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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快跑起来
    躲过枪击的时乐跌坐在地上,来不及悲伤,他急忙翻过身,举起枪就要射击。
    可手还没抬起来,方脸的脚就先一步踢了上来,將他手中的枪踢到一旁,同时赶紧拉动枪栓准备下一轮射击。
    枪离手的时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趁机抓住方脸踢来的脚,一个用力將他向前一扯,使他失去平衡,强制以叶问单腿打泰森的模样跌了下来。
    方脸胯下吃疼,但枪栓已经拉好,他对著时乐抬手就要射击。
    可衝锋鎗的枪身较长,时乐只是膝盖一顶就將他手里的枪口提高,隨著枪在空中乱射了一阵后,时乐再用另一只脚將其踢飞。
    衝锋鎗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掉在了水中噗通一声消失不见。
    失去了枪,方脸也没停下,他立马用没持枪的左手抽出腰间的镰刀,对著时乐的脑袋横著砍去。
    时乐想抽刀格挡,但此时他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拉著方脸的腿,双腿则用来踢枪,根本无法抽刀。没法子,时乐只能撑地的手一松,整个人躺在地上躲过这一刀。
    这一躲,时乐场面便完全成了劣势,躺平的他无法控住方脸的脚,后者藉此站了起来,手中的刀开始对著地上的时乐挥刺出去。
    时乐急忙滚身躲闪,方脸则像追著老鼠的猫,对著地上的时乐不停地进攻。
    没一会,时乐就滚到了船舱的墙板上,无法再躲,方脸趁机对准时乐的脑袋劈去。
    时乐只能隨手抄起地上的木板挡住镰刀,那是方脸第一次射击时打烂的船舱墙板。
    咔!
    方脸的镰刀刺入木板之中,刀尖刺穿木板露出三寸寒芒,险险悬於时乐的咽喉之上一寸处。
    方脸见这招居然被挡下,立马用全身的力气压在镰刀身上,瞬间,这镰刀的尖峰抵住了时乐的脖颈,使其溢出一滴鲜血。
    “哈!”
    方脸癲狂地笑著,“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就像你在船上,在那群垃圾面前用刀抵著我的脖颈时一样。”
    时乐不语,他现在全身力气都在阻止镰刀刺穿他的脖颈,根本没閒劲理会方脸的嘲讽。
    可方脸的垃圾话不会停。
    “幸好那蠢货转过身看著你,才能把你那一直盯著我手的眼睛和对著我的枪口给挡住,我才会有偷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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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恨那个蠢货吧?我现在我就把你送去见他!”
    时乐感受著刀尖越来越深,他一咬牙,一只手瞬间鬆开木板,握拳打向镰刀的刀身。同时一脚踹在方脸的膝盖,趁著对方吃疼的瞬间,一个臀桥把方脸顶向一旁,另一只手控制著木板夺走了方脸手中的镰刀,將其甩飞。
    这一顶,时乐的脖颈被镰刀划出一道血痕,一股鲜血从里头喷涌而出,虽然很严重,但至少短时间不致命。
    关键,时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急忙起身,一手捂住脖颈一手握住腰间的镰刀转身就要对著失去了武器的方脸砍去。
    然而,他刚转身,还没有拔出镰刀,就见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地上的方脸用手枪指著时乐,时乐眯了眯眼,他这才发现,方脸被丟出去的地方正是他刚刚手枪丟掉的地方。
    时乐心头一凉,巨大失误。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那枪里似乎只剩一发子弹了......
    “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
    方脸狂笑著缓缓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对著时乐癲狂道。
    “终於,终於能杀了你了!”
    时乐看著癲狂的方脸,他盘起腿,身体向后仰,两只手抵住甲板摆出一副已经不再挣扎的模样。
    瞥了瞥地上的狱卒,死不瞑目的眼中是对他最后的担忧。
    “为什么杀他?不会就为了偷袭我吧?”时乐问道。
    “那只是原因之一。”
    狱卒鄙视著狱卒的尸体,“我本来就要杀了他,叫他一起单纯是为了杀其余狱卒,我可不想一打三。”
    “我们目的不都是逃离这里么?”时乐有些不解。
    “逃?”
