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他真没想到张悦一次小小的任性,竟然还能引来这样的后续。
沈立峰轻咳一声,解释道。
“悦宝事件现在的热度很高,甚至有些失控,有不少人相信她已经遭遇了不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心点头表示理解,人心难测啊。
现在论坛上的那些阴谋论网友已经完成了蜕变。
不断有人现身说法,冒充张悦的哥哥、父亲、表弟。
发表各种奇奇怪怪的帖子来博取关注。
某些逆天言论甚至和灵异现象掛鉤。
常用话术是,我有个女同学,其实就是悦宝,她上山采蘑菇失踪后家人全都不记得她的存在。
因此我很慌。
说白了,就是利用了网友的猎奇心理,不断造谣吸睛。
於是,安心简单地將经过讲述了一遍。
沈立峰听完不由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苦笑道。
“听了你的话,想必网友会更加震惊你竟然不会打字了。”
安心坦然笑道:“不爱玩电脑而已,没什么好羞耻的。”
沈立峰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约个时间,把那个叫张悦的请来,做一期访谈节目,顺便也宣传一下新书。”
安心点头答应,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便和赵虎告辞离开。
出了出版社,张贏已经发来了消息,收集了几家疗养院的详细资料。
安心在其中仔细筛选,最终选了一家基础设施最好的疗养院。
像大哥这种情况,专业的医疗环境是有必要的。
当天晚上,他就安排车子將大哥送了过去,心中期待著奇蹟的出现。
公园独栋別墅內。
沈嘉树蜷在沙发的角落里。
他生得眉眼清秀,皮肤白净,睫毛纤长,穿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
此刻垂著头,等待著游戏的开始。
郑金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的掌控感,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把小巧的乌木戒尺。
“大人,请来惩罚我吧。”
“方才说的,记住了?”
“请大人怜惜。”
郑金妍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大胆奴才!”
沈嘉表现的相当乖巧。
郑金妍抬手。
戒尺高高扬起,落下时的力道並不重。
这只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在外她是叱吒风云的女老板。
在內也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
“小心你的丈夫。”
她正在开心的同时。
眼前忽然出现了安心的样貌。
驀然间,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
“啊!”
沈嘉树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戾色,但隨即又化为无形,快步起身走到老婆面前,温柔地搂著她,满脸关切、
“女王大人,你没事吧?有没有打疼手呢?”
感受著对方小奶狗似的温柔,郑金妍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他如此爱我,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呢?
那个傢伙一定是小人之心。
她抱住男人的手臂,呵呵笑道:“老公,咱们明天去世界花卉大观园玩吧。”
“好啊。”沈嘉树痛快地答应著,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明天不是有好几个项目要谈嘛,不能为了我耽误工作。”
郑金妍眉头微微一皱,本来就因为安心那句话而疑心的她,此时心中的怀疑瞬间放大了一百倍。
沈嘉树看著她的表情,呵呵笑道。
“老婆,你不是一向以事业为大嘛,怎么能为我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呢。”
郑金妍笑著说道:“那明天结束后,还有些时间,咱们去看看资助的贫困生吧。”
“哎呀,这都是些小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呢,交给我好了。”沈嘉树连忙摆手说道。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在丈夫额头上亲了一下,隨即独自走入卫生间。
锁上门后。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在女助理的名字上扫了一眼,並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向下翻去。
两天后,拍卖会正式举行。
安心被安排在了会场中间的位置,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转经轮第三个就率先登场了。
“各位藏家,接下来要上拍的是第三件拍品,清代七宝转经轮。”
主持人手持拍品介绍册,侧身示意工作人员將转经轮推至展台中央。
“大家可以看到,这件拍品通体呈六角亭台楼阁式三层结构,上层为二重式六角亭阁飞檐,檐中层为经轮主体,下层为须弥座,通体金嵌七宝,工艺繁复,品相完好。”
稍微顿了顿,她扬声喊道。
“起拍价,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五万元,现在竞价开始!”
话音刚落,拍卖厅內短暂安静了几秒,没人立刻举牌。
二十万的起拍价虽然不高,但藏传佛教工艺品的受眾相对小眾,不少宾客还在观望。
安心则相当平静,他心中篤定,没有理由同样的拍卖会,自己的宝物会蒙尘凡间。
就在这时,斜前方的vip席位传来一声举牌声。
郑金妍端坐席间,依旧是一身利落穿搭,她举著號牌,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六十万。”
一次性加价四十万,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接话。
“郑女士出价六十万,果然眼光独到,这金嵌七宝的工艺,在清代宫廷拍品里也是少见的精品。”
郑金妍转头,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安心身上,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安心微微頷首回应。
没等主持人喊出第二次,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缓缓吐出:“一百万。”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深色唐装的老者端坐席间。
立刻有人认出,这是赵关吾老人。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死死锁在展台上的转经轮上,眼神灼热,嘴里喃喃自语。
“没错,就是它,没错。”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赵关吾是圈里半隱世的大佬,私人博物馆馆藏颇丰,平日里极少露面。
这次来诚铭,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来撑场面,从没想过他会亲自下场竞价。
主持人也立刻调整语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赵老出价一百万,赵老眼光毒辣,能被赵老看中的拍品,定然是藏著大乾坤啊,还有哪位藏家加价?”
郑金妍抬眼看向赵关吾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唇角笑意更深,抬手再次举牌,声音从容:“三百万。”
又是一次性加价两百万,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热。
主持人连忙高声播报:“郑女士加价到三百万,双方势均力敌啊,还有更高出价吗?”
赵关吾闻言,毫不犹豫再次举牌,势在必得道:“五百万。”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向郑金妍。
没人怀疑她的財力,可赵关吾的分量摆在那里,真要爭下去,难免得罪人。
郑金妍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她本意是帮安心撑撑场面。
经过调查,她发现那个看似小奶狗的老公確实有大问题。
今天,就算是还安心一个人情吧。
几秒钟后,郑金妍缓缓放下號牌,不再参与竞价。
主持人见状,连忙追问:“赵老出价五百万,五百万第一次,还有哪位藏家愿意加价?”
拍卖厅內陷入死寂,没人再举牌。
就在此时,前排最內侧的vip席位,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
“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