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笑眯眯地接著刷卡。
谁出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钱都给了自己。
紧接著安心又选了一件纹金葫芦。
只见这器物施以鈑金、鏤空、捶揲、鏨刻、剪贴等多种工艺,通体雕刻著蜂蝶与牵牛花图案。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份量沉甸甸的。
老杨见状主动介绍道。
“这个叫蜂蝶牵牛花纹金葫芦,乃是宋代宫廷御用之物,峰蝶和牵牛花寓意著富贵吉祥,小兄弟若是喜欢,四十万出给你。”
王半夏直接拍了拍周少辉的肩膀,软声道。
“这东西好啊,正好送给我爷爷,他下月就是六十岁大寿了,老人家一定喜欢的。”
周少辉强笑两声,心中暗道。
老东西喜欢是吧。
为了你我连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快花没了。
特么的。
今晚非给你弄上床不可。
他强忍著心痛,衝著老杨说道:“老板刷卡。”
隨即,他便十分自然地將手搭在了王半夏肩膀上。
谁知王半夏脸色一变,却是没有给他留半分顏面,果断將其推开,冷声道。
“周少辉,请你自重。”
周少辉脸色一僵。
你拍我的肩膀,把我当狗一样使唤可以。
我隨手搭你的肩就不行。
自己花了那么多钱。
连个手都不给摸一下,还当眾给自己难堪。
他一时气急,竟然忘记了对方是王老的孙女。
顿时恶向胆边生,大骂一声,伸手就朝王半夏脸上扇去。
王半夏反应极快,身子一偏躲了过去,隨即扬声喊道:“周少辉你个人渣。”
旁边的赵虎仿佛像是收到了信號一般,二话不说拔出腰后的锤子。
高高抡起,照著周少辉那张烧饼脸就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正中面门。
被锤子敲过的脸的人都知道。
第一感觉不是疼。
而是麻木。
接著便感觉被砸的地方火辣辣的。
周少辉也是一样。
他被赵虎的凶狠嚇到了。
惊得他后退几步,张嘴便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王半夏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指著周少辉喊道。
“给我打,打死打残全算我的!”
赵虎早就想这么干了,闻言二话不说,抡起小锤子朝对方脑袋狠狠砸去。
特么的还来!
周少辉见状。
嚇得他魂都飞了,转身拔腿就跑。
这锤子虽然落空,却重重砸中了他的后背。
赵虎哪能让他这么跑了,急追几步,一把抓住他的t恤后领,硬生生將他拽了回来。
又是一锤子下去,將周少辉砸翻在地。
周少辉捂著脑袋,没来得惨叫,便感觉肚子又挨了几脚。
周围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王半夏见状,才出声喊道:“停,打死人我不负责啊。”
安心也怕赵虎收不住手真出了人命,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赵虎回头看了眼王半夏,心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女人变脸的速度真快。
不过他还是擦了擦锤子上的血,重新將其藏在身后。
王半夏撇撇嘴,暗骂周少辉不知好歹。
她像只斗胜仗的母鸡,昂胸阔步走到周少辉身前。
伸手指了指刚才买的几样东西,冷冷地说道。
“把你的东西都拿上,快点滚。”
被痛揍了一顿后,周少辉终於从暴怒中恢復了理智。
此刻他想起了王老那通天的背景,此时即便吃了大亏,也是敢怒不敢言。
更是半点不敢迁怒於王半夏。
他只能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安心和赵虎,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隨后捂著流血的脑袋,挣扎著爬起来,拿上自己花大价钱收上来的东西,灰溜溜地逃走了。
王半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也没再继续缠著安心二人,转身朝著另一个摊位走去。
对她而言,刚才不过也就是利用安心赶走了一个烦人的傢伙罢了,没什么好多说的。
赵虎这边却是砸爽了。
他看似鲁莽,当时就看出王老身份不一般,刚才那是趁此机会狠狠下黑手罢了。
待閒杂人等一走,安心伸手敲了敲展台,衝著老板淡淡道。
“杨老板,捣乱的人走了,麻烦你把真的俏货拿出来吧。”
老杨闻言,身子一僵,连忙狡辩道。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刚才的那三件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件。”
安心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目光如炬地说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刚刚那葫芦,顶多也就值两三万而已。”
他刚刚偷偷用天眼扫了一下,早就知道了这葫芦的真正价格底细。
老杨闻言,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了,立马变了脸色,呵呵笑道。
“原来小兄弟是行家呀,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著话,他又从柜底深处摸出了三个物件摆在柜檯上。
安心目光一扫,便快速摇头,露出嫌弃之色。
老杨眉头一皱,试探道:“小兄弟,你这胃口也太刁了吧?”
安心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接著拿。
老杨心里犯了嘀咕。
刚才那几件东西在他手里已经算得上是压箱底的顶尖货色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不值钱的。
寻思著这年轻人怕是有某种特殊的怪癖。
於是他也不筛选,隨手又隨意拿出了两件上来。
然而其中一件转经轮刚一上檯面,便立刻引起了安心的注意。
按照前世的记忆,就是它了。
不过未免出错,他还是用天眼扫了一下。
【金嵌七宝饰转经轮,达赖五世亲用之物,估价四百万。】
有点不对劲儿。
记忆里它的成交价是一千万啊。
除非是有人更看重它內涵的文化价值,因此最后的报价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如此看来这件东西不能急著出手了。
到时候大哥完成第二次手术,自己也打算把他送到燕京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刚好赶得上那一场拍卖会。
想到这儿,他手指轻轻一点,指著它问道:“老板,这个转经轮怎么卖?”
老杨心思一动脸上堆起神秘的笑容呵呵道。
“说起它的来歷,那可是非同小可,一直能追溯到康熙年间......”
安心眉头一皱,一听这调调就知道要开始扯故事了。
这套路一般都是想凭空给器物赋予各种传奇价值,但多半是在骗人。
他不耐烦地打断道:“老板,你不会是想说,你的祖上有人在宫里当差吧?”
老杨眉毛一挑,心道你这不是明摆著骂人嘛。
他不满地哼哼道:“这玩意儿真是康熙爷赏的御製件,当年就是专门供在佛堂里的,摆在家里能镇宅保家族兴旺啊。”
安心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道:“刚刚少说我也帮你赚了不少钱吧,咱能不能不来虚的,直接点?”
老杨伸手轻轻转了转经筒,听著那低沉厚实的金属声,眼珠转了转,呵呵笑道。
“得了。那我也不漫天要价,您要是喜欢,十二万您拿走。”
安心坚定地伸出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三万,不能再多了。”
老杨没好气地说道:“您这直接砍死我得了,光是我收上来的成本都不止这个价。”
安心暗道,自己有著上一辈子的记忆,清楚这东西当时人家可是五万收的,到了自己这儿没理由翻一倍啊。
他皱著眉道:“四万五,最后一口价。”
老杨自然也懂得察言观色的本事,见他神色间已显不耐,怕这次真把生意给谈砸了,於是咬咬牙道。
“得,看在之前的缘分上,我吃点亏卖给你得了。”
安心眉毛一挑。
就这还吃点亏,今天你可是赚麻了好吧。
这缘分怕是有点贵哟。