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拍卖会竞拍的日子,周霆深特地赶来,亲自给安心送来了拍卖行的邀请函。
临近上午9点,拍卖行门口已是人来人往。
签到台处摆放著厚厚的纸质登记本,几位工作人员穿著统一的深色制服,神情专业地核对信息。
竞买人们纷纷出示提前办理好的竞买登记证,经確认无误后,领取到一个带有编號的塑料竞买牌。
那牌面设计得十分简单,醒目地印著黑色的阿拉伯数字。
在签到台旁,桌上整齐摆放著一摞摞纸质拍品图录。
封面上印著本场重点拍品的彩色照片,內页则详细標註著每件拍品的名称、起拍价以及简要说明。
安心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並没有看到自己那张星象图的相关介绍,看样子作为压轴拍品,主办方是想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隨后他跟著周霆深来到了二楼的休息室,刚一坐下,他便瞥见林薇正在忙碌的身影。
似是有所感应,林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下不由一个趔趄,隨后像是见了鬼一般,慌忙逃开了。
周霆深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重重地拍了拍安心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哥们儿功力深厚啊,林秘书看到你反应这么大。”
安心轻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哈哈,不用解释,我都懂,哥们儿我先去忙了。”
周霆深对著安心挑挑眉,脸上掛著那副我懂的笑容,转身便走。
赵虎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拧开盖子猛地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眯眯地说道。
“也別怪他误会,正常人看到这情形,都会忍不住想歪的。”
安心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俯瞰楼下的情形。
他在人群中左右扫视了一圈,並没有看到王老的身影。
反倒一眼就看到了王半夏。
她正坐在前排显眼的位置,时不时整理著头髮,颇为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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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心中暗自琢磨。
这个女人的情商和智似乎不算高,除了漂亮的脸蛋以及王老孙女这个身份,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王老把拍卖任务交给她,要么是对星象图根本不怎么看重,要么就是今天確实有事无法亲自到场,让她过来凑个数。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安心对此兴致缺缺。
对於前面展示的那些字画瓷器,大多只是扫上一眼便没了兴趣。
终於等到他的那把紫砂壶上场时,女主持人用声情並茂的声音介绍道。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明代宜兴紫砂名家周季山的作品,器型古朴典雅,泥色温润,为早期紫砂光素器的杰出代表,起拍价八万!”
话音刚落,台下便是一片躁动,老板们纷纷举起手中的號码牌。
价格从八万起步,竞爭十分激烈,一路飆升到了十五万才逐渐平稳下来。
安心顺著落槌的方向看去,注意到最终拍下紫砂壶的是个年轻人。
这人一身休閒西装搭著米白纯棉衬衫,领口敞开未系领带,下身是深灰西裤搭配黑色皮鞋,整个人透著股散漫的气质。
安心瞧著这人有些眼熟,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人叫黄耀武,好像在后世演过一些小电影,是个二三线演员来著。
中午时分,拍卖会暂停进行,留出了大约一小时的空档,供竞买人们休息用餐。
现场工作人员推著餐车,在一旁提供了茶水与精致的点心。
竞买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交流著上半场的拍品和各自的收穫。
没过多久,周霆深便给安心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安心和赵虎简单吃了一些,填饱了肚子。
周霆深见状,呵呵笑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认识一些开发商嘛,正好趁现在有空,我带你去拜访一下。”
安心心中一动,微笑道:“那就多谢了。”
周霆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安心的肩膀,笑眯眯道。
“说什么呢都是兄弟,不过到时候拍卖结束了,別忘了请哥们儿撮一顿大的。”
安心伸手和他重重握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当然。”
隨即周霆深领著安心走出房间。
半途简单说明了几个老总身份,便將他引入了另一间装饰更为豪华的休息室。
推门进去,安心发现里面只零零散散坐了五个人,场面颇为低调。
黄耀武赫然坐在中心的位置,正和旁人低声交谈。
安心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位中年人身上。
对方身形挺拔,偏清瘦干练,留著利落的寸头短髮,整个人透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务实作风。
这个人叫钱寒权,是名剑地產的老总。
他和盛德公司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据说名剑地產曾经持有盛德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后来因为盛德拖欠工程款,名剑地產与其发生了严重的法律纠纷。
隨著项目停工,双方在工程结算与赔偿问题上始终未能达成一致。
最后不得不对簿公堂,闹得很不愉快。
周霆深给了安心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笑著向后退去,把舞台留给了他。
安心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缓缓走到钱寒权面前,不卑不亢地微笑道。
“钱总,能给我三分钟时间吗?”
钱寒权闻言,顺著声音瞥眼看去,发现对方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见其衣著普通,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高大但一脸凶相的男人。
总体感觉便如魑魅魍魎,实在难入法眼。
不过钱寒权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颇有风度。
虽然心下不以为然,面上还是淡淡说道。
“年轻人,如果你是想到我的公司来上班,请去人事部交上一份儿面试文件,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安心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钱总,我来不是求职的,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饶是钱寒权做好了心理建设,也被这番话雷得不轻,隨即有些好笑地说道。
“小伙子,看你这衣著打扮,怕是连我公司前台的工作服都比不上吧?”
站在身后的赵虎听不下去了,一步站出来,有些不爽地说道。
“穿的差怎么了?我们老百姓都是凭双手劳动吃饭的,又不丟人。”
这时,坐在钱寒权身旁的一位圆脸老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之色,笑著打趣道。
“哈哈哈,钱总这话在理,年轻人你先得掂掂自己的分量吧。”
另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总也轻晃著手里的红酒杯,轻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一个毛头小子,连生意场上的规矩都不懂,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