    方脸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逃?看看这东西,时乐,只需要轻轻一扣扳机就能瞬间杀死远处的人,而那个岛下全是这些玩意!那个娘们想靠著这些做一番大事业我为什么不行?!”
    “我会把这里的消息传给綾钟,让綾钟的人和这娘们打起来!而我则去往西方,再带著白皮鬼子的舰队回来夺走这一切!”
    “本来只是想著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的!结果那娘们居然自己让我拿著武器上了船,如此天赐良机仿佛是苍天在对我微笑,至於他们......”
    方脸踹了踹狱卒,冷哼一声,“海上的航行需要很久,这船上的物资还没补充,我需要食物。”
    “他们本来就是作为我的储备食物而存在的。”
    听到方脸的计划,时乐嗤笑一声,“合著你背叛、偷袭杀兄弟就只是为了当条带路的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这里没问题吧?”
    “你他妈给我闭嘴!”方脸怒吼著,“你懂个屁!这是老天的指引!”
    “老天指引你当个没脑子的蠢货?”
    时乐丝毫不在乎方脸的愤怒继续辱骂道,同时他露出怜悯的嘲笑。
    “亏我见到你放下枪时,居然有那么一瞬真觉得你还算是个东西,可惜你只是个没有脑子的狗。”
    “去你妈的!”
    看著时乐那副表情的方脸瞬间怒吼著。
    “又是这样,过去每次草那些该死的女囚,每次虐待那些囚犯时你就是这幅表情!把我看得像是一个虫子一样!你不过有个好爹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方脸突然转怒为笑。
    “知道么,本来我上船前唯一觉得不爽的就是你居然不在!我无法在离开前杀了你!可当我上来后发现你在这里时我就明白了,天命已经选择了我,老天爷要满足我的所有愿望!”
    “而现在......”
    方脸的枪对准了时乐,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残忍,“你有什么感想?过去一直看不起的人如今杀你比杀一只臭虫还简单。”
    “我要道歉。”
    时乐冷静地回答,这让方脸皱了皱眉,可隨后,时乐的回答让他彻底破防。
    只见时乐指了指他自己的眉心,讥笑著。
    “我要向狗狗道歉,居然用你这种没脑子的可怜虫侮辱它们。”
    “我操你妈!”
    方脸彻底破防,他对著时乐指著的眉心就扣动了扳机。
    隨著子弹拖拽出的红光落到时乐的脑袋上,瞬间,时乐的额头溢出大量鲜血,同时他的身体因为衝击笔直地倒在地上弹了几下,那道红光则穿过了船舱不见踪跡。
    咔咔咔!
    彻底疯狂的方脸连续扣动数次扳机,可惜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没有其余的子弹来倾泻他的怒火。
    直到时乐脑袋里溢出的鲜血流淌在地上,充斥了方脸的视野,方脸才喘著粗气狂笑起来。
    “哈!”
    “哈哈哈!”
    方脸走向时乐的尸体,他要用刀把时乐的脑袋割下来当酒壶。
    当他走到时乐的身旁时,看著已经不停从脑门溢出鲜血、睁大双眼看著天空的时乐笑骂道。
    “草你妈!现在是谁没脑子!”
    骂完,他弯下身伸出右手就要抽出时乐腰间的镰刀动手。
    但突然间,他发现时乐那原本看著天空的眼睛居然看向了他,方脸愣了一下,诈尸了?
    而下一刻,隨著寒光一闪,一道血花在他的面前窜起数米高。
    噗嗤!
    方脸的右手被砍了下来,他的手腕喷出大量鲜血。
    方脸先是怔住,然后立马痛苦地跪在地上蜷缩著身子大叫起来。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那本该被他一枪打死的人正在一点点站起来。
    方脸脸皮抽搐著,既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恐惧。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没死?
    额头流著鲜血的时乐握住染血的镰刀一步步走到了方脸的身前,后者抬起头看著“死而復生”的时乐。
    夕阳垂落在时乐身后,像一顶燃烧的王冠,將时乐的影子拉得很长,將方脸完全笼罩住。
    落日的余暉刺得方脸几乎睁不开眼,他看不清处於背光状態下时乐的脸,他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俯视著他的时乐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就好像在看一只隨时都能踩死的虫子一样,单纯的俯视著。
    隨后,时乐將手伸进了溢血的额头,从里头扣出了两块菱形黑色石头。
    这是黑石,时乐为了防止流弹包在他额头上的。
    从方脸拿走他的枪对著他时,时乐思考该怎么活下来时想到了它,所以他在想如果引诱方脸射这里,靠著黑石他能否活下来?
