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处刑?”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见这三人三脸懵逼格雷也懵了一下:“啊...我以为你们知道的,这么大的消息,现在整个北大陆应该都传开了啊?”
豪斯赶忙抬起一只胳膊提问:“我们还真没听说过...格雷团长,能不能请您详细讲讲?”
格雷下巴上的络腮鬍皱成一团,他將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下来插在腰上:
“唔...消息大概是半个月前就开始放了吧?听说是在帝都那声名显赫的阿索恩家族抓到了他们私藏起来的勇者,然后罗德兰王裁定要在今年12月31日那天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处决他。”
嘎巴~!
一声裂响引得豪斯和奥米婭同时侧头看去,只见基亚兰小臂上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用力,她直接捏裂了自己手上的臂甲。
她那双灰瞳此时正前所未有的颤动著,双唇都在发狂似的颤抖...
豪斯嚇了一跳,赶忙先將对方拉到一旁。
而格雷则是以担心的口吻问道:“哎?基亚兰小姐...怎么了吗?”
“没,没事!”豪斯回头摆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然后又立刻回过头凑到基亚兰耳边问道,“臥槽...大姐你怎么了?!”
基亚兰竭力地调整著呼吸儘可能地用平稳语气回应豪斯:“阿索恩...就是我家!”
“什么!?”
“半个月前传开的...怎么可能呢?我完全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基亚兰撩起自己睫毛前的半截刘海,视线死死地咬著地面:
“嘖...完了...”
“完,完了?”之前在村子里被几千只哥布林围住的时候基亚兰都没露出过如此恐怖的表情,豪斯不由得也跟著捏了一把汗,“到底怎么了?事情非常非常严重吗?”
“对,非常非常严重,关係我家族的名誉...嘖!现在有外人在身边,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一会再和你说...我...你先別跟我说话让我缓缓...”
说著基亚兰就一副心力交瘁的表情捂著额头退到了一旁,一旁的格雷挠了挠下巴...心说这妹子突然是怎么了?水土不服吗?
虽然自己是个糙汉子,但也没有那么没情商。
看小姑娘难受,格雷也自知自己现在是有点多余了。
所以他这次没有停留,推开房间的大门就朝外走去,將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后才微微回过头对几人说道:
“不过无论如何,三位如果要去帝都的话,我想还是抓紧时间继续动身为好,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下暴雪了......另外我还听闻这是一次会记载在灰瓦兰世界编年史上的大事件呢,能亲眼见证,想必还是挺有意义的。”
而此时一直旁观的奥米婭发梢末端忽然竖起了一根长长的呆毛。
她一脸智慧地问道:“唔...格雷团长,说起来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抓到勇者吧?”
“对啊!所以才要纪念嘛~”
“而且啊...”格雷的下巴一张一合,“这一次帝都那些奥术工会的老爷们可发力了,他们不但抓到了勇者,还扒出了这些勇者的秘密!”
“秘密?”奥米婭呆萌地歪了歪脑袋。
“呃...好像就是他们身上有一种叫做...嘶叫做什么东西来著?”
格雷挠著后脑勺苦思冥想了好半天后才双手一合:
“哦对!叫...”
“【系统】”
嗡————
忽地,豪斯感觉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豪斯前世曾经听说过,地球上有一个號称全世界最安静的房间...那里能將除自己之外的一切外部声音都剥夺殆尽;
在那里你可以听见自己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心臟张合的声音,听见每一次呼吸时肺叶扩散的声音......
而现在的豪斯,就在经歷那种感觉。
他的喉咙不自觉的收紧,木然的回过头去,他发现自己好似存在於世界之外,眼前的一切细节都能被自己尽收眼底......
那绝非夸张说法,他看清每粒在光线中飞旋的渺小尘埃,看见格雷鎧甲上每道锈斑的走向,看见奥米婭睫毛颤动的轨跡...连微风拂过都纤毫毕现。
时间、空间都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透明的丝线。
“......?”
莫大的疑虑涌上心头,可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他身边的那些“丝线”先一步撑不住了——它们绷到了极限。
“唔——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串剧痛连贯的在他的颅內深处猛地炸开!那痛感简直像是脑髓被烧红的钢钳碾碎了一般!
豪斯死死捂住自己的头颅,但那根本於事无补,他不知道这疼痛从哪来、为什么来,他也没法思考这一切,这种痛感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形容,除了哀嚎之外豪斯什么都做不到,他没办法思考!
神经像是要被千万根铁针刺穿,喉咙仿若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连一声闷哼都化作无声的血沫.。
无法遏制的痛苦下,豪斯的视野边缘开始龟裂,牙齿也咬破了牙齦,甜丝丝的铁锈味在口中瀰漫......
意识碎裂成渣,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痛!痛!痛痛痛痛痛!这股痛感痛到让豪斯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自己要死了。
可是为什么?!这股痛是哪来的?!为什么忽然发作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脊背在地上滚动,好像自己已经被痛到摔下了轮椅。
渐渐的大脑对信息的处理已经到了临界点,豪斯感觉好像是一股漆黑的粘液海浪般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然后它们流了下来,死死的將他裹住,不由他做任何反抗便开始消化他...
而在黑暗吞噬一切前,有一声脆响在他的耳畔响起:
【叮~】
然后是冰冷的字幕:
【i se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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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噗——哈!”豪斯猛地从水潭里翻起身子,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狂摸自己的大脑,他想確认自己的头有没有因为剧痛被爆掉。
好消息是没有,发觉自己没死的豪斯鬆了一口气,但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身边的一切又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噢...那真的是字面意思的“空白”。
他现在正身处於一片纯白色的空间中,真的是“纯白”,除了那无暇的白色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脸懵逼的豪斯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潮湿的触感令他好奇的低头,而这一低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更懵了。
那是...水吗?
他试著抬起掌心,自己的手上就流下一串“纯白”,他用力拍打地面,地面就溅起一片“纯白”。
“我...我是又吃毒蘑菇中幻觉了吗?”
豪斯下意识的自问,而一个声音却回应了他。
“啊啦...初次见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
抬起脑袋,更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豪斯的眉头死死蜷成了一团,诡异又怪诞的画面开始在他眼前上演。
只看这片纯白之中...走出了一个纯黑的人。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声音又听起来又像女的又像男的...没有头髮,没有五官,整个身体从上到下都是完完全全的漆黑色,跟这片纯白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操...”豪斯愣愣地张开了嘴巴,“我是死了吗...异世界的牛头马面都长这样?”
“啊啦...才不是哦,你没有死呢,只不过是时间到了,所以我来见你啦。”
“唔嗯!?”豪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声音还是能听得清晰无比。
眼前这个“黑人”完全就没有嘴巴,但他还是能说话发声!
见豪斯这般反应,这神秘人不慌不忙地伸开双臂,轻声说道:
“朋友,不要想那么多,我可以告诉你你没事哦,我来见你虽然有些突然,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豪斯警惕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是谁?”
“黑人”挠了挠后颈,扬起下巴跺了跺脚见,看那样子是在思考?
“我么?我是genshin呦!”
对方操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豪斯嚇得又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中文在这个世界上是通用语言,但英文可不是啊!
这傢伙会说英文!
但......
“ge...shen?”豪斯抽搐著嘴角重复了一遍那拗口的发音,“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忘记了呀,你大概是听不懂的吧。”
“那么...”
那自称『genshin』的傢伙竖起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脸:
“原神——这个名字,你能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