。
    “鬼呀!”
    叄壹瞬间被嚇得往后一跌,被女孩们接在怀中,她坐在地上,赶紧拿著小凳子指著门外,和女孩们一起脸色恐惧地衝著黑影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告诉你!叄壹不好吃的!叄壹就没吃饱过,没什么肉的!”
    “对对!我们也没吃饱过!没肉不好吃!”
    “不过费尔他好像看起来挺好吃唉,像小猪。”
    “闭嘴,別让它知道小猪,呸,是费尔存在。”
    几个女孩则躲在叄壹身后,跟著她一起附和道。
    门外的黑影只是往里走了一步,这把叄壹嚇得就要扔椅子,但在那之前,那人影却发率先开了口。
    “叄壹?你就是时乐让我找的人?”
    轰隆!
    闪电隨著暴雨劈在海上,璀璨的光將黑影的样貌照了出来。
    只见一名有著金色长髮的少女,全身只套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下半身光著雪白的大腿,脸上戴著黑色的眼罩,站在雨中看著屋中的眾人。
    叄壹见到少女后,她眨了眨眼,当看见少女身上的外套后,她脸上的恐惧瞬间没了。
    “你谁呀!为什么会穿著时乐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