    於是他开始了尝试。
    他先是激怒对方使其丧失理智,並一直点自己的脑子和辱骂对方的大脑,来让方脸潜意识对这里有更多注意,使其有更高概率射击眉心。
    当然,这不是什么合理或者精巧的计划。
    这是一场用命的赌博,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是他自己想到的,让他有机会活下来的最大努力。
    方脸要是射击了其余地方,那就是他赌输了。
    要是射偏了......
    毕竟一米不到的距离,方脸这要能打偏时乐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只是靠运气,但他赌贏了,所以站在这里。
    满脸疼痛的方脸见状也明白就是那石头挡住了子弹,可他万一不射他脑袋不就完蛋......
    方脸突然回想起刚刚时乐的行为,原来是为了诱导他射击眉心么?他居然真的中了这么简单的计谋!?
    时乐看著除了血污外一点损伤都没有黑石,他心中感嘆,真不愧是最硬。
    不过子弹射中后带来的衝击还是让他脑子现在都昏昏沉沉的,他这还是见到枪口冒光的瞬间就往后躺消力了的,即使如此,中弹的瞬间他的意识还是消失了一会,幸好也只是一会。
    时乐收起矿石,他凝视著地上的方脸。
    后者此刻已经满脸汗水,浑身颤抖著,仿佛在水里泡了一番。
    “时...时乐,对...对不起。我和你开玩笑呢。对了,我们可是兄弟啊,成为狱卒那一刻的誓言你忘了吗?我们是罪渊的坚守者,我们是彼此的手足,我们是彼此的盾,彼此的剑。我们是手足兄弟啊。”
    “放过我好不好,这艘船很大的!需要一个帮手帮你开,我已经没了手,你不用担心我的。”
    “別...別杀我!只要你別杀我叫我干什么都行!汪汪!我是狗!汪汪!”
    方脸不停地求饶,他一边流著眼泪一边挤出諂媚的笑磕著头,十分的滑稽。
    可时乐只是那么看著他。
    静静地看著他。
    “跑。”
    时乐突然开口。
    “唉?”方脸愣了一下。
    时乐捏住镰刀尾部的锁链,將其旋转了起来,镰刀上的鲜血飞溅出去,落在方脸愣住的脸上。
    “快跑起来。”
    时乐继续说著,方脸眨了眨眼,见著这副模样,他立刻回想起在码头上他对时乐做的,那场以对方生命为赌局的游戏。
    “可这里是船上。”
    “镰刀要飞过去嘍。”
    时乐只是继续平静地说著,方脸看著时乐即使满脸血却仍旧平淡的神情,他终於绷不住,挣扎著站起来,满脸恐惧的转身朝著船边跑去。
    呼!
    镰刀的旋转的声音越来越快。
    方脸捂著右手拼命向前衝去。
    他要跳海,即使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但也有机会,他是老天选中的人,老天会帮他的。
    呼、呼!
    “我要活下去!”
    听著越来越急的镰刀声,方脸几近崩溃,满脸泪水地笑著大喊。
    嗖的一声,镰刀飞了出去,方脸下意识抱头闭上了眼,然后他就听见“砰”的一声。
    一柄染血的镰刀从他的身边飞过,砸在了船栏上落在了他的身前。
    发觉镰刀掷空的方脸瞬间破涕为笑,
    那畜生玩脱了!他把武器丟了过来!我能反杀!
    我有希望!
    方脸心中大喜时,他却发现他的视野里,有一道从他这里射出的红光,正如流星般飞向远处的海平线。
    ......哪来的光?
    方脸有些疑惑,但他懒得思考这些,他要抓住机会反杀,於是他弯腰就要捡起地上的镰刀。
    然而,当他弯腰时,只见大颗大颗的血珠正不停砸在镰刀上。
    借著镰刀的反光,他清楚地看见他的脑门上有著一个贯穿的大洞。
    这一刻,方脸明白了那海上的红光是哪来的了。
    ——原来是从我的脑袋里飞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